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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150章 不服就干,干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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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不服就干,干翻为止!

这番恰到好处的赞许,听得徐达心头熨帖,可嘴上仍谦恭拱手:

“殿下过奖了。”

“臣,实在担当不起。”

“呵呵,担当不起才对!”

不等太子回礼,朱元璋抢着接话,语气一沉:

“天德,咱问你一句——这一仗,你打算怎么打?”

“是求稳守住?还是拼尽全力争胜?”

猝不及防被点将,徐达喉头一紧,半晌没接上话,脸上掠过一丝迟疑与挣扎。

正如苏慕先前所料——他不敢赌,也输不起。此战若败,大明连年关都未必能安稳过去。

民间必起骚动,朝中更会议论纷纷。

权衡再三,他只能保不败。

可这话,他实在难以启齿。

若不能重创北元主力,若不能带回足够战果,二次出征,便是失败的铁证!

徐达迟迟不语,朱元璋已了然于心,重重叹了口气:

“天德,咱知道你盘算啥。”

“你肩上的担子多重,苏先生早跟咱细说过,咱心里清楚,不怪你。”

“可话说回来——咱派你带兵出征,可不是让你领着大军去漠北游山玩水!”

“打个平手回来,吃亏的永远是大明!”

“咱已找过苏先生,他推演此战,前景难言乐观。”

“你明白咱的意思吗?”

话音落地,徐达眼中满是震惊:

“苏先生?”

“敢问陛下,先生如何评说?”

他对苏慕的本事早有领教——见解独到、思路奇绝,堪称神人。

一听战事牵涉其中,他顿时坐不住了。

“先生还能怎么说?”

朱元璋缓缓摇头,叹道:

“说你徐大将军过于谨慎,宁取万全,不搏一胜;大明兵马尚未出关,胜负已分。”

“顺带还数落了咱一顿,说咱分兵三路是昏招,等于自削锋芒,白白送给敌人各个击破的机会。”

“总而言之,没一句好听的。”

“把你我二人,从头到脚,批了个透亮。”

徐达:“……”

“瞅啥?”

“不服气?”

“还是觉得先生说错了?”

朱元璋连抛三问,像三记重锤砸在徐达心上,把他从恍惚中彻底震醒:

“陛下,臣绝无此意。”

“苏先生讲得确有道理,可臣……实在别无他法!”

“扩廓帖木儿可不是好对付的硬茬,稍有疏漏,便可能被他反咬一口——此前所有部署,顷刻化为泡影!”

“臣不敢有半分轻忽!”

朱元璋眉峰紧锁,断然摇头:

“天德,你偏了。”

“今儿苏先生给妹子上的那堂课,字字句句,也正该敲在你脑门上……”

他侧身一唤:

“妹子,苏先生方才怎么讲的?”

“戒不掉‘怯’,这辈子就难成大事,也过不好日子,是不是这意思?”

“那典故叫什么来着?”

“操什么心?”

马皇后忍俊不禁,翻了个白眼:

“操舟若神!”

“哎哟!对对对——操舟若神!”

朱元璋一拍额头,随即转身,拿苏慕的话当钥匙,继续点拨:

“打仗这事,跟押宝一个理儿——”

“你赌技再高,只要心里一发虚,十有八九输得底儿掉!”

“越怕出错,手脚越僵;越想万全,越失章法。这点浅显道理,还用咱耳提面命?”

徐达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只默默垂下头。

“用兵的诀窍在哪儿?”

朱元璋挺直腰背,语气沉稳有力:

“以愚驱险!”

“当年洪都血战,怎么守下来的?忘啦?”

“咱压根没多说一句,就把人往绝地里一放——不拼个活路,就得当场送命,哪还用得着喊口号、打鸡血?”

“天德啊,淹死的,往往都是会凫水的!”

“该豁出去时,就得豁出去!”

“老常走了,你就手足无措?这可不像你的脾气!”

他略顿一顿,昂首舒肩,目光灼灼:

“你那些顾虑,归根结底,不就是‘怯’字作祟?”

“你一怯,胜算立马折半;真刀真枪干一场,王保保又比你强在哪?”

“胆气一泄,气势先弱三分,手底下更跟着走样!”

“你细品品,是不是这么回事?”

“干就完了!就算败了,咱还能砍了你不成?”

“怕个啥!”

“咱跟你讲实话——你还真得学学咱的劲头!”

“你瞅瞅咱,这些年闯刀山、蹚火海,哪回退过半步?”

“不服就干,干翻为止!”

话音刚落,马皇后眉头一拧,终于绷不住了——她见过厚道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厚的脸皮。

“差不多得了!”

“苏先生夸你两句,你就飘到云彩眼里去了?”

“拿不要命当功劳显摆,光荣吗?”

“你咋不记得,自己躺尸堆里哼哼唧唧、差点咽气那会儿?”

这话一出口,满屋寂然。

朱元璋喉头一梗,差点呛住。

他忙朝夫人连使眼色,示意她留点情面,别当着外人面揭短啊。

马皇后却扭过脸去,懒得搭理,只轻轻握住身旁姑娘柔嫩的手,温声笑道:

“甭理他。”

“话说回来……丫头中意什么样的郎君?”

“有啥讲究没?”

“本宫替你挑一个!”

徐妙云:“???”

再看另一桌。

朱标与徐达叔侄俩目光交汇,心照不宣——为顾全皇帝颜面,谁也没再提方才那茬。

“陛下所言极是……”

徐达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郑重开口:

“如今已非开国之时。当年逐鹿天下,咱们这群老兄弟横冲直撞、无所顾忌;如今肩头担子重了,心气儿反倒拘束了。”

“苏先生这一针见血,臣……由衷叹服!”

他摩挲着粗硬的胡茬,略一思忖,抬眼问道:

“陛下?”

“要不……给臣配个敢打敢冲的副手?”

“臣与扩廓交锋数十次,彼此知根知底,战法早已摸透,再难出奇制胜。”

“若互相拆解、僵持不下,拖在漠北旷日持久,于大明而言,不是好事。”

朱元璋闻言眯起眼,自上而下打量他一遍,语气渐沉:

“有话直说!”

“少绕弯子!”

“你想干啥?”

“要咱帮你做啥?”

“这些弯弯绕绕,苏先生早掰开揉碎讲过一遍了!”

“痛快点,说正题!”

徐达不敢迟疑,霍然起身,长揖及地,斩钉截铁:

“陛下!”

“臣——想搏一回!”

“奇袭漠北,直捣腹心,毕其功于一役!”

朱元璋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冷气,显然毫无准备。

叫你胆子大些,可没叫你这般孤注一掷!

这思路,竟和老四如出一辙?!

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路途艰险、极易迷途,就算真杀到北元大营跟前,也得打得赢才行!

奇袭必带精兵有限,而明军单兵战力,本就逊于北元骑兵。

此消彼长,胜负未可知!

再者,徐达是统帅,不是先锋将!

年轻时或许还能亲冒矢石,如今一把年纪,旧伤缠身,再赴前线拼命,岂非自投死地?

想到这儿,朱元璋面色阴沉,斩钉截铁:

“不行!”

“绝无可能!”

“你自己什么身子骨,心里没数?”

“真让你去了,咱怎么向你家闺女交代?”

“趁早打消念头!”

“没商量!”

“咱宁可按兵不动,也不许你逞一时之勇!”

“此事休提!”

话音未落,马皇后与徐妙云已双双起身,快步上前劝阻:

“天德,这事真不成,你得听重八的!”

“你不替自己打算,也得为闺女想想吧?”

马皇后轻轻拦住徐家姑娘,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开口。

这种场面,长辈说句“无妨”,尚可;晚辈若贸然插话,反倒失了分寸。

连太子都得端坐一旁,不敢随意置喙,何况徐妙云?

“对!”

“妹子说得一点不差!”

夫妻俩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刚落音,另一个立刻接上。朱元璋板着脸,语气沉沉:

“咱警告你,别做美梦!”

“你要是战死在边关,可别指望咱替你养女儿!”

“又不是咱儿媳,凭啥替你担这份心?”

“咱自己十几个儿子还操不完心呢!”

“自己的娃自己带,别给咱添乱——添了咱也不管,你自己掂量清楚!”

一唱一和,软硬兼施,几句话下来,徐达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直挠后脑勺。

“老哥哥!”

“嫂子!”

“这……这是干啥呀?”

他赶紧扶着朱元璋重新落座,语气放得极软:

“老哥哥,我哪能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才想着配个敢打敢拼的猛将啊!”

“唉!身子骨早不比当年,真上了阵,腿脚都跟不上喽!”

“您让我带头冲杀?我怕是刚出营门就喘不上气了!”

不等朱元璋张嘴,徐达顺势往下接:

“老哥哥您放心!”

“我就去压个阵脚,防着孤军冒进、中了埋伏!”

“前锋有前锋的活,谋士有谋士的责,我领兵长驱直入,最起码能把将士们平平安安带回来!”

“这样还不行?”

朱元璋脸色阴晴不定,沉默片刻,皱眉道: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咱大明上哪儿找这样的虎将?”

“你咋跟咱家老四一个样?越活越倒退?”

“真当人人都是霍去病?”

“草原上那些汉子多彪悍,还用得着咱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