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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282章 任你们狡诈如狐,终究要栽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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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任你们狡诈如狐,终究要栽在他手里!

苏慕眸光微敛,东林党能坐大,果然不是侥幸。单看孙慎行这份拿捏分寸的功夫,便知其底蕴深厚。换作旁人,纵然面上堆笑,骨子里对阉宦的鄙夷也藏不住;可孙慎行眼里,只有平等相待的诚意。倘若他真只是个普通太监,光凭这态度,便足以赢得几分好感。

“孙大人!”

心中念头电转,苏慕亦抱拳回礼:“不知孙大人在此等候,所为何事?”

孙慎行含笑答道:“听闻苏督主执掌东厂,特在云端香阁备下薄礼与清宴,恭候督主拨冗莅临。”

“道不同,不相与谋。陛下赏的,咱家接得踏实;外头送的,烫手,不敢碰。”

苏慕语调平淡,却斩钉截铁。

孙慎行毫不动气,笑容未改:“督主不必急着回绝。香阁随时恭候,您哪日想通了,抬脚便来。”

言罢,他洒然一笑,转身离去。

……

乾清宫,小瑜用监。

这是朱由校嫌每日往返瑜用监麻烦,索性在乾清宫内另设的一处起居之所。

一直闭目养神的朱由校忽然睁眼,眸中无波无澜,唯有一股刺骨寒意悄然弥漫。

那些乱臣贼子,果然容不得他再握实权。不过刚扶起一个失势已久的东厂督主,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下绊子。

孙慎行大摇大摆堵在奉天门等苏慕,用意何在,朱由校一眼看穿,不过是离间罢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些老狐狸确有手段。皇帝多疑的脾性,他们摸得透亮。这招看似粗糙,实则光明正大:信也罢,不信也罢,猜忌的种子早已种下;只待风起,再添几句流言,便足以酿成惊涛。

可惜!

任你们狡诈如狐,终究要栽在他手里!

朱由校唇角微扬,冷笑无声。若换作旁人,这计策确能搅起几分波澜,一边是名存实亡的傀儡天子,一边是盘根错节的东林大党。

可换成苏慕?

呵!

这群老谋深算的家伙,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苏慕根本就是他自己,这出离间戏,等于抛媚眼给瞎子看。

……

“皇爷,该用膳了。”

魏忠贤在门外轻声禀报。

“端进来吧。”

朱由校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色,随口应道。

“是,皇爷!”

魏忠贤躬身领命,安静的退下安排。

没过多久,一队内侍端着一只只考究的托盘,盘中盛满色香味俱全的珍馐,鱼贯步入小瑜用监。

待内侍们将各色菜肴一一摆布停当,朱由校抬手一挥,示意众人尽数退下。

魏忠贤见状,立刻领着所有内侍快步退出小瑜用监。自打头回擅自留下伺候用膳,被朱由校厉声呵斥后,他再不敢擅作主张。

等殿内只剩一人,朱由校才从识海深处那片灰蒙蒙的虚空中取出一枚青翠欲滴的珠子,这是他签到所得的一件异宝,乃一品宝器级碧眼朱蛤所凝之蟾珠,可驱千般瘴气,识万种毒物。

他持珠缓缓掠过每一道菜式,见珠色始终澄澈如初,方才安心将其收回识海空间。

并非他生性多疑,实是处境逼人不得不防。自得此珠后,他已在御膳中接连检出数种缓释毒剂,尤以其中一味最为骇人:此毒潜伏极深,中毒者毫无异状,可一旦触及其特制引药,立时神智尽失、躯体受控,沦为他人傀儡,纵是一品高手,亦难抵御其侵蚀。所幸此毒须经年累月服食方能起效,而他恰在毒势未发之际得了蟾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待血肉化身初成,朱由校第一桩事便是肃清宫禁,尤以御膳房与太医院为重。单这两处,便斩杀近三百人,几占原员半数。足见朝野内外,为操控天子,手段何其狠绝。

……

入夜,韩府。

韩爌与高攀龙正于密室低声商议。

“韩兄,苏慕看来不领咱们这份情啊。”

高攀龙执盏轻吹浮沫,眸底寒光一闪。

“意料之中。”韩爌浅啜一口茶,语气平淡,“陛下既授他东厂大权,足见其心尚稳。”

“可他既拒我等示好,必存别样心思。此人不可不防,须盯紧些,莫让他寻到空子。”

“韩兄,若如此……”

高攀龙话未说完,右手已悄然横切而下。

“使不得!”

韩爌伸手按住对方手腕,“京师腹地动手,动静太大,易生变故。”

“难不成坐等他先对我们下手?”

高攀龙眉峰一拧,面露不悦。

韩爌抚须低笑:“高兄勿忧,孙尚书那边已有安排。”

“只待高兄鼎力襄助。”

高攀龙抱拳:“韩兄但讲无妨,高某绝不推脱。”

韩爌抿茶续道:“京中有我等坐镇,他掀不起浪来。若真要动作,必得离京另谋出路。”

“烦请高兄调遣精锐好手,暗伏四门之外,苏慕若敢踏出都城一步,便……”

他右手再度划出凌厉一斩。

“若他按兵不动,那就拖上一段时日,待其寸功未立,再散些风声出去。纵使陛下信他再深,心中难免生疑。届时我们稍加推引……”

他指尖轻捻长须,声音渐沉:

“他要么归附我等,要么失宠于上。”

……

次日,东厂衙署。

苏慕一页页翻阅案卷,动作不疾不徐。戴彦垂手立于身后,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目光扫过那些已被翻过的卷宗,他心头猛然一紧,全是东林党的罪证,且桩桩确凿,铁证如山;若查实定谳,抄家灭族都算轻的。

戴彦喉头微动,暗咽一口唾沫:这位苏督主,是要对东林党亮刀了!

那我呢?

辞官避祸?

可真跟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硬碰,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当他思绪纷乱之际,苏慕忽开口道:“戴千户执掌东厂多年,如今东林党权倾朝野,视天子如虚设。你既为天子手中利刃,可有破局良策?”

来了!

戴彦头皮一麻,心知这是试探,试他究竟站在哪边。

“回督主,眼下东林党盘踞中枢,京中官员十之六七皆为其羽翼,早已把都城守得密不透风。要想破局,唯有一条路:离京而行,从外域寻其疏漏,方能真正撼动其根基。”

思量再三,他终是谨慎答道。话虽说得稳妥,却悄悄把难题又推了回去,如今东厂势微,连城门都难轻易进出,这计策听着响亮,实则不过画饼充饥,好看不好用。

苏慕听罢,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老练,倒也合他心意。都城之内强攻东林党,无异于以卵击石。

略一沉吟,他唇角微扬:“说得不错。”

“只是修为尚欠火候。这是三品宝丹,地源丹,拿去勤修。”

言毕,他顺手抛出一只玉瓶,随即负手踱出东厂大门。

戴彦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掌中玉瓶,脸上神情纠结至极。几次欲张口唤住,话到唇边,终究没喊出来。

他岂会不懂苏慕用意?分明是在逼他择边站队:不是随苏督主,便是靠向东林党。

可东林党那边,早把他这区区四品东厂千户视作弃子,根本不屑一顾;

苏慕这边倒是诚意十足,出手便是三品宝丹,可风险也真真切切:东林党碾死他这等武者,比踩死一只蝼蚁还容易。

又低头端详了一眼掌心里的地源丹,戴彦牙关一紧,转身快步走回值班室。这瓶丹药,他实在舍不得交还给苏慕,单这一瓶,就抵得上他整整十年的薪俸,不吃不喝攒十年才够买下它。退一步说,就算他真把丹药还回去,苏慕也绝不会给他半分好脸色:最轻的结局,就是被一脚踹出东厂。东厂哪是什么朝廷衙门?那是苏慕一人说了算的铁板地盘,想撤谁、换谁,压根不用请示、不必过问。

更糟的是,他当了这么多年千户,树敌太多,仇家排出去能绕都城一圈。有官身罩着,那些人只能咬牙忍着;可一旦摘了乌纱帽,怕是连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活活呛死。横竖都是个死,倒不如跟着苏慕搏一把,至少这位督主出手阔绰,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会儿,也不至于后悔得肠子打结。

“把六号房的卷宗调来。”

戴彦朝身旁一名档头吩咐道。

“是,千户大人!”

他一边翻阅卷宗,一边提笔勾画,专挑东林党里手握实权、根基深厚的人物,再将暗线传回的、经得起推敲的消息一一记下。他心里清楚,单靠这点资料,掀不翻东林党这座大山;可刀都架到脖子上了,鱼还能躺着不动?他当年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掌刑千户,血没冷,骨头也没软。

傍晚,戴彦捧着一摞整理好的密档,直奔苏慕书房。

“督主,这是卑职梳理出来的要情。”

他双手将厚厚一叠纸页稳稳放在苏慕案头。

“什么内容?”

苏慕略感意外地抬眼。他先前赐丹,本意是抛出一道投名状,可戴彦这反应之快,倒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回督主,是东林党中几位核心人物的底细,还有暗番报来的、可信度较高的动向。”

“嗯,戴千户费心了。”

苏慕随手翻了几页,点头赞许。戴彦执掌东厂多年,表面混日子,其实早把各路消息嚼碎了咽进肚里,这份材料,省了他不少工夫。

“督主谬赞,分内之事罢了。”

戴彦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