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芷以为自己听错了，嗓音含糊，确认道：“什么？”
她抓了抓鸡窝一般的头发，一脸疑惑。
“黎总。”
苏凌衣重复了一遍。
指着外面，也好奇，“你们没有说好吗？”
她眼神疑惑，“十分钟前就到了，打开门看见他，我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我……”
鹿芷下意识想说，昨天一整天都宅在家里，压根就没和黎行舟联系。
只是，话到了嘴边，脑海里突然响起早上的那通电话。
许青鸾好像是说了，黎行舟会来接她……
她点了点头，“算说好了。”
她补了句：“刚睡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行。”
苏凌衣点点头，放心了，“那你赶紧洗漱啊，我一个人在客厅，如坐针毡啊。”
“和他也不熟，想聊天都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她离开卧室前，又催了鹿芷一遍，让她快点。
鹿芷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下了床开始洗漱收拾。
花了二十来分钟，就拎着一个编织包出来客厅。
“走吧。”
黎行舟和苏凌衣隔着一张茶几，一左一右，隔得很远。
看得出来，的确很不熟。
电视开着，但苏凌衣在听见她动静时就已经站起身，想来，也没看进去。
估计身体紧绷着，心里一直盼着鹿芷赶紧出来。
黎行舟闻言，起身，走到门口。
“我走了啊，晚上如果不回来吃饭，我会告诉你的。”
鹿芷搂着苏凌衣亲了她一口，后者催促她，“赶紧跟上，别让黎总等着。”
黎行舟已经走出门口，鹿芷撇了撇嘴，嘀咕道：“这么怕他干嘛？”
她觉得，反正都等半个小时了，也不差这么一会。
但苏凌衣还是把她推到门口，“去吧，拜拜。”
鹿芷一个字还没说，那扇门就关上了。
“可恶！”她嘟囔了句。
转身朝着电梯走去，听到一道吐嘈声：“走不走啊，不走别挡着门！”
鹿芷好奇，加快脚步，一拐角，就瞧见黎行舟收回的手，面色有些不自然。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挡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挤了进去。
见黎行舟跟木头桩子似的，伸手，把他拽了进来。
电梯门合上，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穿得人模狗样的，尽干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他上下打量前面的两人，故意教育身旁的儿子：“儿子，你以后可不能干这种事。”
“传出去被人笑话。”
男孩看着五六岁的年纪，闻言，疑惑道：“可是爸爸，你不是经常让我先来按电梯，说电梯到了就拦着吗？”
脆生生的声音直接打脸那个男人。
“胡说什么！”
男人立马变脸，上手拍男孩后脑勺，嫌弃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男孩莫名其妙被揍，心里委屈，摸着后脑勺，声音压得很低：“本来就是啊。”
“而且，这个叔叔压根就没挡电梯……”
男人怒喝一声：“闭嘴！”
鹿芷双手抱臂，在电梯壁面看了好一会了。
原本以为黎行舟是伸手挡了下电梯门，被训斥了才收回手。
哪曾想，他没干这事？
男人还不要脸的嘲讽，真是世道变了。
她没回头，佯装和黎行舟说话：“这年头，猪都能出来坐电梯了。”
男人穿着白色背心，挺着大肚子，仿佛肚子里藏了一个似的，大脸盘上全是肥肉，看着就倒胃口。
鹿芷庆幸现在是秋天，不然进了这趟电梯，要被熏得说不出话来。
“还会说话，教训人呢。”
她眼神灵动娇俏，嘲讽道：“说别人穿得人模狗样，他倒是像头猪一样，披着一块布就出来了。”
“还怂恿孩子撒谎，真有意思。”
“但歹竹出好笋，孩子比大人懂事。”
她想了会，补充道：“可能平时都是妈妈带着，不然怎么解释得清呢？”
说着，扭头看黎行舟，“你说是吧？”
黎行舟知道她不是吃亏的主，男人损了她几句，她是一定要嘲讽回去的。
他眉梢微微挑起，短暂思索后，点头。
“叽叽歪歪的，骂谁呢！”
男人不是聋子，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鹿芷在阴阳怪气地骂他是猪。
厉声喝斥道：“你他妈再说一遍！”
恰好电梯门打开，黎行舟见男人要冲上前，伸手牵着鹿芷的手出了电梯，随后转过身，盯着眼前面目凶悍的男人。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男人手指指着黎行舟，骂骂咧咧道：“房价掉了，真是什么货色的人都能住进来了。”
他眼神带着凝视，刻意在鹿芷胸上停留了几秒，言语猥琐：“外围现在也不好做吧？大白天的就开始接客了？”
“就你这样的，还有脸骂我？”
他对着鹿芷就开始开黄腔，“说不定，你还赚过我的钱呢。”
“接了一个有钱的客，就觉得自己也高贵了？”
“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我花点钱就能点十几个……啊！”
鹿芷一开始想的是，别耽误时间，毕竟许青鸾和宋昭夫妇都在等着呢。
但男人口无遮拦，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她这暴脾气，是一秒都忍不了。
直接上前抬手，男人似乎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手已经伸过来阻拦。
她灵光一闪，直接朝着男人的裆部踹去！
狠狠一下，男人当下发出一声哀嚎，双手捂着腹部，面色痛苦。
鹿芷见状，还没消气，一个抬手，把刚刚准备好的那个巴掌送出去。
男人被打得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男孩上前，拉着男人，一直喊：“爸爸……爸爸……”
“臭婊子！”
男人痛得脸色涨红，却仍旧恶狠狠盯着鹿芷，骂道：“出来卖的贱逼，老子干死……”
这次，他依旧没说完。
黎行舟上前，用力捏着他的下颌，鹿芷似乎听到“咔”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男人疼得说不出话来，身旁的男孩一脸呆滞，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前台人员上前劝阻，被鹿芷拦下。
“你们不用管。”
鹿芷神色淡定，“他嘴贱，需要教训一下，才长记性。”
“不然满口喷粪，脏了小区的环境。”
“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