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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都做好流拍的准备了,谁能想到……

台上的主持人也被这价格惊了一下,专业素养还在连忙反应:“六十万一次!还有加价的吗?”

温桐鸢优雅举起竞价牌:“六十五万。”

萧景珩在桌下拉她的手腕,眼神示意可以了。

就等谢星冉再出一次价。

给了周序临难堪,又不过分撕破脸。

谢星冉盯着那组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水盂,指尖在竞价牌上摩挲。

预估差不多了,再出价容易被对方放鸽子。

想到这里他松开竞价牌,往后靠进椅背,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哎呀,算了算了。”

谢星冉侧过头,刚好能让周围几桌听清,“我这个人吧,就是有自知之明。”

他挽住周序临的手臂,脑袋亲昵地靠在他肩上,眼睛弯成月牙。

“两个大冤种,”

他凑到周序临耳边说,语气里满是得意,“咱们不跟他们争了。”

周序临领会他的意思,唇角勾起纵容的笑意。

他端起香槟杯,朝萧景珩和温桐鸢的方向举了举。

谢星冉也笑眯眯举起果汁杯,隔空致意。

两人动作同步,表情如出一辙的恭喜。

萧景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温桐鸢举着竞价牌的手发颤,转头看向萧景珩。

“六十五万一次!六十五万两次!六十五万三次——成交!”

槌声落下,一锤定音。

宴会厅里响起窃窃私语。

无数道视线隐晦扫向萧景珩那桌。

温桐鸢放下竞价牌时,指尖都是冰凉的。

六十五万买了一套市场价三十万都不到的玻璃水盂。

这要是传出去……

萧景珩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墨。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序临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情愉悦捏了捏谢星冉的手指。

“宝宝学坏了。”

他低声说,语气里全是宠溺。

“近墨者黑。”

谢星冉理直气壮,叉了块蜜瓜送进嘴里,甜得眯起眼。

后半场拍卖谢星冉没兴趣了。

他一口甜品一口水果,偶尔喂周序临一口,后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前面那个是周序临?

萧景珩那桌没再举过牌。

……

拍卖槌落下最后一声清响,晚宴前的重头戏收尾。

期间周序临随手举了几次牌。

一套十七世纪奥伦堡的羽毛笔,笔杆是象牙雕的,装在老胡桃木匣里。

谢星冉凑过去看展示屏上的细节图,小声问这还能写吗?

周序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摆着看,或者宝宝想玩点不同的花样?”

谢星冉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还有一件当代的动能装置,巴掌大的黄铜月亮绕着一颗小小的陨石球转动,上了发匙后能自己转上好几分钟。

周序临拍下来时,谢星冉盯着缓缓旋转的月亮。

最后是块未经切割的欧泊原石,躺在黑色丝绒上,灯光一晃就能从不同角度看见火焰、海洋、极光在石芯里流淌。

主持人介绍说这是慈善拍品,收益全数捐给罕见病儿童基金会。

周序临举牌时没犹豫。

谢星冉侧头看他,周序临淡淡解释:“挂合欢树上,晒太阳的时候还能看会彩虹。”

“哦。”

在场的人多少都拍了点东西,最便宜的也是幅青年画家的素描,五万块。

参加慈善的谁敢空手出去?加上周序临坐在这儿摆明了是来撒钱的,谁好意思一毛不拔?

早早收到秦家寿宴帖,权衡之下选了那边的人,收到消息肠子都悔青了。

二层展厅外的休息区,侍应生们听见压着声的通话:

“……是,是,周先生来了,还带了人……”

“现在?现在正要移步三楼晚宴……”

“尽快,贵宾电梯在b侧……”

挂掉电话的人匆匆整理表情,快步往贵宾电梯的方向赶。

不止一个。

短短几分钟,好几拨人从安检口匆匆进来,显然是临时从寿宴那边赶场的。

展厅里,林老已缓步上台。

老人一身老式褂衫,银发梳得齐整,笑容温煦。

他先感谢今晚到场的宾客,又逐一念了慈善拍品的捐赠方和受捐机构,最后才含笑看向主桌方向。

“尤其要感谢周先生,”

林老微微颔首,语气里是长辈对出色晚辈的欣赏,“对年轻艺术家和慈善项目的支持。”

无数道目光随之聚焦。

周序临只略一颔首,谢星冉礼貌地弯了弯眼睛。

“那么,拍卖环节到此圆满结束。”

林老抬手示意,“请诸位移步鎏光穹顶宴会厅,晚宴即将开始。愿诸位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

掌声响起,宾客陆续起身。

周序临侧头,“要去看看么?”

谢星冉抬眼看向三楼的方向,点点头:“来都来了。”

周序临揽着他的腰起身,对迎上来的林总监略一摆手,径直走向贵宾专属的直达电梯。

电梯门合上,屏蔽了外面若有若无张望的视线。

镜面映出两人身影,谢星冉靠着电梯看周序临按下三楼键。

“累不累?”

周序临问,手指将他颊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还好。”

谢星冉抓住他的手,捏了捏指节。

周序临反手握住他,电梯门悄无声息滑开。

眼前的景象让谢星冉呼吸微微一滞。

穹顶边缘与全景落地玻璃幕墙无缝衔接,窗外是无遮拦的江景。

厅内是香槟金、珍珠白与深海蓝的色调,水晶器皿与餐具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

弦乐团在角落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

已经有不少宾客先一步抵达,手持酒杯,三三两两站在窗边或环形沙发区低声交谈。

见周序临和谢星冉走出电梯,交谈声热烈响起。

“周先生,谢先生,这边请。”

候在电梯口的侍者躬身引路。

他们的位置在临窗最好的区域,一张圆桌只设了四个席位,是为最核心的宾客预留。

周序临拉开椅子让谢星冉坐下,自己坐在他身侧。

刚落座不久,便有人端着酒杯过来。

男人笑容殷勤不显过分谄媚:“周董好久不见。这位是谢先生吧?幸会幸会,我是华艺投资的张呈。”

周序凌略一颔首没接话。

谢星冉只好礼貌地点头:“张总。”

“刚才在楼下没来得及跟二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