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传来刺痛，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短促的抽气。
谢星冉只看到一颗脑袋埋在胸前，周序临的发梢还带着潮气，蹭在他的锁骨。
“周序临！”
谢星冉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手掌啪地拍在周序临的后脑勺上，“你属狗的？！”
周序临被他拍了一下纹丝不动，嘴唇还贴着衣服含含糊糊笑了一声。
牙齿微微收拢。
谢星冉的膝盖一软，往前栽了半寸。
“你……”
他喘了口气，手指插进周序临的发丝里揪住一把，声音软了三分，“轻点……疼。”
周序临的力道果然放轻了一些，大腿不动声色收紧，把谢星冉两条腿牢牢夹在自己腿间。
谢星冉被固定在他怀里，衣服已经被浸湿了，贴着皮肤透出潮意。
看着那颗在自己胸前拱来拱去的脑袋，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目光慌乱地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扫了一圈，没看到顺顺的身影。
它可能醒了之后去喝水了，也可能被吹风机的动静惊动跑了出去。
现在不是管顺顺去哪的时候，重点是它可能正在某个角落看着。
“周序临……”
谢星冉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急，手掌推了推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你起来，等下顺顺看到了。”
周序临的动作停了一下。
谢星冉以为自己说服了他，正要松一口气，忽然感觉到大手从腰侧滑上来，勾住了他t恤的下摆。
“那这样？”
指尖捏着往上掀，声音闷在里面带着餍足的低哑，“就看不到了。”
谢星冉还没来得及反应，炙热的呼吸贴上了裸露的皮肤。
周序临的脑袋钻进了他t恤里面，衣摆鼓起来一大坨，在他胸口前拱来拱去。
谢星冉声音颤得不成样子，“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
周序临的声音隔着衣服传出来，带着湿热的吐息，“幼稚就不钻了。”
谢星冉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手指在空中悬了两秒，最后还是落在了那颗乱拱的脑袋上。
“周序临……”谢星冉的声音又软了几分，尾音带着小小的喘息，“你别……”
“别什么？”
周序临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开合，每一个字都带出温热，“说清楚。”
谢星冉咬着下唇，低头看着那团鼓包，“周序临你给我出来！”
他压低声音，手指用力揪住周序临的耳朵往外拽，“顺顺来了！”
周序临被他揪着耳朵从衣摆里退出来，头发被衣服蹭得乱糟糟地翘在头顶。
他偏头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顺顺，一人一狗对视了两秒。
顺顺歪了歪脑袋，尾巴摇了摇。
周序临收回目光看向谢星冉，嘴角弯着，眼底带着没散尽的笑意：“它又不懂。”
“它不懂也不行！”
谢星冉红着脸把被他掀上去的衣摆扯下来，“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周序临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往前逼近一步，谢星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料理台。
“厨房不就是做吃的？”周序临低头看他，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谢星冉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掰正周序临，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人：“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顺顺饿没饿。”
周序临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半步，跟在他身后走出厨房。
谢星冉蹲在顺顺面前，“饿不饿？”
顺顺歪了歪头，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
周序临靠在岛台上，看着谢星冉蹲在地上跟顺顺说话的侧影，忽然开口：“要不我们提前吃晚饭？”
谢星冉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疑惑：“现在才几点？”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半。
“这么早吃饭？”
“反正也没事干。”周序临走过来，在谢星冉身边蹲下，大手覆上他的后颈，指腹在两侧肌肉上揉按。
“停电了什么都干不了，不如早点吃完早点休息。”
谢星冉被他揉得脖子一歪，舒服得眯了眯眼：“那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谢星冉诚实地摇了摇头，“冰箱里东西倒是不少，我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具体想吃什么。”
周序临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肩膀上，力道适中捏了两下：“上次你不是说想吃火锅？”
谢星冉醍醐灌顶睁大了眼睛。
对啊！
这种天气最适合涮火锅了，简直是最完美的搭配！
“好啊好啊！”
谢星冉一下子来了精神，从地上站起来，“吃火锅吃火锅！”
他快步走到冰箱前，拉开冷藏室的门，探进半个脑袋去翻里面的存货。
“有牛肉卷，羊肉卷，虾滑……”
他一边翻一边往外拿，声音里带着雀跃，“还有毛肚和黄喉！”
周序临看他忙活得像个陀螺，声音放得极柔，像晚风拂过耳畔轻轻浅浅的。
“要鸳鸯锅还是单锅？”
谢星冉从冰箱里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盒牛肉卷，认真思考了两秒：“鸳鸯锅吧，一半麻辣一半番茄？”
“辣的不行了我还能涮番茄锅缓缓。”
周序临想了想，“行，鸳鸯锅。”
谢星冉把冰箱里的食材一样一样搬出来，在料理台上摆了一大片。
牛肉卷、羊肉卷、虾滑、毛肚、黄喉、午餐肉、蟹棒、豆腐、土豆片、莲藕、金针菇、香菇、娃娃菜……
周序临看着满满一桌的食材，眉梢微微挑起：“你这是要把冰箱搬空？”
“难得吃一次火锅嘛！”
谢星冉头也不回，又从冰箱里翻出一盒鸭血，“明天你在让人填上。”
周序临挽起袖子走到料理台前：“我来准备锅底，你把这些拆开摆盘。”
“没问题！”
两人分工合作，效率比一个人快得多。
周序临从橱柜里翻出鸳鸯锅，在厨房水槽里冲洗干净，往两边分别倒入清水，“底料在哪？”
“上面的柜子里！”谢星冉指了指吊柜，“左边那格，我上次买了好几包。”
周序临打开柜门，果然看到里面码着不同品牌的火锅底料。
他挑了一包麻辣的，又翻出一包番茄味的，撕开包装分别倒进锅的两边。
红油在锅里慢慢化开，番茄的酸甜气息也跟着飘散出来，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谢星冉站在水池边洗菜，水流声哗哗响着，他一边洗一边哼着歌。
顺顺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手里的娃娃菜，尾巴摇得跟雨刮器似的。
“别看了，”谢星冉低头对它说，“这个你不能吃。”
顺顺听不懂，继续摇尾巴。
周序临把底料煮开之后调到中小火，转身走到谢星冉身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他洗菜。
“洗好了没？”
“快了快了。”
谢星冉把最后一把金针菇的根部切掉，掰成小朵放进沥水篮里，“你别催，催了我手抖。”
周序临笑了一声，从他身后退开去拿碗碟和蘸料。
电磁炉是用不了了，好在周序临翻出了卡式炉，装上气罐试了试点火开关。
“这个能用。”
他把卡式炉放到餐桌上，又把鸳鸯锅端上去，“可以开饭了。”
谢星冉端着满满一托盘食材走过来。
看着桌上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由衷地感叹了一声，“这才是幸福。”
周序临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牛肉卷放进红油锅里：“过来坐。”
谢星冉在对面坐下，迫不及待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地涮。
麻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窗外的风声还在呼啸，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屋里的热气腾腾把所有的寒意都隔绝在外。
两人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吃得满头大汗。
谢星冉辣得嘴唇通红，不停地吸气，手里的筷子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