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谢星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带着一丝尴尬。
接过纸袋同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他的腰。
周序临从后面贴上谢星冉的后背，目光看向门口的叶顺。
叶顺垂着眼站在原地，姿态恭谨。
“楼下等，三十分钟后出发。”
“好的，周董。”
叶顺应了一声微微颔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步伐稳健没有多余的停留。
纸袋里的热度透过指尖传上来，食物的香气在玄关慢慢弥散开来。
谢星冉后面挂着个周序临，手里托着纸袋往餐桌去。
解开袋口的封条，把里面的餐盒一个一个拿出来。
皮蛋瘦肉粥、两屉小笼包、一碟煎饺、两根油条、两个茶叶蛋、还有一小盒桂花糕。
谢星冉看着满满一桌的早餐，“这是几个人的量？”
“两个人的。”周序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揭开粥盒的盖子，热气裹着米香升腾起来。
“我们两个人吃这么多？”
周序临把一盒皮蛋瘦肉粥推到谢星冉面前，又把勺子递到他手里，“剩下的我吃。”
谢星冉接过勺子，米粒熬得软烂，皮蛋煮熟后口感鲜美融在粥里，温度刚好不烫嘴。
周序临喜欢看他吃东西的模样，很下饭，把油条递到谢星冉嘴边。
谢星冉张嘴咬了一口，油条炸得酥脆。
“这家粥熬得好。”
“嗯。”周序临应了一声，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
顺顺从书房里爬起来，前爪往前抻了抻，后腿蹬直，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它闻到香气哒哒哒跑过来，蹲在餐桌边。
谢星冉正夹小笼包往嘴里送，余光瞥见顺顺黑眼珠湿漉漉地望着他，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
谢星冉嚼了两下，低头对上渴望的眼睛：“no。”
顺顺继续盯着他，耳朵往后压了压又开始嘤嘤。
谢星冉捂住碗沿，侧过身背对着顺顺的视线。
“你别来这套。”他的声音已经有一丝动摇，“我吃完了也不会给你的。”
顺顺绕到他面前重新蹲好，前爪搁在他膝盖上，黑眼珠里写满了委屈。
谢星冉被它盯得良心不安，偏过头不看它。
嚼着嚼着还是没忍住又看了顺顺一眼。
那双眼睛还是湿漉漉地望着他，连姿势都没变过。
“……”
谢星冉把剩下半个小笼包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完，伸手把顺顺的脑袋往旁边拨了拨，“你别看我，我真的不能给你吃。”
顺顺被他拨开之后，脑袋又自动转了回来。
谢星冉叹了口气端起粥碗往另一边去，用后背对着顺顺。
周序临坐在对面看一人一狗的拉锯战，夹起煎饺蘸了醋慢悠悠送进嘴里。
“顺顺。”
顺顺的耳朵动了一下，偏头看向周序临。
“过来。”
顺顺还以为得逞了，哒哒哒绕过桌子走到周序临脚边蹲下。
谢星冉听到动静看了一眼，见它去缠周序临后松了一口气。
“冉冉。”
“嗯？”
“顺顺我带走吧。”
谢星冉咬油条的动作停住了，抬头看他：“啊？”
“送回训练营待一段时间。”
周序临的语气很平静，手指还在顺顺耳朵上揉着，顺顺还在摇尾巴浑然不觉有危险。
“上次不是考完了吗？它都毕业了。”
周序临面不改色：“回去检查一下身体，做个全面体检。”
谢星冉的目光在顺顺身上扫了一圈，“它不是打过疫苗做过体检吗？”
“训练营那边有更全面的设备，关节、骨骼、内脏功能都能查得更细。”
谢星冉迟疑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顺顺。
顺顺蹲在周序临脚边，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安排。
“它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周序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放缓了一些，“顺顺还小，一年做一次全面体检比较放心。”
谢星冉的眉头还拧着，他对养狗这件事确实不太懂。
周序临说的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带着它方便吗？”
谢星冉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我这几天确实没办法带顺顺遛弯。”
顺顺要是留在家里，要么是关在花店里一整天，要么是拜托夏柠许扬帮忙遛，总归是不方便。
“有周叁可以。”周序临答得很快，“你先忙你的，早些过来。”
谢星冉又看了顺顺一眼。
顺顺歪着脑袋看他，嘴看起来又傻又天真。
“行吧。”谢星冉点了点头，伸手又夹了一个小笼包，“我尽快把事情处理好。”
顺顺的最终归处就这么定下来。
谢星冉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勺子靠在椅子上，看蹲在周序临脚边浑然不知自己即将被送走的顺顺，叹了口气：
“他会不会无聊啊？”
“不会。”周序临答得笃定，“训练营有吃有玩还有小伙伴，比在家里蹲着舒服。”
顺顺被他捏得耳朵一抖，偏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谢星冉站起来收拾桌上的餐盒，周序临伸手拦住他：“我来收。”
“你去洗澡换衣服吧，不是要赶时间吗？”
周序临低头看自己精心挑选和谢星冉一样的情侣装，有点不想换。
谢星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人太磨蹭了，又催了他一声。
周序临不情愿站起来往卧室走，又回头来看谢星冉。
“冉冉。”
“嗯？”谢星冉头也没抬。
“帮我选套衣服。”
谢星冉手里还拿着摞好的餐盒，偏头看他：“你自己不会选？”
“会。”周序临靠在墙上，目光落在他脸上，“你选的更好看。”
谢星冉被他这句话说得眉梢动了一下，把餐盒放在岛台上，洗手擦干走过来。
“走吧，看看周董今天想穿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衣帽间。
周序临的衣柜分了两边，一边是深色系的西装衬衫，另一边是相对休闲的款式。
谢星冉的目光在两排衣服之间扫了一圈，挑了单排扣深灰细格纹三件套搭配白衬衫，剪裁合身收腰。
“这套。”
他眉眼舒展，眼底漾开浅浅柔光，仰头问他：“你要不要搭领带？”
周序临低头看他，那双眼睛跃跃欲试已经想好了搭配的方案。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