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你让人布置的？”他问。
“不是。”周序临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原房主的品味我没动。只是让人换了床品和卫浴。”
二楼有三间房，主卧朝南，落地窗外正对着后花园。
宽大的实木床靠墙摆放，床头柜上摆着一盏陶瓷台灯和一小瓶鲜切的洋桔梗。
谢星冉走到窗边推开玻璃门，走上阳台。
阳台够放两把藤编椅和一张小圆桌。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花香和草木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教堂的钟声。
周序临从身后靠过来，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栏杆上。
俯身靠在谢星冉肩窝，鼻尖蹭过他的耳后。
谢星冉偏过头，嘴唇擦过周序临的唇角。
他伸手勾住周序临的脖子，把若有若无的触碰变成吻。
唇瓣相贴时他感觉到周序临的手臂从栏杆上收回来，环住了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背把他往怀里带。
花枝在风里轻轻摇晃，谢星冉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感官都交给了这一刻。
两人在阳台上厮磨了一会儿，风裹着花香从花园里卷上来，拂过谢星冉泛红的耳尖。
周序临唇瓣从他唇角滑到下颌。
谢星冉被他亲得脖子直缩，手掌撑着他的胸口往外推了推：“不要了…你也不嫌腻。”
周序临被他推开一点，目光还黏在他脸上，手指蹭过他唇下沾到的水光：“不腻。”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转身撑在栏杆上往下看花园。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那点燥热压下去，余光瞥见周序临还站在原地。
“你到底看不看房间了？”谢星冉偏头看他，语气里带着无奈。
“看。”
周序临嘴上应着，人没动，又看了他几秒才握住他的手往屋里带，“主卧看完了，隔壁还有一间书房和客房。”
书房算不上大，靠墙一整面书架，上面稀稀疏疏摆着书本和小摆件。
书桌临窗，窗外正对着柠檬树的方向，桌面上摆着一盏黄铜台灯。
谢星冉指尖在书脊上滑过，抽出一本翻了翻，是本关于植物学的旧书。
“这房子原主人是做什么的？”他问，把书放回原位。
“建筑师。”
周序临靠在门框上，“在罗斯梅尔也算有名气，几年前退休搬去乡下住了，这房子就挂出来卖。”
谢星冉点了点头环顾了一圈书房，目光在墙角那株琴叶榕上停了一瞬，才转身走出来。
客房他没细看，只在门口探了个头，简洁的布置，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墙面上投下光影。
回到走廊时，谢星冉的步子慢了下来。
看新房子的兴奋劲散了大半，他打了个哈欠。
周序临的目光立刻跟过来：“累了？”
“还好。”谢星冉揉了揉眼睛，沾了点困意，“就是有点懒懒的。”
周序临手臂环过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肩胛揉了揉：“先进屋躺会儿。”
谢星冉顺从地靠进他怀里，眼皮开始往下坠又强行撑开。
周序临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放缓，手掌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他偏头在谢星冉发顶贴了贴，声音压得很低：“上床睡？”
“不要。”
谢星冉在他胸口里蹭了蹭，“还没洗澡呢……坐了那么久飞机，总觉得身上有股味儿。”
男人鼻尖凑到他颈侧嗅了一下。
谢星冉还没来得及躲开，就听到男人认真的评价：“香的。”
“你鼻子有问题。”
谢星冉推开他的脸，从他怀里退出来，站在走廊里伸了个懒腰。
筋骨拉伸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放下手臂，指尖摸到松垮的丸子，“我想洗个澡再睡。”
周序临确认他的精神状态还算清醒，点了点头：“我去看看热水。”
谢星冉摆了摆手：“我自己来就行，又不是小孩子了。”
浴室比他想象的要宽敞许多。
墙面贴着哑光灰的手工砖，洗手台是一整块原木挖出来的，保留着木材天然的纹理。
淋浴区和浴缸分开，浴缸靠窗，窗户半开着，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得鼓起。
谢星冉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拉上纱帘，转身拧开水龙头试水温。
热水哗地冲出来，蒸汽慢慢升腾起来。
他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面，热水顺着肩膀和后背一路流下去。
沐浴露还是他常用的那款茉莉花，应该是周序临提前让人备好的。
他洗完澡出来时，周序临正坐在床尾凳上，膝盖上摊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听到动静，周序临把手机锁屏放到床头柜上，“洗好了？”
“嗯。”
“浴缸也很大，明天可以泡个澡。”
谢星冉说这话完全没有其他意思，单纯感慨那么大浴缸泡起来应该挺舒服的。
可惜听的人是周序临。
男人颇为遗憾地摇头，视线定在谢星冉敞开的领口上，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惋惜：“不可以。”
谢星冉正用毛巾擦后脑勺的湿发，闻言动作一顿，偏头看他：“啊？”
他眨了眨眼，毛巾搭在肩膀上，“你不可以什么？”
周序临从床尾凳上站起来，走到谢星冉面前。
伸手接过谢星冉肩膀上的毛巾，动作自然地帮他擦起后颈那缕头发。
声音从谢星冉头顶传下来，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宝宝说浴缸很大——”
他低头凑到谢星冉耳边，像在分享见不得光的秘密：“不是在邀请我共浴？”
谢星冉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等反应过来这狗东西又在调戏自己，他抬腿就往周序临身上踢：“你在讲什么勾八话？！”
周序临像是早有预料侧身一让，谢星冉踢了个空。
男人顺势伸手，掌心贴着他小腿肚往下一滑，调笑着摸了一把。
温热光滑，刚洗完澡的皮肤还带着潮气和茉莉香。
“臭变态！”
谢星冉被他摸得小腿一麻，往后跳了半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周序临你是不是有病！”
周序临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像是在回味方才的触感。
他对上谢星冉又羞又恼的目光，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宝宝自己说的浴缸很大。”
“我意思是泡澡会很舒服！！不是…不是你那个！”
谢星冉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抓起床上的靠枕砸了过去。
周序临偏头躲过，顺着谢星冉的话接下去：“我的意思也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