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办公室的门让财务副总推开，海外负责人和两名心腹跟进来，文件摆满茶几，最上面压着备用放款协议。
财务副总伸手推过协议，“五个亿卡在最终核准，沈总插U盾吧，再拖，海外项目今晚全盘违约。”
沈卿拿起U盾，没有连接，“哪几项会违约？”
“仓储、设备尾款、顾问合同，还有两家银行的交叉担保。”
“违约金额？”
“二十亿起步，评级下调后还会增加。”
海外负责人赶紧补话，“合作方已经催了六次，放款窗口只剩十几分钟，不能再等啊！”
沈卿翻到法务意见，“这份审查谁签的？”
“海外法务联合签署，程序齐全。”
“涉案凭证八张造假，程序也叫齐全？”
财务副总压住桌面，“那是归档错误，内审还没定性，沈氏不能拿整个海外盘子陪一个分析员查旧账！”
许锋守在门边，“副总，沈总问什么，你答什么。”
“我答的很明白，五个亿不放，沈氏损失二十亿，董事会追责时，谁扛？！”
沈卿把U盾扣在文件上，“你带这么多人进来，是汇报，还是催我签字？”
财务副总扯开领带，“我为沈氏海外业务负责，项目倒了，我第一个受罚，沈总也逃不开！”
办公室门从外面推开，苏宇寒提着终端走进来，安保伸手拦人，让许锋侧身放过。
财务副总扭头便骂，“谁让他进来的，案件已经交总裁办，他没有资格参加！”
苏宇寒把一份旧账截留报告丢上茶几，“我不参加你的项目，我来收苏家的债。”
“滚出去！”
“喊的再响，五年前那笔钱也回不到你名下。”
财务副总抓起报告要撕，沈卿抬手扣住文件一角，“放下。”
“沈总，他违令私查，还闯总裁办，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沈卿松开文件，“让他说。”
财务副总胸口起伏数下，转身冲门外安保发火，“把他拖出去，听不懂吗？！”
两名安保迈进半步，许锋横臂挡住，“沈总没下命令，都退回去。”
苏宇寒接入投屏，苏氏旧账、鼎辉贸易、暗礁基金、沈氏海外付款四条线路压进同一页。
“过去五年，你用了同一批空壳公司。”
财务副总冷声反驳，“跨境业务共用服务机构很正常。”
“苏氏采购设备，钱进鼎辉，鼎辉转暗礁，沈氏支付顾问费，钱进海岳结算，海岳也转暗礁。”
“同一家基金收款，不代表同一交易！”
“拆款比例也相同，每笔先扣百分之七，再扣百分之三，剩余部分切成十七份。”
海外负责人退了半步，“副总，这个比例…”
“闭嘴，财务结构相似算什么证据！”
苏宇寒翻开第二页，“五年前，苏氏物流链让人做空，四亿七千万授信缺口提前写进账册，九天后，你的空壳公司收到两千万。”
“苏建业自己挪钱，别往我身上栽！”
“昨晚马国豪落网，签名器里保留了全部钱包记录。”
财务副总伸手去关投屏，“刑事材料轮不到你拿！”
“我拿的是保全回执。”
苏宇寒点开一张供述单截图，马国豪承认受财务副总命令，替鼎辉、瑞风和海外仓储公司处理拆款。
海外负责人抢着靠近屏幕，“他说材料都是副总交给他的？”
“他还交代，八张提单由同一名代理打印，上传任务从你的办公室发出。”
“我只是照副总要求补档，我不懂资金，我真不懂！”
财务副总抬手抽过去，“你他妈胡说什么！”
海外负责人挨了一巴掌，捂住耳侧退开，“你说三天填平账，扫描设备也是你让许晨送来的！”
“放屁！”
“马国豪共享账号密码也是你给的，你说账户走一圈就能洗干净！”
财务副总扑去抓人，许锋拦腰架开，文件、茶杯翻落满处。
“放开我，他攀咬高管，我要叫法务！”
苏宇寒调出蜜罐日志，“账号登录，人脸认证，门禁记录，文件上传，全能对上，海外负责人倒不倒戈，你都跑不了。”
财务副总抬手点着沈卿，“沈总，你别听他煽动，备用协议是你批的，海外扩展也是你亲自拍板！”
“项目合法，偷钱不合法。”
“钱还没出去，哪来的偷？！”
“苏氏那笔以经出去了。”
苏宇寒翻到最后一页，五年前的两千万经过十七层转款，最终落入财务副总名下离岸公司。
“这家公司是不是你的？”
“代持结构，受益人登记也能伪造！”
“银行开户录像里有你，签字笔迹已经送审，护照认证用的也是你本人资料。”
“我替集团持有项目公司，沈总当年全都清楚！”
沈卿抬眼，“我授权你持有哪家公司？”
财务副总张开嘴，话卡了片刻，“时间太久，文件需要查…”
“授权编号呢？”
“旧项目文件已经销毁。”
“董事会决议呢？”
“海外临时决策，没有走董事会！”
沈卿拿起U盾，财务副总赶紧靠近桌边，“沈总，先放款，内部问题以后再处理，钱卡着对谁都没好处！”
“放去哪里，放进你的空壳公司？”
“这是沈氏海外扩展的钱！”
苏宇寒把资金路径切到实时页面，“五个亿先入离岸信托，信托再转暗礁核心池，你名下公司拿百分之十二管理费。”
财务副总抬手扫落终端，“假的，全他妈假的！”
终端撞上地毯，页面仍连着主屏，五笔资金路径一项不少。
沈卿捡起U盾，插入桌面销毁槽，系统弹出授权处置选项。
财务副总冲过去，“不能冻！一冻，银行会抽贷，海外项目全完了！”
许锋压住他的肩，“退后！”
“沈卿，你别忘了，当年是谁替沈氏吞掉苏家，多少脏活都经过我，你以为自己摘的干净吗？！”
苏宇寒抬头看向沈卿，录音里的那句沈总又压回耳边，顶层这扇门后藏的账，远比财务副总多。
沈卿按下冻结选项，“查的很全，这笔放款，无限期冻结。”
五个亿的核准页变成锁定状态，海外负责人瘫坐在沙发旁，财务副总挣开许锋，扑去抢U盾残片。
销毁槽已经熔断芯片。
“你们会后悔的，你们全都会后悔！”
财务副总摸出手机，按下早已准备的备用协议确认键，境外对冲基金账户同步启动。
许锋夺下手机，“你还动了什么？”
“钱不让我走，那就谁都别留！”
指挥室打来紧急电话，沈氏股票盘前卖单成倍增加，境外借券池遭人扫空，多个关联账户集中建立空头仓位。
苏宇寒捡起终端，做空规模还在抬升，资金来源正是财务副总藏在海外的最后一组信托账户。
财务副总让许锋压在桌边，仍扯着脖子发笑，“沈卿，五个亿不给我，我就从沈氏股价里拿，开盘以后，看谁先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