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按规矩付你的护卫费
屏幕上跳出苏家老宅的坐标暗号，苏宇寒合上电脑，拿起银戒指和证据袋，连赵延后面的叫骂都没听完，转身出了会面室。
“苏宇寒！交易还没结束！你不能拿着名单走！”
赵延的喊声追到门口，监管人员立刻拦住他，沈卿跟上苏宇寒，“你要去哪儿？”
“苏家旧址。”
“我陪你。”
“你是旁听人，任务结束。”
“我还是沈氏联合审查人，刚才的证据有沈氏关联项目，我有权继续参加。”
苏宇寒脚步没停，“权限范围发我邮箱。”
沈卿追上两步，刚要开口，胃部抽痛压过来，他扶住墙面，药片倒进掌心，干吞下去，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层。
沈卿伸手去扶，“别逞强，私人医疗团队已经到楼下了。”
苏宇寒亮出手机里的旁听协议，“联合审查人不得越权提供医疗协助，不得改变调查路线。”
“你拿这张纸挡我？”
“有效。”
“你胃疼成这样，还讲合同？”
“我没收你的钱。”
这句话堵住了沈卿，她手停在半空，许锋从电梯口快步赶来，“沈总，外部车队刚进南区，有四辆车绕去苏家旧址，身份查不到，路线和坐标完全重合。”
沈卿转头，“谁的人？”
“还在查。”
“调安保，封锁旧址周边。”
苏宇寒看向许锋，“不用。”
沈卿侧过脸，“你说不用？”
“调查费另算，安保费也另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算这个？”
“现在。”
沈卿拿出手机，直接拨通安保中心，“许锋，六辆车，封锁旧址三条入口，所有人员带防护装备，先到者建立外围警戒，任何人未经苏顾问确认，不得接触证物。”
苏宇寒看着她，“我没授权。”
“我有沈氏资产风险保全权限。”
“那就签责任单。”
沈卿把手机递给许锋，“打印，费用记我账上。”
苏宇寒没有再拦，转身走向电梯，刚出大楼，胃部又发作，他靠住车门，吞下第二片药，药盒被捏在掌中发出轻响。
沈卿打开防弹车副驾驶门，“上车。”
“我自己去。”
“外面有人抢先找证据，你走路过去？”
“我有车。”
“你的车已经被远衡顾问标记了。”
苏宇寒抬眼看她，“什么时候？”
许锋把平板递来，“寒渊门口和旧办公室附近都出现过同一辆灰色商务车，车牌套用，车主信息跳到三家租赁公司。”
沈卿按住车门，“上车，别磨蹭。”
“车费。”
“你开价。”
“按风险差旅费。”
“行，按最高档。”
苏宇寒坐进副驾驶，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安保调度表，六辆车的型号、油耗、折旧、驾驶员工时、设备损耗一项项列出，许锋从后视镜看了几眼，脸都快抽了。
“苏先生，车队刚出发。”
“我在核算。”
“还要核算多久？”
“你们的封路动作已经开始计费。”
沈卿握着方向盘，车开出停车区，她瞥了一眼屏幕，“连我的车也算？”
“防弹车属于客户资源。”
“我亲自开车也算？”
“驾驶工时。”
“许锋也算？”
“安保调度工时。”
“那六辆车呢？”
“耗材、折旧、维护，按分钟计。”
沈卿被气笑了，“你真把我当客户啊？”
“你签过协议。”
“我给你挡车，给你找人，给你调资源，结果全变成账？”
“没有合同的保护，我付不起代价。”
车里安静了一下，沈卿握方向盘的手收紧，眼眶被车窗外的光照的发红，她盯着前方，“你非得把我做的一切都算成买卖？”
“保护行为产生资源消耗，就该结算。”
“那我替你挡的那些东西呢？”
“列清单。”
“苏宇寒！”
“别喊，影响驾驶。”
沈卿咬住牙，声音发颤，“你连一句人话都不肯说？”
“我说的是结算规则。”
他把打印好的临时安保外包结算单递给她，页首写着费用项目，末页写着付款账户，金额精确到元。
沈卿扫完那张单子，眼眶更红，“我给你开车，调人，封路，最后还要你签字收钱？”
“你是客户。”
“我在你这儿连妻子都不是？”
“财产切割还没完成，夫妻身份暂未注销，服务关系已经成立。”
“那你可真会挑，感情不认，身份倒记得清楚。”
苏宇寒把签字笔放到她手边，“客户确认，签字。”
沈卿盯着那支笔，半晌没动，许锋低声提醒，“沈总，旧址外部车辆已经突破第一道路口。”
她拿起笔，在确认栏写下名字。
苏宇寒收回单子，“付款节点。”
“现在就付，行了吧？”
沈卿打开网银，五十六万三千元转入寒渊账户，备注写着临时安保外包结算款。
苏宇寒核对到账信息，把回执存档。
沈卿看了他一眼，“满意了吗？”
“金额无误。”
“那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苏宇寒没抬头，“驾驶中不要分心。”
沈卿笑了一声，笑意没撑住，“你真把我这点保护也算干净了。”
“账清，人才能自由。”
车队驶入苏家旧址所在的旧街，前方警戒灯已经亮起，六辆安保车封住三条路口，许锋下车接管外围，苏宇寒拿着证据袋走到老宅门前。
铁门半开，锁芯断裂，门板上留着新鲜的撬痕，地面散着碎木屑。
沈卿停在他身侧，“有人先来了。”
苏宇寒抬手挡住许锋，“别进。”
他看着门缝里的黑暗，“准备记录，先验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