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黑暗里的报位
别墅陷入黑暗，三台电脑靠UpS电源撑着，屏幕亮度一台接一台降低，苏宇寒抬手切断大屏与备用照明。
沈卿伸手去摸桌边的手电，“先把灯打开！”
“电量只够三小时。”
“那我看不见字段。”
“你看键盘。”
“没有屏幕我怎么确认用途？”
“我报坐标，你盲打。”
沈卿摸到耳机戴上，“你让我闭着眼输入？”
“你刚才已经错过一次。”
“那是灯还亮着的时候！”
“现在开始，右手放在主键区，左手放在数字区，别乱。”
她把双手放上键盘，掌心贴住键帽，“报。”
苏宇寒盯住唯一亮着的主屏，手指敲出代码，“E十九，右三，黄框，输入跨境技术咨询。”
沈卿按下对应键位，“跨境技术咨询。”
“税务代码q六八，数字区四，二，七，回车。”
“q六八，四，二，七，回车。”
“用途依据，海外设备维护协议附件四。”
“海外设备维护协议附件四。”
“错，删掉维护，改成技术服务。”
她停了半拍，“你不是报了维护？”
“我说的是坐标，不是内容。”
“你能不能一次讲清楚！”
“操作员只执行指令，不负责发火。”
“你还挺会安排。”
“左二，蓝框，联名账户双方持有人。”
沈卿抬手输入，黑暗里只能听见键盘声和两人的呼吸，苏宇寒报位速度始终一致，沈卿起初频频停手，三组之后已经能跟上节奏。
“F四，左五，黄色框，付款性质，研发服务费。”
“研发服务费。”
“F四，左六，删除研发，输入技术支持。”
“你又改？”
“原始合同写的是技术支持。”
“早说啊！”
“快点。”
“别催！”
“还有两秒。”
她按下回车，系统返回绿色校验。
进度从百分之二十六推到百分之二十九，书房外忽然传来安保人员的喊声，随后是一声闷响，网络延迟从八十毫秒飙到一百三十毫秒。
沈卿按住耳机，“许锋，外面怎么样？”
许锋的回应断断续续，“干扰车停在北侧，外部网络被切掉，闸机还能撑，安保有人受伤，暂时拦住了！”
苏宇寒抬手关掉寒渊主机的备用接口，只留下清算白名单，“北侧干扰车切的是外部供电，不是局域网，继续。”
沈卿坐直身体，“许锋，守住闸机，别回头，别让任何人进书房！”
“沈总，二楼也有人在试门！”
“锁死楼梯口，谁敢上来先报警！”
苏宇寒报出下一组坐标，“G十一，右四，蓝框，合同用途。”
“海外项目技术支持。”
“G十二，右四，黄色框，受益主体。”
“联名账户双方持有人。”
“G十三，数字区，税务归属。”
“沈氏集团？”
“错，联名账户共同注资。”
“又是这句，系统是不是故意绕人？”
“系统只认字段。”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输入。”
沈卿咬牙继续，黑暗将两人的距离压到极近，她只能凭苏宇寒的报位调整手掌，几次按错键，苏宇寒直接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把键位推回正确区域。
他的手冷的发僵，肌肉因长时间操作一阵阵收紧。
沈卿屏住呼吸，“你手在抖。”
“报下一组。”
“你体温不对。”
“报下一组。”
“苏宇寒！”
“沈卿，继续。”
她听见他呼吸比先前更乱，仍把下一组字段报出来，“h三，左二，黄色框，付款用途，海外技术维护。”
“输入。”
“税务代码……”
“代码h三七，右六，数字区一，八，九。”
沈卿按下数字键，“你记得三百多组税码？”
“记住了。”
“你到底把这些东西装哪儿了？”
“脑子里。”
“你就不能夸我一句？我已经跟上了。”
“你只完成了百分之三十一。”
沈卿被堵的说不出话，只能继续输入，键盘声重新连成一片，黑暗里的报位声一组压一组，冷硬又准，沈卿从慌乱追赶到逐步跟上，手速已经接近苏宇寒设定的节拍。
外围碰撞声持续了十多分钟，忽然全部停下。
沈卿停手，“他们撤了？”
“别停，活体认证还剩四十秒。”
“外面没声音了。”
“声音不能当证据。”
“你这人真没情趣。”
“输入。”
她重新按下键位，系统弹出活体检测窗口，要求双方脉搏保持正常范围，沈卿把手腕放上感应区，红色数据开始跳动。
苏宇寒伸手接入另一侧感应区，数据却连续报错。
心率偏高。
脉搏异常。
体温超出阈值。
沈卿抬手摸向他的额头，掌心刚靠近，就被他偏头躲开，“别碰我。”
“你在发热。”
“检测没通过。”
“你还管检测？”
“重新开始。”
他把手按回感应区，屏幕上的脉搏曲线一阵乱跳，活体认证倒计时只剩十五秒。
沈卿抓住他的手腕，“你烧成这样还要报数？”
“放开。”
“你先降温！”
“放开。”
“我不放，你现在连坐都坐不稳！”
苏宇寒抬手撑住桌面，冷汗从额角滑落，体温却高的惊人，声音依旧压着每个字，“松手，系统要重新采集。”
“采集个什么！你人都快倒了！”
“沈卿，松手。”
她被他的力道推开半步，撞到桌边，抬头看见他强撑着坐直，手掌重新压进感应区，屏幕上的提示再次变红。
活体检测失败。
进度条卡死。
苏宇寒盯着屏幕，呼吸越来越热，沈卿伸手扶住他的肩，“你不能再撑了，先把体温降下来！”
“离开座位超过九十秒，判定违约。”
“我不管！”
“你敢离开，整组进度回退。”
“那就回退！”
沈卿甩开耳机，转身冲向洗手间，身后传来苏宇寒压着痛意的声音，“回来！”
她没有回头，抓起冰水和毛巾冲回书房，系统倒计时已经归零，红色警告铺满屏幕。
活体认证失败。
纠正队列暂停。
苏宇寒撑着桌面抬头，额头全是冷汗，眼底仍旧清醒，“你擅离座位超过九十秒。”
沈卿撕开外套内衬浸进冰水，冲到他面前按住他的额头，“你要追责就追，先把命留住！”
系统跳出新的提示。
因联合操作中断，当前组回退百分之二十。
沈卿手上的毛巾停住，苏宇寒看着屏幕，神情冷硬到了极点，“你为什么擅离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