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苏氏旧仓库
苏氏旧仓库的铁门被打开,灰尘从门牌上落下来。
苏宇寒停在门口,抬手拦住梁冰和赵晓宁。
“不要碰任何东西,先拍全景。”
赵晓宁举起相机,从门牌、门锁、地面一路拍到仓库内部。
沈卿站在警戒线外,没有跨进去。
“我需要做什么?”
“提供授权,记录现场。”
“不能帮忙翻找?”
“没有授权范围的操作不要做。”
沈卿点头,“我站在这里。”
仓库内部已经被清理过,大半货架空着,地面只剩纸屑和旧封条。北侧档案室的门上没有登记编号,锁孔边缘却留着新磨痕。
梁冰蹲下查看门槛。
“这里的灰尘断开了,门近期打开过。”
苏宇寒用手电照向门锁,“锁芯外侧有新划痕,通风口附近也有纤维残留。”
赵晓宁拍下细节,“要不要通知监管人员?”
“先封现场,再通知。”
梁冰拿出封存袋,把门把手附近的残留物收好。
苏宇寒走到档案室前,观察门缝和地面。
“门内没有拖拽物痕迹,进去的人带走了大部分资料,只留下了没登记的封存物。”
“你怎么确定这里有东西?”赵晓宁问。
“门锁磨损在内侧,地面灰尘被鞋底切断,说明开门后有人在里面停留过。清理仓库的人没有进这间屋,后面又有人回来取过资料。”
梁冰打开机械锁。
档案室里只剩三排铁架,靠墙位置有一道褪色封条。封条没有编号,边角却贴着半枚旧印章。
苏宇寒没有靠近,“拍封条正面和边缘。”
照片完成后,梁冰拆下封条,把一只防火档案箱搬出来。
箱体编号已经磨损,只剩下四位数字。
苏宇寒拿出银戒指,对照戒指内侧编号。
“后三位对应。”
赵晓宁看着箱体,“戒指和档案箱有关系?”
“前面的旧令牌系统使用同一套项目编号,部分编号一致,说明档案箱属于同一批保全资料。”
箱体打开后,里面没有完整专利文件,只有三份评估草稿、两张海外托管回执和一枚失效令牌。
梁冰翻开第一份草稿,“初始估值九亿六千万。”
第二份草稿上,估值只剩三亿一千万。
第三份草稿把专利拆成十二个包,估值字段被涂掉,只留下付款结构。
苏宇寒把三份文件按顺序排开。
“估值被分成三层。”
赵晓宁凑近,“撤贷损失、技术保全费、海外代理费。”
“价格差额没有消失,换了三个名目。”
沈卿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文件,“海外代理费对应哪家机构?”
梁冰打开托管回执,“第一张是海岛托管机构,第二张的受益人被涂改了。”
苏宇寒取出紫外灯照向回执底部,涂改层下方露出一段二维码残留。
赵晓宁拿出扫描设备,“底层还能读取一部分。”
设备运行几秒,屏幕出现机构名称。
“远洲海外托管。”
沈卿抬起头。
“这家机构曾经是沈氏早期合作方。”
苏宇寒没有看她,“合作时间。”
“我需要查旧档。”
“按正式流程查。”
沈卿点头,“我不解释,先取证。”
赵晓宁继续检查档案箱。
“夹层有东西。”
她戴上手套,从箱体内层取出一张手写纸。
纸张已经发黄,上面只有八个字:
【不要相信最终评估表。】
梁冰把纸放到扫描板上。
苏宇寒看着三份草稿,“真正的原始评估表不在这里。”
“你推断它在什么地方?”
“银行档案中心。”
他指向第一份草稿上的撤贷条件,“估值、撤贷和托管方案都在银行留过原始副本。仓库里保存的是被筛过的材料,原始评估一定和撤贷审批一起归档。”
沈卿拿出手机,“我联系银行。”
“以共同账户协查名义申请,不要用沈氏私人关系。”
“明白。”
她走到门外拨号。
苏宇寒检查旧令牌,把它放进档案箱旁边的读取器。
读取器没有反应。
梁冰问:“失效令牌还可以用吗?”
“令牌失效,记录未必失效。”
苏宇寒将银戒指贴近读取器。
屏幕亮了。
一行旧记录跳出来。
【原始评估已被调取。】
下面还有一行:
【调取人:苏建业。】
赵晓宁看向苏宇寒,“苏先生的父亲调取过这份评估?”
苏宇寒盯着屏幕,没有马上回答。
沈卿从门外回来,听见这句话后停在档案室门口。
“调取时间是什么?”
许锋把时间栏放大。
五年前,苏氏破产前二十六天。
苏宇寒取出相机,拍下完整页面。
“不是他签了转让,是他在转让之前,查过原始评估。”
沈卿看向那只旧令牌,“你父亲当年也在查这笔账。”
苏宇寒把令牌封进证据袋。
“去银行档案中心。”
门外的风吹进仓库,墙上的旧门牌轻轻晃了一下。
许锋的手机在此时响起。
他接完电话,快步走进来。
“银行同意限定范围调阅,但要求沈总作为沈氏现任负责人签字承担公司责任。”
沈卿拿起授权表,“我签。”
苏宇寒看向她,“签字前先确认调阅范围,只限原始估值、撤贷条件和海外托管方案。”
“我会让他们写清楚。”
她在授权表上签下名字。
档案箱旁的读取器又亮了一次。
【原始评估调取记录已锁定。】
苏宇寒收好证据袋。
“明天去银行。”
而屏幕最下方,一行被隐藏多年的提示慢慢浮出。
【调取后第二十六日,苏建业失去系统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