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气氛融洽,何雨柱忽然想起件事,放下筷子问道:“对了雨昊,厂里最近倒是缺人手,你要是闲着也是闲着,明天跟哥去后厨搭把手?虽然没钱拿,但管饱啊。”
何雨昊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去不去,工作的事儿不用大哥操心,我自己心里有数。”
有了随身空间和系统加持,谁还想去厂里受那份罪?
只要空间里的东西够多,以后想要什么没有?
可问题是,这年代没个正经单位上班,容易被戳脊梁骨。
每天去厂里打卡,哪有时间打理空间?
除非像许大茂那样,混个清闲放映员的差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何雨昊眼睛一亮,主意算是想出来了。
何雨柱见弟弟态度坚决,也没再多劝。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下来:“行,既然你有打算,哥也不强求。
能找到更好的去处,自然是好事。”
“放心吧,我心里有谱。
赶紧趁热吃,凉了就腻嗓子了。”
何雨昊急忙转移话题。
他实在不想跟大哥扯淡自己的职业规划。
虽然现在手里没牌,但迟早会打出王炸。
“成,吃饭。”
何雨柱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对付手里的粗粮。
那股独特的清香确实吊人胃口,让他平时寡淡的食欲都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瘦小的身影探了进来,大概七八岁的光景。
那孩子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食物,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馋虫都快勾出来了。
“傻叔,你们啃的是啥呀?味儿真冲鼻子。”
小男孩吸溜着口水,忍不住发问。
何雨柱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看清来人后,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几分。
何雨柱咧嘴乐了,嗓音透着股热乎劲儿:“哟,是棒梗啊。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晚饭有着落没?”
门口缩着个半大孩子。
那是隔壁院秦淮茹家的长子。
提起秦淮茹,这院子里谁不叹口气?
命太苦。
丈夫早年没了,留给她三个嗷嗷待哺的娃娃。
刚怀上老幺的时候,顶梁柱塌了。
女儿还没落地半年,她就咬着牙进了大厂,跟何雨柱成了同事。
二十多块钱的工资,要养活婆媳四个女人,还要填五个人的肚子。
在这四合院里,秦淮茹的日子,算是跌到了谷底。
旁人也好不到哪去,大家伙儿都在凑合过。
门口的棒梗听了这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傻叔,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声音细细弱弱的,“晚上那顿稀粥,才喝了半碗底儿。”
说着,他把脖子往前探,眼珠子直往屋里瞅。
“傻叔,你们今儿吃的啥?味儿真冲鼻子!”
两番试探,心思昭然若揭。
小眼神儿死死黏在桌上的玉米棒子上,那副可怜样,仿佛只要一眼就能看穿他的饥肠辘辘。
何雨柱心软。
虽然自家也不宽裕,但对秦淮茹那一门子,他一直没少伸手帮衬。
此刻,他顺手抄起一根刚出锅的蒸玉米。
招招手,笑意盈盈地喊:“过来,傻叔赏你吃个痛快。
这玩意儿甜着呢。”
棒梗一听,脚下生风,几步窜进屋,蹭到傻柱跟前。
接过玉米,他没急着下嘴。
身子也没挪窝,目光依旧在那盘子里打转。
见他不动,何雨柱纳闷了:“不是饿了吗?咋不动筷?”
棒梗攥着那根玉米,一脸乖巧地解释:“我想留给妹妹尝鲜,我自己就不吃了。”
“嚯,懂事了?”
何雨柱挑挑眉,有些意外。
他没多想,又从盘子里夹出一根,塞进棒梗手里。
“拿着,给丫头带回去。”
“谢谢傻叔。”
棒梗捧着两根玉米,站在原地,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但他脚底下像生了根,迟迟不走。
何雨柱察觉不对,眉头微皱:“玉米给你了,还不回家?”
棒梗眼圈一红,委屈巴巴地嘟囔:“我和妹妹有口吃的,可奶奶呢?妈妈呢?她们都没吃饱啊。”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在何雨柱心上。
他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被那股子“侠义”
劲头盖了过去。
他对秦淮茹,确实掏心掏肺。
二话没说,他端起满满一盘子的玉米,直接递到棒梗面前。
“端走。
这样你妈和你奶,也都能分上一口热乎的。”
看着眼前这一大盘金黄色的希望,棒梗眼睛都亮了。
他双手捧住盘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傻叔!那我回啦!”
棒梗怀里抱着那盘热气腾腾的蒸玉米,脚底抹油似的窜得没影了。
也就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何雨昊耳畔突兀地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棒梗喜悦值达标,转化能量二十点。”
这点损失不算什么,毕竟手里攥着的数字才是硬通货。
但这边的气氛却不太对劲。
何雨水盯着自己碗里孤零零的一根玉米,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她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何雨柱脸上,语气里满是酸意:“大哥真是大善人呐,家里都没填饱肚子,还要把口粮往外送,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被亲妹妹这么一呛,何雨柱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干咳两声,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雨水,你也不看看秦淮茹家啥情况,单亲妈妈拉扯三个孩子多难?咱们现在手头宽裕,你又有了工分,顺手帮衬一把,积德行善的事,何必计较这些?”
何雨昊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稀饭,眼皮都没抬一下。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收获何雨水不满情绪,转化能量十点。”
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值,何雨昊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装得若无其事。
何雨水哼了一声,抓起那根玉米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行吧,你说得都对,秦寡妇确实不容易,大哥你去做好人吧。”
何雨柱眉头皱起,纠正道:“怎么说话呢?嘴里没个轻重的,别叫人家寡妇,不吉利。”
“得令,都听大哥的。”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何雨昊放下勺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大哥:“哥,你对秦家这么上心,人家领情吗?”
何雨柱端起碗吹了吹浮沫,漫不经心地回道:“那是自然,大家都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既然都懂你的好,”
何雨昊身子前倾,眼神狡黠,“那你俩干脆凑一对算了,省得咱们一家人在这儿瞎操心。”
旁边的何雨水眼睛一亮,立刻接茬:“这话在理!大哥你这么体贴,跟秦寡妇正好天生一对,赶紧定下来,我们也落个清静。”
何雨柱差点被粥呛到,脸瞬间涨红。
他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搁,瞪圆了眼睛:“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敢拿你哥我开涮?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揍?”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要扑过来。
何雨昊反应极快,顺手抄起桌上最后一根玉米,起身就往院门冲。
站在门槛外,他回头挥了挥手:“大哥,二姐,我去找韩春明叙旧,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之大吉。
穿过昏暗的胡同,夜色已深。
抬头望去,几颗疏星挂在枝头,月亮也悄悄爬上了屋檐。
记忆碎片里,韩家那栋老院子就隔着两条街。
脚程快的话,溜达个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在这老皇城根底下混,土着居民十有 都窝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间。
跨出胡同口,视线豁然开朗。
昏黄的路灯亮起,把夜色晕染得有些朦胧。
虽是入夜,街上却没显得冷清。
大爷们摆开棋盘杀得正欢,婶子大娘们摇着蒲扇闲磕牙,孩童们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还有些穷苦青年,为了省那点宝贵的电费,借着路灯的光亮,捧着书看得入神。
这种带着烟火气的市井画面,如今看是寻常,往后几十年怕是再也见不着了。
比起二十一世纪那些车灯如流、霓虹刺眼的繁华,这年代的空气里,反倒透着股实实在在的生活味儿。
临近韩家门口,何雨昊不动声色地探手入怀。
随身空间里早就备好了几棒新鲜玉米,他用黑布袋装好,掂量了一下重量,这才迈步上前。
这谎撒得圆不圆,全看韩春明给不给面子。
送点心意过去,算是买个心安,也算是提前铺路。
毕竟在这个时空,两人不仅是同学,更算是过命的交情。
推开院门,饭香扑面而来。
各家各户都在忙着张罗晚饭。
谁家日子过得宽裕,哪家紧巴,闻味道便知一二。
若是哪户人家锅里炒了荤腥,那股肉香能飘满整个胡同,惹得路人直咽口水。
不过这种情况极少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