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娥既然拿到了名额,不如你也帮赵同学报个历史系。”
“先告辞了。”
他说完便急匆匆往外走。
全程目光低垂,绝不敢与赵羲彦对视。
即便闭着眼。
他也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直冒。
房门关上,落锁声清脆响起。
狭小的空间内,气氛骤然变得暧昧而紧张。
“娄晓娥。”
赵羲彦眉头紧锁,声音沉了几分。
“你要做什么?规矩还是要守的。”
“哼。”
一只柔荑伸出,毫不客气地揪住了他的耳垂。
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人清醒。
“赵羲彦。”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是不是在刻意躲着我?”
“岂敢。”
赵羲彦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我只是担心旁人多心……”
话还没说完。
衣襟已被轻轻拉起一角。
“既然身子都给了彼此。”
“还怕那些闲言碎语作甚?”
“姐们,这是办公室。”
赵羲彦急忙按住她的手,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
“行事要注意分寸啊。”
“所以……”
娄晓娥杏眼圆睁,死死盯着他。
“到底还躲不躲?”
“不躲。”
赵羲彦收起嬉笑,神情严肃。
“发誓。”
娄晓娥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你这人嘴里,哪有半句实话……”
“行。”
赵羲彦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
“我赵羲彦在此立誓。”
“若我再对娄晓娥同志有所隐瞒或躲避。”
“便让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后院的许大茂,日日裸奔示众。”
“此誓,可够真?”
话音刚落。
噗嗤一声。
娄晓娥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间尽是娇嗔。
“许大茂哪里惹着你了?竟这般恶毒咒他?”
赵羲彦面色如常,语气却认真得可怕。
“我又没把你藏起来,他家那口子平安得很。”
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笑声响起。
娄晓娥顺势扑进男人怀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她唇角噙着笑意,轻阖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还没……”
赵羲彦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弹起身。
“我得去觅食,再晚就要饿死街头了!”
他语速极快,转身推门便溜。
身后传来娄晓娥气急败坏的吼声。
“赵羲彦,你找死!”
紧接着,一本书籍裹挟着劲风砸来。
***
厂里摸鱼数小时,赵羲彦踩着点才晃悠回广播站。
屋内空无一人,让他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那个小妖精果然没回来。
正欲落座休息,大门再次被推开。
“哟,怎么还赖在这儿?”
“没到下班点,别拿你那逃班的德行揣测我。”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
赵羲彦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态。
“姑娘这话伤人心啊,我也想偷懒,可某人昨天一走了之,留我一人在此孤守空房,难道要咱俩一起旷工不成?”
娄晓娥啐了一口。
指尖轻戳他的额头。
目光扫向墙上的挂钟,六点整。
她伸手按下铃声。
侧目时,发现桌上的书稿已被整理妥当。
“我先撤,街道口见。”
“遵命。”
娄晓娥鼻尖微皱,未再多言。
***
二十分钟后。
四合院门口,秦淮茹正拖着大包小包准备出门。
二大妈眼睛一亮,凑上前去。
“哟,这阵仗是要去哪儿?”
秦淮茹脸上挂着笑。
“城里有了新家,周末回去报个平安。”
郭婷眉头紧锁,视线在那堆行李上打转。
“小赵的父母不是刚走吗?这么多东西,是回娘家?”
秦淮茹眼神闪躲,有些难为情。
三大妈立刻不乐意了。
“秦淮茹,这话我得批评你两句。”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带这么多东西回去,心里还有没有小赵这个当家的?”
秦淮茹急忙摆手解释。
“误会,全是误会。”
“箱子里是小赵的换洗衣物,我就给父母带了点糖,顺便给他们买了衣裳鞋子……”
贾张氏冷笑一声,声音尖利。
“就这点心意?好大的口气。”
“要不是那小兔崽子把你拐来京城,你能尝到甜头?”
秦淮茹脸色瞬间煞白。
赵羲彦跨进门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得亏我娶了你。”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眼前这张脸,语气里满是庆幸。
“要是真成了你儿子的妻室,这辈子怕是连口甜水都喝不上。”
话音未落,秦淮茹眼眶瞬间通红。
她死死攥住赵羲彦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小赵……”
一声轻唤,带着颤抖。
但这温情并未持续太久。
贾张氏那尖锐的嗓音如同指甲刮过黑板,刺耳又恶心。
“小畜生!你算哪根葱?”
老太婆唾沫星子横飞,满脸狰狞。
“不过是仗着你爹那点余威,混进了城里!”
“否则?你这种乡下泥腿子,一辈子都得烂在田埂上!”
赵羲彦闻言,神色未变,甚至点了点头。
“你说得挺对。”
他摸出火机,“咔嚓”
一声,点燃了一支烟。
青灰色的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笑意。
“老贾也是把你从乡下带进来的吧?”
他深吸一口,吐出烟圈,目光似笑非笑地扫向贾张氏。
“可惜命硬啊……克夫。”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七寸的毒蛇,猛地跳脚。
“放屁!你说谁克夫?”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羲彦不紧不慢地弹了弹烟灰,转头看向旁边的三大妈。
“一大妈,咱们四合院里。”
“谁家男人先走的,你该清楚吧?”
噗嗤。
一大妈没忍住,漏出一声笑。
但余光瞥见贾张氏那要吃人的眼神,她立刻噤声,低头假装整理衣角。
“一大妈不说。”
赵羲彦挑眉,视线转向二大妈。
“那二大妈总知道吧?”
“别、别看我!”
二大妈吓得连连摆手,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三大妈呢?”
“我不清楚,真的。”
三大妈把头扭向一边,浑身僵硬。
“张大妈……”
“小赵,饶了我吧。”
“陈大妈……”
“千万别扯上我。”
院子里的女人一个个躲瘟神似的,纷纷后退。
毕竟谁都知道,贾张氏一旦红了眼,能搬个小板凳堵人门口骂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误会,都是误会。”
赵羲彦撇撇嘴,一副无辜模样。
“我没问谁守寡。”
“我是想问问——”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你们家里的男人,现在还活蹦乱跳吗?”
“胡言乱语!”
一大妈脸色一沉,强行压下笑意。
“院里各家男丁都好好的,你别信口雌黄。”
“是吗?”
赵羲彦转过头,一脸诚恳地看向贾张氏。
“贾大妈,刚才一大妈说全家安康。”
“那老贾去哪了?”
这个问题像一颗 ** ,轰然炸响。
贾张氏双眼充血,青筋暴起。
“我要杀了你!!”
她张牙舞爪,像只发疯的母狼扑了上来。
赵羲彦反应极快。
他单手提起秦淮茹手里的木箱,在空中挥舞得像风车。
“站住!”
“这箱子要是砸实了,我可不管埋。”
贾张氏被这气势唬住,惊恐地倒退两步。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张开嘴,酝酿已久的咒骂即将爆发。
“今天谁不陪我骂满一晚,我就诅咒谁家断子绝孙……”
“啪。”
赵羲彦打断了她。
拉着秦淮茹转身就走,动作行云流水。
“克死爹娘的小杂种!我 ** ……”
身后传来贾张氏歇斯底里的咆哮。
一块石头呼啸着破空而来,直奔后脑勺。
赵羲彦耳听八方。
他在石头上岸的瞬间,伸手按住秦淮茹的后颈。
两人同时矮身。
石头擦着头皮飞过,深深嵌入对面的土墙。
“哎哟……”
秦淮茹惊呼出声,心脏狂跳不止。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四合院的宁静。
赵羲彦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眼底划过一丝戏谑。
不远处,阎埠贵正捂着半张脸,指缝间殷红的血迹蜿蜒而下。
那副金丝眼镜此刻碎成了蛛网,挂在鼻梁上摇摇欲坠,狼狈至极。
“哪来的暗器……”
“三大爷,动手的是贾张氏。”
赵羲彦语气轻快,甚至带了几分调侃,“举手之劳罢了,助人为乐是美德。”
话音未落,他反手扣住秦淮茹的手腕,转身便是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巷口。
阎埠贵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雷锋?那是谁?能吃吗?
“当家的,伤着没?”
三大妈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满脸焦急。
“贾家那个疯婆子呢?”
阎埠贵声音发颤,指着鼻尖上的血渍,“你看!眼睛都花了,骨头估计也碎了……”
“贾张氏!”
三大妈怒火中烧,扭头四顾,哪里还有人影?只余下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郭婷,你娘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