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长和张主任已经站在前面,脸色铁青。
陈队长屏住呼吸,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默默计算着人数。
人挤人,黑压压一片。
赵羲彦挤进去一看,顿时乐了。
这画面,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刘海中、易忠海、阎埠贵三个平日里最要面子的大爷,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
浑身上下糊满了不可名状的污 ** 。
他们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一副随时都要 ** 的模样。
贾东旭和傻柱也没好到哪去。
两人捂着肚子,弓着腰,不停地干呕,显然也是中招的主儿。
而在贾东旭脚边,缩着一团更小的黑影。
那身影被厚厚的排泄物包裹,连脸都看不清。
赵羲彦眯起眼辨认了半天,才隐约看出那是刘光奇的小弟。
“张主任!这简直是 ** 罪行!”
刘光奇指着地上的三人,声音都在发抖,“赵羲彦那个畜生,居然把厕所板锯断了!这是要命啊!”
“小赵呢?叫小赵过来!”
陈队长压低声音吼道。
“在这呢。”
赵羲彦应了一声,脚步却没往前迈,反而退后两步,稳稳站在了许大茂身旁。
“你还有脸来?”
傻柱双眼赤红,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坨热乎乎的东西。
他手臂一挥,狠狠砸了过来。
赵羲彦反应极快,腰身一扭,轻松避开。
“啪叽。”
那团不明物体精准命中许大茂的脸。
瞬间炸开,溅得到处都是。
“啊——!”
许大茂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满脸污渍的自己。
另一边,刘光福正和刘光天嘀咕着什么。
突然,一团东西飞来,不偏不倚塞进他嘴里。
他下意识咀嚼了两下。
不对劲。
那种触感……
刘光福瞳孔骤缩,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干呕起来。
赵羲彦嫌弃地瞥了一眼,又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刘光福的怒火。
“傻柱,我要杀了你!”
刘光福吐掉嘴里的东西,像头疯牛一样扑向傻柱。
拳脚相加,噼里啪啦一顿猛踹。
“哎哟……我没劲了……”
傻柱缩成一团,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哀嚎声此起彼伏。
“够了!”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秦淮茹与娄晓娥浑身一颤,吓得魂飞魄散。
刘光福余怒未消,抬脚狠狠踹在傻柱胸口,这才哼着小曲儿跑回后院漱口去了。
赵羲彦余光扫过。
许大茂还瘫在地上,双眼瞪得溜圆。
一滴泪珠,正顺着他眼角无声滑落。
看来这回是真伤心了。
“发什么呆?没长手吗?”
张主任冲着愣住的三大妈等人吼道,“赶紧打水!给你家大爷洗洗!”
“好嘞。”
众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提桶舀水。
赵羲彦拉着两个姑娘退到西南角屋檐下。
起初两人还没懂他的意思。
直到一桶脏水泼向易忠海。
那身衣服上的污秽瞬间飞溅四散。
阎解成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脸,惨叫一声落荒而逃。
赵羲彦靠在秦淮茹肩头,娄晓娥也挨着她。
三人缩在角落,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
赵羲彦突然被人拎了起来。
“小子,院里长辈都这副德性了,你睡得着觉?”
陈队长递来一根烟,压低嗓音催促,“赶紧过去狡辩两句……”
“嗯?”
赵羲彦猛地睁大眼睛。
噗嗤。
秦淮茹和娄晓娥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咳,我是让你快去解释,他们都盯着你呢。”
陈队长尴尬地挠挠头。
“这还像话。”
赵羲彦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大院 ** 。
这群人干活倒是利索,地面早已冲洗干净。
三位大爷换了身衣裳,面色惨白地坐在凳子上,死死盯着他。
贾东旭扶着奄奄一息的贾张氏挪过来,眼神怨毒,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咳咳。”
张主任清了清嗓子,脸色严肃:“各位,咱们院里出了件骇人听闻的事。
有人锯断了厕所木板,导致易忠海等人跌入粪坑,险些溺亡!”
话音刚落。
赵羲彦忍不住爆笑出声。
这一笑极具感染力,众人也被逗乐了。
“赵羲彦,你还有脸笑?”
刘海中怒目圆睁,“厕所板子肯定是你锯的!”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心里早就认定是他干的——毕竟昨晚砸玻璃时,这小子反应太奇怪。
“二大爷,您这么想,我还怀疑你们仨是想去粪坑游泳呢。”
赵羲彦撇撇嘴,一脸无辜。
噗。
张主任和陈队长再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小子嘴真欠,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赵羲彦,你别太嚣张。”
易忠海气得腮帮子直抖,唾沫星子横飞:“外头的人砸了你家窗户,你就拿院里人撒气?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幸亏贾张氏刚才去茅房了,不然老太太摔个半死,你得吃牢饭!”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张主任和陈队长脸色骤变,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哎哟我的妈呀!谁缺德带冒烟的,在门口放木头?”
“是老太太的声音!”
一大妈丢下手里的事,拔腿就往后院冲。
傻柱和易忠海也想跟去看看,可浑身湿透,动弹不得,只能干瞪眼。
没过两分钟,一大妈背着聋老太太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张主任,陈队长,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聋老太太哭得梨花带雨,“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在我家门口搁了根圆木,差点把我这老骨头给摔散架……”
张主任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赵羲彦。
若是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基本坐实了。
这人做事向来缜密,不留痕迹。
让聋老太太摔进厕所,既报了仇,又让她爬不起来,可谓一石二鸟。
“赵羲彦,你还敢抵赖?”
傻柱指着鼻子骂道,“你这是谋财害命!必须去蹲大牢……”
“房子也得赔给我们!”
阎埠贵咬着牙,眼珠子里透着算计。
秦淮茹一脸无辜地站在一旁,没说话。
贾东旭在角落里冷笑,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水搅浑。
“赵羲彦,是不是你干的?”
许大茂换好衣服,手里拎着根棍子,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赵羲彦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平静。
许大茂吓得倒退七八步,随即扯着嗓子喊:“张主任!陈队长!这院子没法住了!这人连厕所板都锯,明天就得锯房梁!”
“就是!”
易忠海沉声道,“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必须赶出去!”
刘海中立刻煽风 ** :“没错!不管是不是他干的,先赶走再说!”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面面相觑,但在三位大爷的威压下,纷纷举手附和。
“闭嘴!”
张主任一拍桌子,怒喝一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就算真是小赵做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赶人?”
张主任冷冷说道,“这房子是赵山当年买的,有房契在手,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张主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忠海抹着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赵羲彦这是蓄意伤人!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傻柱早就淹死了……”
噗嗤。
赵羲彦没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第一个栽跟头的居然是傻柱。
不过有点奇怪,院里女人那么多,怎么偏偏是贾张氏倒霉?
一道阴冷的视线,像针尖似的扎在赵羲彦后颈上。
他心头一跳,猛地回神。
环顾四周,原本窃窃私语的众人此刻全僵住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里头没半 ** 气,全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空气仿佛凝固。
赵羲彦不慌不忙,清了清嗓子。
“咳。”
“各位,继续聊,我听着呢。”
陈队长脸色铁青,狠狠剜了赵羲彦一眼,这才转头看向人群。
“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清楚。”
阎埠贵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指着地上的狼藉,声音发颤:
“今儿个傻柱去方便,脚下一空,‘咔嚓’一声,木板断了!”
“我们正纳闷呢,跑过去一看。”
“好家伙!厕所里所有的板子,全被锯断了!”
“这畜生,竟敢干这种缺德事!”
“害得我们也跟着摔了一跤,这脸往哪搁?”
对于一个教书先生来说,掉进茅房,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是奇耻大辱。
张主任眉头紧锁,目光如刀:
“贾东旭和贾张氏,怎么也跟着掉进去了?”
阎解成接话道:
“老太太闻声来看热闹,顺脚也踩空了。”
“东旭哥随后跟来查看,也没站稳。”
易忠海气得直挥手,满脸愤慨。
刘光奇和阎解成立马从旁边搬来两块断裂的木板。
“看看这个。”
刘海中咬着牙,指着断口。
“这是女厕的板子,陈队长您瞧仔细了。”
“切口平整光滑,绝 ** 刺。”
“若是木板老化脆裂,断面肯定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