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晚也喝了一口鱼汤,这鲫鱼汤,确实鲜美,让她不由得眉毛一挑。
李苗苗忍不住赞叹:“太好吃了!我感觉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吴慧娘听着李苗苗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在李家那些年,饭桌上除了寡淡的野菜糊糊,就是吃不饱的粗粮窝窝头,哪里尝过别的味道。
没想到,李晚晚回来的两天里,她们就吃上了想都不敢想的河鲜大餐。
这日子,真的有了盼头。
吃过晚饭,天色也暗了下来。
李晚晚站起身:“苗苗,你帮娘把药煎上,我去河边再转转,找两条蛇做饵。”
李苗苗闻言一愣:“大姐,不用昨天的药渣子了吗?”
“不用了。”
李晚晚拿起地上的死蛇,扔进鱼篓里,“药渣子散味快,招来的都是些小鱼小虾,还是蛇肉好使,能引来大家伙。”
“那你小心点,大姐。”
李苗苗懂事地点头,“我负责给娘煎药,这些活我能干好!”
李晚晚笑了笑,拎起鱼篓,又顺手抄起镰刀,来到了河边。
她沿着岸边仔细搜寻。果不其然,又发现两条野鸡脖子蛇,还有一条秸秆蛇。
她分别捉住蛇,干净利落地处理好,将蛇身切段,分别扔进两个笼子里,然后来到之前的地方,将绳子系好了,将笼子沉了下去。
等她回到窝棚前,一股药味已经弥漫开来。
吴慧娘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愁眉苦脸,迟迟没有下口。
“娘,怎么不喝?”李晚晚笑着走过去。
吴慧娘像是被抓了个现行,连忙端起碗:“我这就喝,这就喝。”
她说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捏着鼻子,将那碗药一饮而尽。
药喝完了,整张脸都苦得皱成了一团。
“这药……可真苦。”
李晚晚接过空碗:“娘,良药苦口。这些药吃完了,你的身子也就大好了。”
吴慧娘重重地点了点头。
“天黑了,早点睡吧。”李晚晚笑道
吴慧娘和李苗苗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钻进了窝棚。
李晚晚跟在后面,将门关好,然后依旧按昨天的顺序,睡在了最外面。
吴慧娘有些担忧:“晚晚,李家那一家子……还会来捣乱吗?”
“昨天李老根老两口都吐了血,李承业两口子脚指头被咬又吐血,也伤得不轻,李大柱兄弟俩更别提了。他们就算想来,一时半会儿也没胆子了。”
“眼下能安稳些时日,但以后,可说不准。”
“他们一家人心都坏透了,咱们得时时防着。”
“娘,你放心。”
李晚晚道,“只要他们敢再捣乱,我就敢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咱们家的院子,就能圈起来了!”
听到这话,吴慧娘的心安定了不少,嗯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再没有半点来自李家的骚扰。
只是到了后半夜,山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李晚晚猛地睁开眼,侧耳听了片刻。
这后山里,竟然有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晚晚就醒了。
睡在硬邦邦的稻草上,浑身上下都有些僵硬。
她心里打定主意,等院子弄好,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和娘、妹妹搭个像样的床。
她一睁眼,就对上了李苗苗亮晶晶的眸子。
“你怎么醒这么早?”李晚晚有些无语。
李苗苗兴奋地小声说:“大姐,你不是说今天圈院子吗?”
“好,这就带你画记号去!”
姐妹俩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李晚晚拿着镰刀,在窝棚四周的空地上比划着。
她特意将窝棚四周相对平整的坡地也圈了进来。
最后画出的范围,长约四十米,宽有三十米。
“苗苗,我去挖沟,你把那些荆条树苗搬到沟边上,注意别扎到手。”
“好!”
李苗苗应了一声,立刻开始搬运那些枝条。
李晚晚则抡起铁锹,沿着画好的记号开始挖沟。
沟挖了差不多三锹深,又在四个角和中间几个关键位置,挖了更深的坑,用来埋设固定的桩子。
就连预留的正门和侧门两旁,也挖了两个大坑。
吴慧娘则将昨晚剩下的几条黄鳝处理干净,用鱼油煎得两面金黄,又把鱼汤和螃蟹热了热。
“晚晚,苗苗,歇会儿,过来吃饭了!”
两人停下手里的活,洗了手围过来。
李晚晚夹了一筷子鳝鱼肉,肉质紧实细嫩,味道极好。
“这鳝鱼肉好吃。”
李苗苗点点头:“真好吃!比鱼肉还香!”
简单的早饭过后,两人又投入到挖沟的大业中。
足足忙了快两个时辰,一圈完整的沟才终于挖好。
李晚晚先将木桩一根根抬过来,对准那些深坑,用力插进去,再用土夯实。
桩子埋好后,露在地上的部分差不多都有一人高。
“娘,你帮我扶着枝条。苗苗,你负责递。”
“诶!”
吴慧娘扶着荆条的根部,李苗苗将一把把枝条抱过来,李晚晚则挥动铁锹,将挖出来的土重新填回沟里,把荆条的根部牢牢埋住。
又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篱笆总算有了大致的雏形。
一个留着一宽一窄两个门的院墙轮廓,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吴慧娘看着这番景象,隐隐有些激动,这里,真的快要成为一个家了。
李晚晚抹了把汗,又拿起剩下的荆条,开始当横筋,在立着的枝条之间来回穿插编织。
她的手很巧,不一会儿,原本松散的枝条就被编成了一面密实而的篱笆墙。
最后,她用镰刀将墙头那些长短不一的枝条修剪整齐,整个篱笆墙看着板板正正,像模像样。
“晚晚,这篱笆圈起来,可真愣正!”
吴慧娘看着眼前的成果,惊喜不已。
李苗苗也围着院子跑了一圈,高兴地喊:“真像那么回事了!”
“还差两扇门。”
李晚晚笑道,“门安好了,这个家才算真正成了样子。”
她又带着吴慧娘和李苗苗,用粗木头做了门框,再用细密的荆条编了两个门扇。
当正门和侧门被结结实实地绑在门桩上时,这个由荆条和木桩构成的篱笆小院,终于彻底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