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以往二哥的生日都是在老宅过,大家一起吃个饭聚一下。”
“今年大嫂让我问问你的想法。”
景昭冉抱着杯子,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一下:“我?可过生日的不是二爷吗?”
路一白笑了,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丢,往沙发背上一靠
“我二哥的意见不重要。现在你家你掌权,他过生日自然要问过你。”
景昭冉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光,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路一白听完,眼睛一下子亮了:“可以啊,二嫂!我二哥娶你算是娶到宝了。”
景昭冉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两人又聊了几句生日宴的细节,她的目光被旁边嬉闹的三人勾了过去
简宁正抬手捶季驰的肩膀,季驰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被捶了个正着,龇了龇牙。
景昭冉的眼神在简宁和季驰之间来回打转,嘴角那点笑意越来越深:“对了,你们三今天怎么一块来的………该不会………”
简宁一抬眼,撞上自家闺蜜那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脸“腾”地红了,急忙摆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景昭冉挑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去。
“是迟昀——”
简宁话说到一半,季驰插进来:“他走了,我们仨去送他。”
景昭冉脸上的笑僵住了,手里的杯子悬在半空,水温透过杯壁烫着指尖,她都没感觉。
“我怎么不知道?他今早走的?”
路一白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他不想搞得太兴师动众,连我和驰弟都瞒着。”
时间倒回今早。
机场。广播里一遍一遍播着航班信息
简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喘了好几下才直起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简老师,这儿呢!”
迟昀朝她挥手,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半张脸。
他身后立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简宁走过去,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皮肤上。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喘。
“也不算突然吧。迟家的产业之前基本都转到海外去了,永夜城这边的赛车比赛也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去哪?”
迟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抬头看了一眼机场巨大的玻璃穹顶,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给自己放个假。全球巡游。”
简宁笑了,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你这是给自己谋福利吧?”
迟昀也笑了
他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递过去。
“别拆我台。诺,这个给你。”
简宁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眼里全是问号。
迟昀拉起行李箱拉杆
“给我当摄影师当了这么久,报酬。这套公寓虽然小,但胜在地理位置好,你住着应该会方便点。”
简宁张嘴想拒绝,话还没出口,迟昀已经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好歹咱俩也算知己了。你就当我这个朋友给你留的礼物吧。”
“还回来吗?”
简宁问了一句
迟昀嘴角牵起一个虚弱的笑,看着这座从小长大的城市,带着不舍也有释然
在这里他认识了一群好兄弟,也经历了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临了还认识了个朋友
值了
他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哑的话:“有缘自会相见,简老师再会”
他挥了挥手,没回头,大步往安检口走,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面,声音越来越远。
“迟昀!”
身后熟悉的嗓音,让迟昀的脚定住了.。
身后,季驰和路一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两个人站在简宁身后,一左一右。
路一白先开了口:“昀子,玩够了就回来啊。兄弟们等着你喝酒。”
季驰接上:“别忘了,你可答应我要做我的伴郎啊”
迟昀转身,抬起手,在胸口比了一个手势——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另外三根手指竖起来。
是他们仨都懂的暗号。
“做兄弟,在心中。”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但手势停在半空,停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
迟昀转身没再回头,但墨镜下一滴水,无声地落在手臂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擦,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安检口。
简宁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被人群吞没。
她忽然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人,声音有点哑:“你俩怎么来了?”
路一白望着安检口的方向,目光有点却还在追寻他的背影,“这小子,不喜欢搞煽情那套。怕我们来他哭,瞒着我们走。”
“那你们怎么知道的?”
季驰搭上简宁的肩膀,下巴一扬,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当然是聪明的小爷我凭借高超的技术——”
简宁一巴掌打掉他搭在肩上的手,转身往前走,声音闷闷的:“自大狂。”
“诶,疯姐——”
季驰跟上去,步子快了两步,又慢下来,跟她并肩。
路一白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简宁走得很快,季驰的手插在兜里,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移开。
路一白嘴角慢慢弯起来,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你家这位脾气挺正啊。”
走出门,简宁难得的转头问:“你们去哪?”
季驰回:“去景泰,找二嫂有事。”
“那行,捎我一段。”
季驰掏出手机,晃了晃收款码,声音里带着点欠揍的调子:“疯姐,我不当免费司机。扫码。”
简宁已经拉开车门,一只脚迈进去了,闻言又收了回来,作势要下车。
季驰赶紧伸手拦住她,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别别别,捎你。”
路一白坐在后座,看着季驰的耳根红了一小片,心里明镜似的。
驰弟这是——喜欢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