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宝气呼呼地走了。
临走前还说了,今天课堂上所有背不出《赤壁赋》的学生,全部罚抄五遍,少一个字都不行。
走之前还狠狠瞪了陈初一眼。陈初假装没看见,都多大的人了,还在上课的时候偷吃零食,让年级主任逮到你就好了,扣你工资。
林玥拍拍胸口,一副逃过一劫的样子:“还好没叫我,不然今天我也要罚写了。”
谢景禾:“你周末的时候没背吗?”
林玥:“我和姐姐出去玩了。”
说完,她问陈初。
“陈初,你懂手机嘛?”林玥问。
“还行。”现阶段的智能手机,百花齐放。
林玥一听这话,心里有底了,毕竟陈初的还是比较靠谱,她请教道:
“我想问一下,如果我想买一台两千块左右的手机,需要多少钱?”
陈初:“大概两千块左右。”
林玥:“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
陈初:“不客气。”
两人之间的对话十分流畅,逻辑严丝合缝,景夏在一旁听得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林玥的脑袋.....真的没问题吧?
景夏忍不住了,“你刚才问他两千块左右的手机需要多少钱,陈初说大概两千块钱左右,你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吗?”
林玥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可是......买手机不就是看价格吗?两千块左右当然需要两千块啊,难道还要手续费?”
景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低头翻开课本,决定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林玥浑然不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开始认真地划拉起来。
屏幕上的手机琳琅满目,她划了两页,忽然又转过头来。
“陈初。”
“嗯。”
“你说两千块左右的手机,哪个牌子好?”
“小米吧。”陈初想了想,“性能不错,性价比高。”
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明年出的小米6,号称小米的钉子户机型,一台能用好几年,到时候想换都找不到理由。
......
下午大课间,走廊里喧闹声渐起。
陈初去超市回来的路上,却被瑾宝半路截胡,直接叫走了。
此时办公室里很空,只有她一位老师,她随手拽了把椅子放在办公桌对面,示意他坐下。
随后,讲了两节课的林瑾轻轻落座,身子微微倚靠椅背。
动作之间,紧致牛仔裤勾勒出她婀娜的腰身,将她腰臀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林瑾坐好后看向陈初,几个月的教学生涯,已经让她逐渐适应了节奏,让她身上的学生稚气褪去了许多,化作端庄与温柔。
“润喉糖吃完了?”陈初问。
“没呢,难道老师不能找你说说话吗?”林瑾嗓音悦耳,讲起话来如沐春风。
陈初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座位:“这个时间似乎不太合适吧?随时有老师进来的,万一被听到的话......。”
现在是下午的大课间,随时有老师进来的,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容易被打扰。
林瑾解释道:“李老师下午请假,王老师和人换了课,还有.......”
意思是办公室现在就他们俩,放心吧。
“懂了,我懂了。”陈初连声说。
林瑾瞧见他那副样子,问道:“你懂什么了?”
陈初坦然自若:“林老师工作能力真好,连其他老师做什么了,也一清二楚,佩服佩服!”
林瑾听了后,有些轻恼,本想竖起眉头,让他知道老师的威严,想想,还是算了。
她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从柜子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零食:“我姐妹寄的零食,分你一份。”
陈初神识一扫,里面是些贵重的零食,问道:“真是你姐妹寄的?”
林瑾见他质疑,拿出上课时的威严:“不然呢?”
陈初:“好,谢谢老师。”
林瑾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杯的杯沿,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还有话要说,又像只是想多坐一会儿。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暖气片嗡嗡响着,日光灯白晃晃地照着。
两人相对而坐,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她把他的表情看仔细。
陈初摸出小瓶,放在瑾宝面前:“我妈用的护肤品,分你点。”
林瑾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瓶子,白色的,圆圆的,上面没有任何标志。
林瑾学着刚刚陈初的语气:“真是你妈妈给的?”
陈初:“嗯。”
她把瓶子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小小的一个,握在掌心里刚刚好。
灯光照着瓶身,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她拧开盖子,在手背上挤了一点点,抹开。
然后闻了闻,一股草木清香的味道散发而来。
瑾宝平时也不太讲究这些,她平时也就抹一下保湿霜,不到一百块钱的。
她自己就是教化学的,知道化妆品成分表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唯一有区别的可能就是外表的logo上。
但这瓶东西不一样。
抹上去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过了一小会儿,手背上那块皮肤摸起来软了一些。
陈初:“早上洗脸的时候,摸一下就好了。”
林瑾笑了笑,说:“你这化妆品很好用。”
陈初看着林瑾,哪怕不用护肤品,林瑾的皮肤依旧很能打,正是二十二三岁的花季少女的年龄。
“主要是人底子好。”陈初说了句,“给你也就是锦上添花罢了。”
“你这张嘴呀。”林瑾抬起头看向他:“跟谁学的?”
“自学的。”
说着就要站起来,准备轻轻指他一下,陈初没躲,站在那儿看着她。
她的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离他额头还有半尺远。
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了一下,林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
很快脚步声离去,并未停留,应该只是路过。
林瑾赶紧的坐了回去,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轻轻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掩饰住嘴角那一抹忍不住上扬的弧度。
目光流转,她再次看向对面的少年,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笑容的少年,干净得像泛着一层光。
可惜,她的学生时代,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忽然,身为女教师的她,罕见的幼稚了一把:“你觉得我和景禾谁更好看?”
林瑾问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
问一个自己的学生,和另一个女生谁好看。
这就像问自己男朋友一样,“我和你妈掉进水里先救谁。”
陈初显然也没想到林瑾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这种问题并不好回答,说是好看就会得罪另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