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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清穿满级婴语,全京城萌娃求抱抱 > 第139章 实力坑爹,这金子可不兴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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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实力坑爹,这金子可不兴藏

碧桃的手从脚踝上彻底收了回去,整个人从凳子上坐直了,背脊贴着墙壁,膝盖骨在裤腿下面顶出一个尖尖的弧度。

“谁?哪个孩子?”

苏琬莹端起那碗红枣汤又喝了一口,枸杞黏在碗壁上没跟着汤水一起下去,她用舌尖把沾在唇边的甜味舔掉了,碗搁回桌面的时候碗底在桌上磨了一声。

“恒哥儿。”

碧桃:(?°Δ°)

“恒哥儿?多罗郡王府那个恒哥儿?”

苏琬莹没应声,手指在碗沿上搭着,指甲边缘还残着白天给安哥儿擦碗沿时蹭上的米糊干痂。

碧桃从凳子上站起来了,脚步在地砖上碾了两下,又坐回去了,屁股在凳面上挪了挪没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怎么会说这种话?他才一岁多,连句囫囵话都讲不清楚,他知道什么是金子?”

“他不知道什么是金子。”苏琬莹把碗往旁边推了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圈。“他只知道那个东西亮的,阿玛不让碰,好多好多,堆了一屋子。”

碧桃的嘴巴合上了又张开,手指在裤腿上攥了一把布料又松开。

“那你怎么知道是金子?”

“他说亮亮的黄色一块一块摞着,比他的积木还重,阿玛把门锁了不让进。”苏琬莹的声音压得跟碗里那碗汤一样温凉平淡。“一岁零两个月的孩子分不清金块和铜块,但他分得清那间屋子不让他进,阿玛每次进那间屋子出来之后手上都是凉的。”

碧桃在凳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没说话,侧屋外面灶房的方向传来高氏把泔水桶拖出去的声音,桶底在地面上刮得嘎吱响。

碧桃:(;ˊ_ˋ)

“多罗郡王……不是管着盐运那头的差事么?”

苏琬莹抬头看了碧桃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碧桃的嘴巴立刻就合上了。

“碧桃。”

“嗯。”

“你什么都没听到。”

碧桃的手指在膝盖上扣了两下,指甲刮着裤面发出窸窣的细碎声响。

“我什么都没听到。”

苏琬莹点了点头,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椅腿在地砖上刮了一声比高氏的泔水桶还难听。

“我什么都没说过。”

碧桃也站起来了,两只脚在地面上踩了踩像是在找着力点,手伸到桌角去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红枣汤端起来,又放下了,手指在碗沿上磨了磨。

“苏姐……恒哥儿那乳母被换掉之后他话确实多了,白天在中院有时候嘴里念有词的,我以为他是在学衡哥儿数积木。”

碧桃:(°_°;)

苏琬莹走到窗边把半掩的木窗推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裹着后院那棵枣树叶子被吹动的沙沙声,她的头发被风撩了一缕贴在脸颊上,她没去拨。

“吴氏掐他三个月,他不敢开口不敢哭不敢动,整天缩成一团,大人们以为他性子沉闷,其实是被打怕了。”

苏琬莹的手搭在窗框上,的木头被夜里的潮气浸得有点发胀,摸起来涩的。

“吴氏走了,新乳母对他好了,教养处里也没人会掐他,他就松了,话匣子一开什么都往外蹦。”

碧桃站在原地没跟过去,两手抱着胳膊,手指在上臂上箍着。

“那接下来呢?他还会说什么?”

苏琬莹没转身,手指在窗框上搓了搓那层发胀的木皮,有一小片起翘的漆皮被她指甲刮下来了。

“他会说的越来越多。”

碧桃的声音变轻了,带着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那……多罗郡王那边会不会发现孩子在这边嘴碎了?”

苏琬莹转过身来靠在窗框上,夜风从缝隙里把她后脑勺的碎发吹得往前飘。

“发现不了。恒哥儿一岁零两个月,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出来,大人只能听到他咿呀乱叫。”

碧桃的手从胳膊上松开了,在身侧垂着,手指尖抖了那么一下,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但你听得懂。”

苏琬莹没接话,从窗边走回桌前,把汤碗端起来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半碗凉汤,枸杞在齿间磕了一下被她嚼碎了咽下去,甜味已经被夜风吹散了大半只剩下一股闷的枣味。

“碧桃,回去睡吧。”

碧桃站在那儿看着她,嘴巴动了动没说出什么完整的话,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把桌上的空碗收走了。

碧桃走出侧屋之前在门口停了一步,手搭在门框上,指甲在门框那道旧漆上划了划。

“苏姐姐。”

“嗯。”

“你小心。”

碧桃:(?·_·?)

门帘放下来之后碧桃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远了,鞋底踩着青砖的声音一下比一下轻直到消失在拐角后面。

苏琬莹坐回椅子上,两手搁在膝盖上,手指蜷着,指节那里被白天的冷水洗布球洗得有些粗糙了,刮着膝盖上的裤面发出微弱的摩擦声。

她把灯芯拨了拨,火苗蹿高了又矮下去,在墙壁上投了一团忽大忽小的影子。

多罗郡王,正三品,管着盐运上的差事,府里头的排场在京城权贵里算中上。

书房里黄色的亮的一块一块摞着的东西,不让一岁多的儿子进那间屋子,进出之后手是凉的。

苏琬莹把这些碎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把它们从脑子里全部清空了,像清空一只装满渣子的泔水桶一样,哗地倒干净。

她不需要知道那是什么,不需要判断那意味着什么。

她只需要确认一件事:恒哥儿在教养处说的任何一个字,都不能被第二个能听懂的人知道。

灯芯又矮了一截,侧屋里暗下来的时候苏琬莹还坐在椅子上没动,手指搭在膝盖上,指甲里卡的那粒米糊干痂在暗光里看不见了。

她这一夜没睡着。

教养处里十八个孩子,十八面镜子,每一面照出来的都是各自家里最私密最不能见光的真相,而她苏琬莹坐在这堆镜子中间,听得见每一面镜子里反射出来的声音。

她坐的越久,看到的越多,听到的越多。

走廊尽头传来高氏把灶房门闩扣上的咔嗒声,然后是后院那只野猫在墙头上叫了两声又跳走了的声音。

苏琬莹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摸了摸桌角那支秃了的炭笔,杆上缠着一圈防滑的棉线,棉线磨得起了毛边。

她把炭笔放回笔筒里,手搁回膝盖上,桌上的灯终于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