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新加坡港口。
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缓缓靠岸。
陈锦洪提着皮箱，走下舷梯。
他穿着皱巴巴的风衣，眼眶深陷。
昨晚在海上颠簸了一夜，他吐了两次。
军火商苏吉派来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码头上。
陈锦洪坐进后座。
轿车驶出港口，朝着市区开去。
“去瑞士联合银行。”陈锦洪对司机说。
奔驰轿车停在银行大楼门前。
陈锦洪提着皮箱走进大门，直接来到VIp业务室。
他把护照和账户凭证递给柜台后面的客户经理。
“把账户里的钱全部转出，我要现金支票。”
客户经理查看了一下证件和账户信息，脸色变得严肃。
“陈先生，很抱歉。
您的账户在两个小时前，已经被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紧急冻结。”
陈锦洪站起来，双手拍在柜台上。
“冻结？凭什么冻结！这是离岸账户！”
客户经理把一份文件隔着玻璃推过去。
“接到英国外交部的联合协查通报。
您涉嫌跨国洗钱和非法军火交易。
账户里的资金属于涉案资金，已被全面封存。
我们无权为您办理任何业务。”
陈锦洪看着那张带有金管局大印的通知单。
陈锦洪抓起皮箱，转身冲出银行大楼。
两辆涂着新加坡警察标志的警车呼啸着停在路边。
四名便衣警察推开车门，拦住了他的去路。
“陈锦洪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陈锦洪手里的皮箱掉在地上，摔开了扣子。
几叠美金散落在人行道上。
……
东帝汶，帝力港外围。
一条用推土机推出出来的简易土质跑道上。
一架单引擎的塞斯纳172轻型飞机停在跑道尽头。
机身涂着印尼空军的迷彩，机翼下挂着两个副油箱。
尤多约诺站在跑道边，拿着望远镜看着这架刚刚组装完成的飞机。
四名机械师正在做最后的起飞前检查。
螺旋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气流卷起地上的黄土。
“将军，试飞准备完毕。”
副官大声汇报。
尤多约诺放下望远镜。
“让观察员带上高倍相机上去。
沿着埃尔梅拉山脉的外围飞一圈。
重点侦察那些没有道路的山谷。
只要发现生火的烟雾或者人员活动的痕迹，马上标记坐标。”
飞行员和一名观察员爬进狭窄的机舱。
舱门关闭。
塞斯纳飞机在土跑道上滑跑，速度越来越快。
机头抬起，飞机脱离地面，向着远处的山脉飞去。
尤多约诺看着飞机变成一个小黑点。
埃尔梅拉山脉深处。
古斯芒趴在一处悬崖边缘的灌木丛里。
手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空域。
引擎的轰鸣声从天际传来。
那架涂着迷彩的塞斯纳飞机出现在云层下方。
飞行高度不到一千米。
速度很慢。
古斯芒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后。
李山鸡派来的二十名游击队员已经完成了训练。
一名队员半跪在地上。
肩膀上扛着一具涂着丛林迷彩的发射管。
正是林超发来的后羿1号防空导弹。
队员翻开光学瞄准具，红外导引头开始启动。
“套住它。”
古斯芒下达命令。
队员移动发射管。
光学瞄准具的十字分划线对准了塞斯纳飞机的机头。
导引头捕捉到了飞机引擎散发出的热辐射。
发射管上的指示灯由红变绿。
耳机里传来连续的滴滴声。
锁定完成。
队员扣下扳机。
发射管尾部喷出一团白烟。
导弹被发射药推出管口。
在飞出十米远的安全距离后，主发动机点火。
后羿1号拖着一道明亮的尾焰刺破长空，直扑那架塞斯纳飞机。
塞斯纳飞机的驾驶舱里，飞行员根本没有防空警报系统。
他只看到侧下方有一道白烟快速逼近。
“那是什么？”
观察员指着窗外大喊。
飞行员猛拉操纵杆，笨重的机身迟缓地倾斜。
后羿1号的红外导引头死死咬住引擎的热源。
导弹在距离飞机机翼不到两米的位置起爆。
高爆破片杀伤战斗部起爆。
成百上千的钢珠呈扇面横扫过去。
塞斯纳的右侧机翼被切断。
引擎着火。
飞机失去平衡，在空中翻滚着坠落。
拖着浓浓的黑烟，砸进了山谷的密林里。
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
古斯芒看着坠毁的飞机，拍了拍那名扛着发射管的队员的肩膀。
“换个地方。他们会派人来搜救的。”
游击队员们迅速撤离发射阵地，消散在茂密的雨林中。
帝力指挥部。
尤多约诺站在无线电台前。
“呼叫飞鸟一号。
呼叫飞鸟一号。”
通讯兵对着麦克风不断呼叫。
电台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雷达屏幕上，代表塞斯纳飞机的光点已经消散了。
副官脸色苍白地走进来。
“将军，飞机好像坠毁了。
坠毁地点在埃尔梅拉山脉南侧。”
尤多约诺一把推开通讯兵，双手撑在桌面上。
“机械故障？”
他咬着牙问。
“前沿哨所报告，好像看到了防空导弹的尾焰。”副官低声回答。
“游击队手里疑似有便携式防空导弹。”
尤多约诺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防空导弹？”
尤多约诺不可置信地咆哮。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东帝汶！”
……
三天后，坤甸新城指挥部。
林超坐在办公桌前。
桌面上放着一份刚刚签署的收购协议复印件。
古晋林家办事效率极高。
陈锦洪名下的码头和赌场，已经被林家名下的公司全面接管。
通过华旗银行，新城的资金已经打入了林家的账户。
阿文推门走进来。
“老板，古晋那边的交接完成了。
郑汉良的船队已经进驻了陈锦洪的私人码头。
第一批设备今晚装船，走陈锦洪以前的海上航线，明早就能在坤甸外海接驳。”
林超把收购协议收进抽屉。
“让陈豹派联防队去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