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蕾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于是立马告退，回去重新整理，调查。
....
伍季的猜测在八小时后得到了确认。
方蕾再次回来时，手上拿着纸质的材料，脸色并不难看，可整个人气质冷冰冰的，并不如以常那般。
她把一份材料放在伍季桌上。
伍季直接顺手拿起来看，越看脸色越黑。
赵凯、孙鹏跑了之后，刘振东、王雪梅、陈国栋也跑了。
还有李雪，张芝王，许家天这三人也跑了，他们分别是百度、企鹅和搜狐的营销部门的相关负责人。
三个人在七月二十三号到二十五号之间先后出境，走的都是香港转机，目的地分别是温哥华、悉尼、奥克兰。
家属提前一周走，路线一致。
鹦鹉法务部查出五个人出境前一周内，账户上各有一笔来自香港、新加坡、台湾地区的转账，金额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
三家公司的口径统一，离职或失联是个人原因，公司不知情，公司也是受害者。
相关公司已经主动报了警。
方蕾继续往下挖，挖出了两条线：赵凯在六月中旬跟北京华信咨询有过接触，孙鹏在六月底跟上海东岸智库有过接触。
华信咨询和东岸智库的业务方向都是企业合规咨询和国际政策研究，客户名单里有外资的半导体和通信企业，背景不干净。
刘振东、王雪梅、陈国栋跟这两家机构的接触记录还没查实，调了通话记录，三个人出境前都跟各自对接的百度、腾讯、搜狐营销部门负责人有过通话，百度那位副总五分钟，腾讯那位总监三分钟，搜狐那位经理八分钟。
三家的说法一致：正常的业务沟通。
伍季听完，让方蕾把八个人出境时间线、资金流向、人员关系、跟华信咨询和东岸智库的接触记录全部整理出来，报给省安全厅。
同时让林晓明准备一份科盾技术协助方案，分析八个人出境前使用的电子设备和网络痕迹。
材料报上去的第二天上午十点，方律师陪着省安全厅三处的方志远和李振华到了伍季办公室。
方志远没有绕弯子：“伍总，赵凯、孙鹏、刘振东.....8 人 的出境，我们已经注意到了。
他们涉嫌违反《反间谍法》和《国家安全法》，目前正在接受调查。
“啊？那网上的谣言就这么算了？”
方志远和李振华对视一眼：“目前查到的线索是，我们正在进一步调查。”
“那你们今天来，是希望鹦鹉科技做什么？”
“鹦鹉科技的技术团队现在立即停止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发现的相关线索和证据，请及时跟我们沟通。”
伍季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方处长，这件事我知道了，希望你们尽快调查清楚，有结果，同时网上的谣言帮我尽快澄清！”
方志远点了点头：“伍总，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他们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该追究的责任一定会追究。但跨境追逃需要时间，也需要国际合作。我们希望鹦鹉科技在配合调查的同时，保持冷静。”
“什么叫保持冷静？”
“不要继续往下查了。”方志远说道。
“鹦鹉科技如果继续查，一方面容易打草惊蛇，另一方面，你们没有执法权，跨境取证的手段有限，查深了反而可能被对方利用。科盾的技术团队可以在安全厅的框架下提供技术协助，但分析结果要提交给安全厅，不能自行使用。”
伍季看着方志远，没有马上接话。
方律师在旁边补了一句：“伍总，方处长说的是程序上的事。鹦鹉科技把已经掌握的材料报给安全厅，后续由安全厅跟进，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伍季点了点头：“行。方蕾那边整理的材料已经报过去了，科盾的技术协助方案林晓明也在准备，明天上午能给到安全厅。后续的调查，鹦鹉科技配合，不自行追查。”
方志远站起来，伸出手：“伍总，感谢配合。后续的调查进展，我们会及时跟你沟通。”
送走安全厅的人之后，伍季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方律师站在旁边，没有急着走。
“伍总，安全厅的人来了，说明这五个人的出境不只是商业竞争的事，华信咨询和东岸智库的背景，安全厅正在查。”
“我们这边能做的，是把已经掌握的材料交上去，后续配合调查，同时把鹦鹉科技自己的事做好。”
“方蕾那边的调查方向调整一下，不要再追五个人的下落了，追他们的资金流向和人员关系，整理成材料报给安全厅。科盾的技术协助方案按安全厅的框架走，分析结果交给安全厅，我们不留底。”
方律师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一天后，省委统战部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省政协委员增补的审查程序已经启动，初步审查完成，提名进入下一阶段，八月中旬上会表决。
审查过程中收到了一些反映，主要集中在网上那篇长文引发的质疑，统战部做了核实，结论是“符合条件，建议提交会议表决”。
同一天下午，省工商联副主席陈国华约伍季当面聊了一次。
党组的初步审查已经通过，下一步是主席会议审议。
陈国华说道：“网上那篇长文的事，工商联党组在审查过程中专门讨论了，结论是内容缺乏事实依据，鹦鹉科技和伍季同志在经营活动中没有违法违纪行为。”
“这个结论写进了审查报告。主席会议审议和执委会表决的时候，我会把情况说清楚。”
伍季谢了陈国华，没有多说什么。
八月一日，省委统战部副部长周明远约伍季当面通气。
审查过程中收到的反映集中在三个方面：鹦鹉科技股份改制是否涉及国有资产流失，湘南三市产业布局是否借力政治资源，家人是否因鹦鹉科技经营活动获得不当利益。
伍季逐一做了说明，周明远记了下来，初步审查的结论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