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记夜宵”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了一半,店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吊灯。
阿雅坐在收银台后的小马扎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手里拿着计算器,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
“房租三千,水电五百,食材进货……哎哟,这个月老周叔他们喝掉的啤酒钱怎么这么多?”阿雅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心疼地撇嘴。
武植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背心走出来。因为刚洗过澡,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肌线条滑落,没入裤腰。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眼神却一直落在阿雅身上。
阿雅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纯棉吊带睡裙,外面套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那是武植的。衬衫的扣子只扣了中间两颗,领口大开,随着她低头算账的动作,那件宽大的衬衫滑落到肩膀一侧,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似乎觉得热,随手把衬衫的下摆打了个结,这一来,原本宽松的衬衫瞬间变成了短款,露出了那一截纤细柔韧的小蛮腰。
武植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在那截白腻的腰肢上停留了几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武植!”阿雅突然抬起头,一脸严肃地喊道,“大事不好了!”
武植回过神,故作镇定地走过去:“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阿雅把账本往桌上一拍,指着上面的数字,“你看!这个月咱们严重超支了!老周叔他们天天来蹭酒喝,林姐送来的食材虽然便宜,但咱们用量太大,还有水电费……咱们这个月不仅没赚,还倒贴了两千块!”
阿雅急得眼圈都红了,她抓着武植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武植,咱们得勒紧裤腰带了!明天开始,啤酒涨价,炒粉也涨价,不然咱们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武植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阿雅气鼓鼓的脸颊:“傻丫头,涨什么价?涨价客人就跑了。这点小钱,至于急成这样吗?”
“怎么不至于!”阿雅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娇嗔,“你倒好,天天当甩手掌柜,钱都从我这儿过,我压力大啊!要是下个月再这样,咱们就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说着,她松开武植的胳膊,双手抱胸,气呼呼地转过头去。
这个动作,让那件宽大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从武植的角度,正好能瞥见那一抹深邃的春光。
武植感觉鼻子一热,赶紧移开视线,干咳了一声:“别慌,我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阿雅怀疑地看着他,“除非你会变魔术,变出钱来。”
“变魔术我不会,但变钱嘛……”武植神秘一笑,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直接拍在了账本上,“拿去,救急。”
阿雅愣住了。她看着那叠钱,目测至少有五六千块。
“这……这是哪来的?”阿雅惊讶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武植,你哪来的私房钱?”
武植靠在收银台上,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秘密。”
“什么秘密!”阿雅急了,伸手就去挠武植的痒痒肉,“快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还是说……你背着我藏了别的女人?”
“哎哟,别挠!别挠!”武植怕痒,笑着躲闪,“冤枉啊!这钱可是干干净净的辛苦钱!”
阿雅停下手,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武植抓住阿雅的手,顺势把她拉进怀里,低声笑道,“这是之前帮老周搬家,他硬塞给我的辛苦费。我想着留点私房钱,万一哪天你生气了把我赶出去,我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阿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慌乱,脸颊瞬间红透了。她能闻到武植身上沐浴露的清香,还有那股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谁……谁要赶你出去了。”阿雅小声嘟囔着,身体却软软地靠在武植怀里,没有挣扎。
武植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她的睫毛长长的,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阿雅,别担心钱的事。有我在,不会让你喝西北风的。”
阿雅抬起头,看着武植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武植,你……你对我真好。”
“傻丫头。”武植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阿雅的脸更红了,她赶紧推开武植,拿起桌上的钱,假装数钱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一、二、三……武植,你这私房钱还挺厚的嘛!说,是不是还有藏着的?”
“真没了!”武植举起双手投降,“全部身家都在这儿了,以后我的钱包就交给你管了。”
“真的?”阿雅眼睛一亮,把那一叠钱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里,“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你的工资卡、奖金、私房钱,统统归我!”
“行行行,都归你。”武植宠溺地笑着,“只要你不让我喝西北风就行。”
阿雅得意地笑了,她合上账本,伸了个懒腰:“好了,危机解除!武老板,为了奖励你上交私房钱,本财务总管决定……给你做碗夜宵!”
“你会做夜宵?”武植挑了挑眉,“别把厨房炸了就行。”
“你看不起谁呢!”阿雅瞪了他一眼,转身跑进厨房,“等着,给你露一手!”
不一会儿,阿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走了出来。
“尝尝!”她把面放在武植面前,一脸期待。
武植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送入口中。
“怎么样?”阿雅紧张地问。
武植嚼了嚼,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了?很难吃吗?”阿雅心里一紧。
“不,”武植抬起头,看着阿雅,认真地说,“就是有点咸。”
“啊?”阿雅愣住了。
“咸得……让我心里发慌。”武植笑着说,“因为这是你亲手做的,我怕吃完这碗面,以后吃别人做的都觉得没味道了。”
阿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撩自己,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去你的!爱吃不吃!”阿雅抓起桌上的抹布,作势要打武植。
武植笑着躲开,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当然吃!阿雅做的面,就算是毒药我也吃!”
阿雅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店里的气氛温馨而甜蜜。
武植一边吃面,一边看着阿雅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他知道,这碗面虽然咸了点,但却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