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王小丫就把被子东西团团团挤的整成了两个麻袋,扛着就往校门口跑。
门口处王父拿着不懂哪里借来的扁担,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衣服,频频张望着。
“来,爹挑着就成,正好两边一样重。”
王小丫也不跟王父抢谁挑了,反正路上换着挑就行了。
两人往县城出口走去,赶着时间回家呢,这个点都傍晚了,只能两条路走路回家了。
县城出口外的大树下,停着几辆牛车。几位中年大叔或坐或站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
向阳大队长王富有也在里面,手里正拿着点嫰草喂牛吃呢。
黄山大队长坐在树下的石头上,手里拿着竹子自制的烟笼子。
“火车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到,这次还不知道会分配下来多少个知青,这些知青个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
干活干不了,还各种不听话,每次都有不听话的,还喜欢各种闹事。
把队里都整得乌烟瘴气的,天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队里每次都多多少个人,人头粮都分了多少去,哎!”
向阳大队长王富有听到着,转身走了过来,手上拍了拍拿着的草帽,也是一脸的发愁呀。
“别提了,每次都得接回去几个知青,知青点都快没地方住了,我还愁着呢。
上批过来爱闹事的知青好不容易消停点了,就怕接回去的又是不干实事,喜欢闹事的那些人。
这几年为了给他们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头发都快掉完成秃头了。
现在都不想其他的,就希望分过来的那些人,能安分守己一点。”
几个大队的大队长都愁得脑袋疼,那些知青过来人高傲得看不起村里人,又想偷懒不干活,各种甜言蜜语的哄骗村里的年轻男女帮忙干活,或者哄骗吃的。
这种行为年长者大概都可以看出来,年轻人不知道呀。
村里能上学的又有几个呢,对于有着知识的知青本身就是一种向往。
哎,这种事拦又拦不住,只能有矛盾了一次一次的给这些人解决。
几个大队的大队长一个个的脸都臭得,离几十米远都可以感受到怨念了。
王家父女走出县城就见到唉声叹气的几个人。
父女两人对视一眼,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这个点还有牛车在这里。
往常下午三点左右就没有牛车了,错过的人只能靠双腿自己走回去了。
王父只能走过去问一声,“大队长,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大队长王富有站起身走向前,“等知青呢,火车晚点了。王老三你这是挑的什么。小丫今天不读书呀。”还伸头看看后面有没有他女儿呢。
“哦,这是我收拾的一点家用,这不是大丫脑袋受伤了,小丫就请假回家照顾她一下。”
大队长王富有说可以把两个麻袋放牛车上,给了五分钱。
能轻装上阵走路回家,王小丫肯定乐意呀,爽快的掏了钱,都不让她爹有反悔的机会。
“哼。”金湾大队长金大树坐在牛车上拍着大腿,眼神不屑地看着。
“王富有,你这可是假公济私哦。来接知青的车,你竟敢以自己的私情让别人坐车。”
周围其他大队的大队长都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这货是怎么做到大队长的呀。
作为大队长,肯定是向着村里人,孰轻孰重谁不知道呀。
就连几个人中特别明事理的大队长王富有,没有在利益牵制的情况下,也是都会向着自己的村里人。
更别提刚刚周围的人可是看见给钱了的,谁规定来接知青的牛车只能知青坐了,反而村里人坐不了了。
王父抬头看去,见到是这个人,乐了。
金湾大队就是金家人跟金菊花住的地方,前几天可是去他们村里好好宣扬了一番这几个人的所作所为,这事惹得金大树对王父恨得牙痒痒,又惩罚不了,自己村民是真的做了这些不好的事。
原先金湾大队长金大树就各种看不惯向阳大队长王富有。
两个平时开会时,老是针锋相对,两个村也是在各种比较。
在他们无语的时候,从远处走过来了二十几位知青。
在各大队挑选知青的时候,王小丫也在偷偷观察这些人。
各个疲惫不堪,提着行李,也没感觉跟村里人有啥不同呀。
要说真的哪里不同,就是人没有村里晒得那么黄。
穿着也有好的,也有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
最后大队长王富有选了三男三女,三人中有一对男女穿着比较好。
“大队长,我叫沈俊生。刚来这里,有劳大队长关照了。”
沈俊生微微抬起头,伸出手来要跟大队长握手。
大队长王富有驾着牛车坐前面,哪里会回头看着谁在这会套近乎的。
“你们来到这里就是队里的一部分,只要好好做工,我们队里不会有故意欺压别人的人。坐好了。”
“俊生哥,我的脚好疼呀,这是什么车呀,呜呜呜呜呜。”穿着碎花裙子的少女,拉着沈俊生的衣服不悦的说道。
王小丫看得可开心了,这就是原男主哦,旁边这肯定就是冤大头小青梅女配顾月梅。
她刚刚可是看到沈俊生眼底的不悦了,看着就不像好相处的人。
幸好要去县城上班了,事情还是往书里的走向走着,原男主还是过来了这个地方当知青。
本来改变了自家人跟身边几个人的炮灰命运,还以为这本书能够重写呢。
现在看来,只是她自己身边的人才有影响。
原男女主相遇了,还不懂后续会走到哪一步呢。
顾月梅对着王小丫喊着,“喂,我要跟你换位置,我要坐那里。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王小丫拉拉她爹的手臂,抬起头静静看着,不言也不语。不过是被宠坏的小孩子,懒得搭理这大小姐。
顾月梅人是单纯了点,不过她对危险还是很敏锐的,立马捂住嘴巴不敢说话了。
沈俊生想得到她的家境,为了能得到好感,手指着王小丫道,“你知道不知道站你眼前的是谁,你给我起来,把那里的座位让出来。”
哦,看中她靠车头的座位了呀,想拿她位置献殷勤。这男主还真的是个狐假虎威的人,油腻死了。
“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了,再有下次,你的手指别要了。”抓着他手指就扳着。
“啊,啊,疼,你这个野蛮人,快放手。”
顾月梅也急忙起身要过来帮忙,“你快放开我俊生哥哥,不然……”
“不然咋样,嗯!”
“我,我,我……”顾月梅整个人都跪在车中间,随着牛车左右摇摆的,没一个人扶她起来坐着。
王小丫真的看不得这么蠢的人,你单纯可以,还特么的特别蠢,“蠢。”
顾月梅看着这个看着那个,旁边的人都转头看其他地方或者低着头,眯着眼睛。
她喜欢的俊生哥哥这会也只顾着自己的的手指。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王小丫觉得太吵了,怒吼道,“不许哭了,那么吵。再哭等下我打你。”
终于在太阳下山前回到了村里。
王小丫下车后还瞪了大队长王富有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路上知青找她麻烦时,这老头一句话不吭的。
不就是料准她不会吃哑巴亏嘛,借她的手给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知青们一个下马威。
要不是晚上还得去找他拿介绍信证明这些,她可不白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