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爷爷跟叶奶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
叶奶奶没想到才多久没见,这大儿媳见到她就没有那么好的脸色了,上次见面两婆媳还手拉手一起聊天呢。
连叶云霆也是满脸懵着,这媳妇今天是怎么回事,一看就是心情不好,今天不是说去给小儿媳买东西呢,难道是没买到。
关素云可没有其他想法,上次她打电话给叶文轩时就问了一句,“小轩,你这要结婚的事,要不要跟你爷爷奶奶说呢。”
叶文轩握着电话的手都泛白了,沉默了一下,说道,“妈,不说了,小丫她不喜欢麻烦,我好不容易才让她点头同意嫁给我的,妈,你有空去帮我收拾收拾那套我的房子吧。”
今天看见徐慧珍那有恃无恐的找她麻烦,还有哪里不懂的呢,人家对于换子的事,心里一点都不觉得内疚,这事用脚后跟想想就知道了,两位老人肯定连说都没说老二老口子。
她脾气好,她是长嫂,被换孩子分开的二十多年,就活该受这份罪。
不到一会,叶云霆进房间里,看见母女两个人在收拾着东西。
小心翼翼问道,“媳妇,今天去买东西买全了吗?”
关素云看着叶云霆,眼里突然闪过另一张更加稚嫩的脸,心里的怒火怎样的压不住,大声的阴阳怪气道。
“还买全了没有,我花我自己的钱票买东西,还被人疯狗一样的乱抢乱砸东西。叶云霆,你这个司令做得够失败的,妻子妻子你护不住,孩子孩子你护不住,你干脆自己过算了。”
叶文婷立刻缩到角落里降低存在感,她长这么大都没见她妈发过几次火呢。
现在连不想过都说出来了,可见是真气狠了。
在旁边低低的说一句,“妈,反正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叶云霆这下真的知道媳妇火气大了,本来口中想说的晚上让爸妈在这里吃饭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叶奶奶抬头看了一下紧闭的房门,眼角有点泪光,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吧,别在这里惹人烦了。”
叶爷爷什么话都没说的跟在后面走出了家门。
叶奶奶心里明白,她在这件事里没有吭声,没有跟孩子们站在一条战线上,终究还是把大房几个人推远了。
叶云霆直接对着叶文婷使了眼色,看着孩子关门走了出去,才坐在床边哄着人,“媳妇,这话可不兴说哦。”
关素云直接把他手打落,“叶云霆,你们叶家的门槛高,你们姓叶的就知道欺负我跟我生的孩子是不是,竟然这样子,我带孩子们走,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
叶云霆常年晒黑的脸都急得通红了,“媳妇,我们都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了,这种不一起过了的话可不经说呀。”
关素云刚刚说是有点生气,现在是真的气快炸了,“不经说不经说,叶国强偷换我儿子二十多年,他们受了什么惩罚了,啊,你说呀,你看在两老的面子上,你的父母有看着你这个儿子的一点脸面吗。我高高兴兴买东西,徐慧珍那个人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敢跑到我面前挑衅,但凡两位老人对他们口头上批评一下,他们都不敢那么放肆。”
关素云这次真的气大了,第二天直接带着叶文婷坐着火车往县城来。
叶云霆下班回家,看着衣柜里的衣服少了,还跑回了老宅找人。
叶奶奶看着大儿子回来就东看西看,忍不住问道,“云霆,怎么了,在找什么?”
叶云霆心里很是着急,他也是太急了,还以为媳妇会回老宅,为了不给徐慧珍占到便宜的。
“妈,没事,我就是回来看看。”
叶奶奶叫住要出门的大儿子,看着大儿子平静的眼睛里闪过的慌乱,“素云不在家是不是。”
看着大儿子低头不吭声,叶奶奶从身上拿了一本存折递过去,“小轩是有要结婚的对象了吧,你把这里的拿给他,就算当做我们老人给的安家费。”
叶云霆右手用力握了一下拳头,坐到叶奶奶的旁边,把存折塞到她手里,“妈,不用,我们给就行了,你的钱留着傍身吧,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先去忙了。”
叶奶奶看着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往外走的大儿子背影,嘴里忍不住的叹着,“生分了,到底是生分了,造孽呀。”
叶爷爷听见声音才从屋里面走出来,看见存折脸上的表情也不好了,“他不要?”
叶奶奶冷哼一声,“要,大儿子一家人不恨死我们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们要我们给的这点好处,没见小轩要娶媳妇了,云霆他们连通知我们一声都不通知,你就守着你的二儿子过吧。”
叶奶奶不仅怨老头子,也怨自个儿,怨她还是舍不得一起过了几十年的老头子呀,才让大儿子两口子寒了心。
叶文轩这边天天上班跟监督人收拾屋子,还不知道他妈带着妹妹已经在飞奔过来了。
王小丫一天实在太无聊了,厂里的工作已经交给王母去上了。
一天正无聊着,就想到身上的钱票都用得差不多了,只有叶文轩给的钱。
今天有空正好跟着钟芳骑自行车去图书馆拿本翻译书回来赚点外快钱。
“让一让,让一让哦。”
王小丫看着巷口不远处有人在搬着家具,“这是哪家搬过来了?”
钟芳眼神都瘪了瘪,不满着,“还能是哪家,就是刚结婚的那家,不仅是小马跟王小妮,还有赵家那对父子一起搬呢。”
王小丫听到这就好奇了,“赵家父子不是她公公跟丈夫嘛,那她是怎么可以另外嫁人的,还新旧两任丈夫住一起,这个街道办也允许?”
“这就是人家的能耐了,她公公对外是说认了她当养女,她给赵家父子养老,这次嫁人直接把干爹干哥哥都带上了。”
“别人信这个嘛,这一听就是借口呀,之前不是还说她还怀过孕嘛?”
王小丫之前一直觉得这时候人都是很保守的,她知道的几件事里,可没见保守在哪里呀。
钟芳眼里都闪过恶心,“就是那些人给走的后门,人家把手续啥都办好了,而且之前赵家没有办酒,这事就圆过来了。”
王小妮站在一堆家具里面,看着不远处走过的自行车,笑容得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