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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名义:黑诊所抢梁璐,命运重启 > 第162章 回不去了,向上的道路充满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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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回不去了,向上的道路充满荆棘

开发办,祁同伟关上门,把窗帘拉了一半。

他坐在椅子上,解开衬衫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布料粘在伤口上,撕开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像针扎一般。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青紫一片。

从左肩到右肋,像一块被人泼了墨的画布。

最深的那块淤血在肋骨下方,边缘发黑,中心泛着暗红,碰一下就让整条手臂发麻。

他拧开酒精瓶盖,棉签蘸进去,然后按在伤口上。

“呃!”

他闷哼一声,额头的汗流下。

牙齿咬紧了,腮帮子鼓出一块硬棱。

他闭着眼,等那股灼烧感慢慢退下去。

棉签换了一根,又换了一根。

窗外的蝉叫得正响,把办公室里那点细微的吸气声盖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梁璐站在门口,她向着祁同伟定睛一看,目光落在那片青紫上。

同伟……

她的声音像一根线,被什么东西扯断了尾音,剩下半截悬在半空。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声音颤抖。

你……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想碰他的伤口,又不敢碰,手指在离他皮肤不到一寸的地方停着,像一只不知该落在哪里的蝴蝶。

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祁同伟把衬衫往肩上拢了拢,想遮住那些伤,动作扯到了肋骨上的淤青,疼得他眼角抽了一下。

他咧开嘴,挤出一个笑:

璐姐,没事,就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过两天就好了。

你骗谁呢?

梁璐激动道。

谁打的?

她情绪难以控制起来。

祁同伟没说话。

我问你是谁打的!

她的声音终于拔高了,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蒋震天。祁同伟老实说道。

那个黑社会?

你一个人去对付那个黑社会?你不要命了?

有汉东的兄弟们在,不止我一个。

那你伤成这样,他们呢?他们怎么没帮你挡?

祁同伟被她这一连串问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伸手拢了拢她耳边散落下来的碎发,指尖蹭过她的耳廓,温柔无比。

别问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梁璐的眼泪掉下来,直直的掉下来。

没有预告,没有抽泣,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滑出眼眶。

我后悔了,我后悔让你来东海了。

梁璐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同伟,我们不干了好不好?回汉东吧,那里有我爸在,没人敢动你。我们回汉东,你别再管这些事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碎得不成句子。

祁同伟伸手捋了捋她的秀发,指尖碰到她脸颊的时候,感觉到一片滚烫。

璐姐……我们回不去的。他喃喃道。

梁璐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

这个世道,不管在哪儿,只要向上走,就注定是荆棘满地。东海是这样,汉东也是这样。

祁同伟顿了顿,手掌抚摸着她的肩膀。

我不能一辈子躲在你爸的羽翼底下,那不是我想活的样子。

梁璐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可是……可是我心痛……

放心吧。

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的。

祁同伟喃喃道。

窗外的蝉忽然不叫了。

风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了起来。

……

东海市郊,山顶教堂。

柳如烟站在离祷告台五步远的地方,目光看着前面的男人。

齐恒州跪在台前,背影佝偻。

他的嘴唇动着,念着什么,声音散在空旷的大厅里,被穹顶的回音稀释成嗡嗡的低鸣。

先生,蒋震天出事了。

柳如烟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老人的嘴唇停了,他转过身,那双眼睛在烛光里浮着一层暗沉的光。

怎么回事?

柳如烟垂下眼:

昨晚,白金汉酒店被不明身份的人袭击了。蒋震天被带走,生死未卜。”

“帮会在市区十二个场子同时遭到打击,核心成员全部失踪。

齐恒州的呼吸变重了。

他往前迈了两步,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要用拐杖撑一下,但是砸在地上的声音咚咚震响。

几百号人!他蒋震天手下几百号人!就算政府动手,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把他整个端掉。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拐杖的尖端离她的鞋尖不到两寸,语气森然道:

如烟,这件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柳如烟猛地抬头。

她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瞬间又恢复正常。

她惶恐道:先生,您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我手底下那点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对付蒋震天?我怎么对付他?他一个人就能把我那院子的门砸了。我要是有那个本事,上次他砸我碑的时候,我还会忍?

柳如烟声音高了起来,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

齐恒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着,那目光转来转去,不断审视着。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烛台上的蜡烛又矮了一大截。

最后他收回目光,叹了一口气。

多事之秋啊。

他转过身,走回祷告台前,没有跪,只是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背影在彩色玻璃透进来的光里蒙上了一层蓝紫色的薄纱。

沉默。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震天原先那些地盘……让陈疤虎先管着吧。

柳如烟的手指在身侧猛地攥紧了。

陈疤虎。

她的脑子里飞快地翻过这个名字。

一个在帮会里混了七八年、只会拍马屁喝酒的混混。

手上没有一条硬案,底下没有一个忠心的人。

平时见了她点头哈腰,连正眼都不敢抬一下的人。

让这种人去管蒋震天的场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

如烟,你平时要处理的事情多,不然我倒是想让你接手。

齐恒州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影传过来。

不过你既然不擅长这些,就让陈疤虎去顶一阵吧。

柳如烟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先生说得对,这些事我确实不擅长,让陈疤虎去也好。

齐恒州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拄着拐杖慢慢离去,越走越远。

柳如烟站在原地,没有动。

烛光跳了一下。

墙上的影子晃了晃,把她的轮廓拉得很长,像一根弯曲的柳枝。

老东西!欺人太甚!

骂完后,她转过身,走出教堂大门。

夜风从山顶灌下来,把她旗袍的下摆吹得翻卷了一下。

她站在石阶上,看着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市区。

白金汉酒店的霓虹灯已经灭了。

柳如烟神色冷漠,喃喃道:

你的命……到头了。

……

东海市公安局,审讯室。

谢鹏坐在审讯桌后面,他面前摊着一沓空白的笔录纸。

对面一个年轻人靠在铁椅上,闭着眼。

他的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是今天下午被拖进来的时候磕在门框上留下的。

可他坐在那里的姿态很放松,脊背贴着椅背,双手搁在膝盖上,呼吸均匀得像睡着了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干警问他,这已经是第二十遍了。

年轻人没睁眼。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

“袭警,冲卡,两样都是重罪。

年轻人眼皮颤了一下,最后依旧没有出声。

谢鹏摆了摆手,示意那个干警退开。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年轻人面前。

小兄弟,你背后的人是谁,你说出来,我做主,从轻处理。你一个人扛着,扛得住吗?

谢鹏语气带着冰冷的温和,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年轻人终于睁开了眼。

他抬头看着谢鹏,目光不躲不闪,几秒后问道:

你们这儿几点吃晚饭?

谢鹏的表情僵了一瞬。

什么?

晚饭。

年轻人如实说,我从昨天下午就没吃过东西,公安总不能不管饭吧?

谢鹏盯着他看了两秒,退回去,坐回椅子上。

他打开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蹿起来又灭了。

他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日光灯惨白的光线下散成灰蒙蒙的一团。

嘴硬是吧?行。

他把烟灰弹在桌上。

审,我看他能撑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晚上六点整。

审讯室外墙上的老挂钟敲响,铛,铛,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这时,年轻人忽然睁开了眼,语气自然道:

我叫韩超。

谢鹏的烟停在了嘴边,微微一愣。

隶属于汉东省吕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

你说什么?

谢鹏嘴巴睁大,心头一惊:

你知道冒充公安什么罪吗?你这是在玩火。

韩超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的档案应该快到了,公安系统内网查一下,很快的。

谢鹏盯着他,看着韩超如此的沉着心中害怕到了极致。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撞在墙上。

大步走出审讯室,皮鞋踩在走廊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冲进办公室,抓起桌上的电话。

手指按号码的时候在发抖,按错了一次,又重按了一次。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响了三声,四声,五声。

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他换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等待音像一根被无限拉长的线,越拉越细,随时会断。

然后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谢鹏慢慢把听筒放回去,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寸。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汉东的公安出现在东海,他很清楚,这件事一定有高层的默许,至少比政法委书记唐骥洋高,甚至比市委书记高。

这样的行动只为了一个黑社会,他不信,这里面一定有更加深层的原因。

而唐骥洋的电话断联,似乎正好填上那块了缺失的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