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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洪荒:我截教紫竹师兄,压爆多宝 > 第29章 后土道成轮回玄机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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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后土道成轮回玄机赴约

惧留孙的脸色,也跟着一寸寸白下去。

当众赔罪。

交出捆仙绳。

赔掉万年资源。

再去思过崖面壁三万年。

每一条都像一记重锤,砸得他眼前发黑。

尤其最后一条,最要命。

思过崖是什么地方,昆仑山谁不知道?

那是灵气最稀薄、环境最恶劣的地方。

天雷常落,地火时起,巽风更是说刮就刮。

待在那里,每天光是保住自己都费劲,哪还有什么心思修行。

真要在那里熬满三万年,等出来时,惧留孙和别的金仙之间的差距,少说也得拉开三万年。

燃灯听完,也忍不住皱眉。

“玄机师侄,这惩罚……”

“是不是重了些?”

陈玄机神情不变。

“若副教主觉得不妥。”

“大可去请玉清师伯裁决。”

一句话,直接把燃灯堵死了。

燃灯嘴角抽了抽,干脆不再接。

只把目光投向十二金仙,那意思很明白——这事我也不好再扛,你们自己看着办。

广成子转头狠狠瞪了赤精子一眼。

若不是这家伙先在背后煽火,事情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一步。

最后,他只能叹口气,看向惧留孙。

“惧留孙师弟。”

“这处分……你可接受?”

惧留孙看见广成子这个态度,哪里还不明白。

对方显然已经不打算再替他争了。

他整个人一下像泄了气,脸色灰败,眼神都空了几分。

“……一切,听大师兄处置便是。”

说着,他颤着手,把捆仙绳扔了出去。

那绳索飞过半空,落到长耳定光仙手中。

接着,他又抛出一份资源。

然后在无数人注视下,强压着屈辱,对着长耳定光仙躬身一礼。

“定光仙师弟……”

“抢你灵宝,是师兄之错。”

长耳定光仙冷哼一声,接过宝物与资源,直接转过身去,连看都懒得再看他。

陈玄机随即吩咐。

“虬首仙,灵牙仙。”

“你二人亲自押送惧留孙前往思过崖。”

“三万年未满,不准放他出来。”

“是,大师兄!”

虬首仙和灵牙仙早就等着这一句了,立刻精神大振,上前将惧留孙押走。

燃灯见局面已成,只能苦笑。

“玄机师侄,这下你可满意了?”

陈玄机轻轻摇头。

“不是我满不满意。”

“而是规矩既然在这,谁犯了,便该照规矩来。”

“换成别人,也是一样的结果。”

燃灯没再说什么,只能带着剩下十一金仙离去,返回玉清宫。

定光仙这时走到陈玄机身旁,双手奉上捆仙绳,眼里满是感激。

“大师兄大恩,定光仙永生不忘。”

他本体是兔,跟脚一般,修为也不算高。

在洪荒中,没少被人看轻、欺负。

后来拜入截教,赶上教中弟子还不算太多,才得了机缘,成了随侍七仙之一,日子这才稍微好过些。

可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是有依靠的。

陈玄机看了他一眼,神色倒没多大变化。

随后,他转身面向一众截教弟子,朗声开口。

“吾截教弟子,行的是逆天争命之道,是为万物截取一线生机。”

“我等不主动作恶。”

“但也绝不任人欺压!”

“若再遇到那等横蛮无礼、凶狠毒辣之辈,你等尽可放心出手!”

这番话一出,在场截教弟子一个个只觉得胸口都热了。

风吹过山间,衣袍猎猎作响。

所有人齐齐俯身。

“我等谨遵大师兄之命!”

声音整齐又响亮,带着压不住的骄傲。

很快,众弟子各自散去。

陈玄机也重新回洞府闭关,继续参悟法则。

上清宫中,通天教主缓缓睁开双眼,唇边浮起一抹无奈笑意。

“分毫必争,出手又狠又准。”

“这个弟子,倒真像我。”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玉清宫中。

玉清宫内,元始端坐于诸天庆云之上。

庆云舒展,仙光流转,映得大殿一片恢弘瑰丽。

其中日月星辰若隐若现,五色毫光映照诸天,八音仙乐回荡不绝。

庆云之外,金灯、金莲、璎珞、垂珠不断垂落,像檐下雨线一般,绵绵不断。

感应到通天到来,元始缓缓睁眼,声音冷淡。

“你来做什么?”

这些年,阐截两教之间摩擦不断。

教义不同,弟子也常有冲突。

可三清毕竟相伴走过亿万岁月,情分终究还在。

通天对自己这位二兄,心里依旧是敬重的,所以语气并不强硬。

“兄长。”

“这次惩处惧留孙,的确重了些。”

“但错终究在他。”

“若不罚,截教教规便再难服众,还望兄长体谅。”

元始淡淡看着他,声音虽轻,却透着冷意。

“惧留孙是有错。”

“可既然罚都罚了,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是来向我示威?”

通天苦笑一声。

“兄长言重了。”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本是一家。”

“人、阐、截皆属玄门一脉,彼此之间,本不该闹成这样……”

他话还没说完,元始已经一摆手,神色越发冷漠。

“不必多说。”

“阐教有阐教之道,截教有截教之道。”

“教义不同,大道不同,本就走不到一起。”

“惧留孙虽有错,但有一点,他没说错。”

“你截教门下,多是些被毛戴角、湿生卵化、福缘浅薄之辈。”

“这样的人,能成什么气候?”

“你如此收徒,截教早晚要毁在他们手里。”

通天听到这里,呼吸一下重了几分。

哪怕他道心坚凝无比,此时也还是起了波澜。

“被毛戴角,湿生卵化,福缘浅薄……”

“兄长竟也如此看我截教弟子?”

元始目光冰冷。

“事实如此。”

“我不过实话实说。”

通天脸上的神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既然兄长看不起我截教弟子。”

“那阐教十二金仙中的黄龙真人,本体也是一条黄龙。”

“岂不也是湿生卵化、被毛戴角之辈?”

“既如此,兄长当初为何又收他为徒?”

元始声音顿时抬高几分。

“黄龙乃祖龙血脉,跟脚不凡,资质出众。”

“你那些弟子,又如何配与他相比?”

通天冷笑一声。

“跟脚不凡?”

“资质出众?”

“怕是因为黄龙一族送上了九龙沉香辇,兄长这才收下他吧。”

“不然,为何到如今,其他十一金仙手里皆有灵宝护身,偏偏黄龙真人什么都没有?”

这话刺得太狠。

元始脸色当场一沉,怒意陡生。

“通天!”

“你这是在质疑我?”

通天也半步不让。

“既是事实,为何不能说?”

一时间,玉清宫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凝成实质。

空气都像被两位圣人的气机锁住。

可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声“撕啦”轻响忽然传来。

虚空被人直接撕开。

太清老子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随着他现身,一股柔和阴阳之力缓缓铺开。

刚才那剑拔弩张的压迫感,顷刻间像冰雪遇春风,悄然散去。

太清看了看两人,皱起眉头,轻声呵斥。

“都是同门兄弟,吵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惧留孙有错,罚了便罚了。”

“可你们若继续闹下去,让外人知道,玄门正宗、盘古三清,岂不成了洪荒笑话?”

三清之中,太清最先化形。

当年一起游历洪荒时,也多是他照顾两位弟弟。

因此,他的话一出口,元始与通天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通天不愿久留,只朝太清作了个稽首,便转身离开。

元始则冷哼一声,脸色依旧不好看。

太清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道。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本便是一家。”

“人、阐、截之间,不该如此生分才是。”

说完,他身影一闪,也离开了玉清宫。

岁月无声。

距离惧留孙被罚入思过崖,又过去了整整一万年。

这一万年里,因为有定光仙与惧留孙这件事在前,阐教和截教都收敛了不少。

彼此之间的冲突少了。

可与此同时,来往也比从前更淡。

双方几乎各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表面上倒算平静。

可那层关系,却也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薄。

另一边,陈玄机闭关参悟法则,也终于有了真正突破。

空间、雷霆、造化、阴阳四大法则之中,他已将空间法则与雷之法则参悟至一成。

换句话说,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顶上三花盛放,正式证入大罗金仙。

从此金性不朽,永恒自在,万劫难灭。

可他并没有急着突破。

而是继续沉下心,参悟造化与阴阳两道法则,同时不断积累法力与道行。

因为大罗之境,与前面那些境界一样。

积累越深,破境后越强,未来能走的路也就越宽。

陈玄机心中早有打算。

至少,也要等四大法则都参悟到一成,再去冲击大罗。

既然造化、阴阳尚未圆满,那就没必要着急。

而思过崖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地方处于昆仑极偏僻之地,灵气稀薄,沿途荒凉得几乎看不见生灵。

连低阶草木精怪都懒得往这里靠。

崖顶之上,惧留孙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得厉害。

如今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从前那种仙风道骨的样子。

天穹之上,雷霆轰落。

地底深处,地火不时喷涌。

他只能一次次调动法力去抵挡。

每挡一轮,体内的法力便要被耗去大半。

好不容易扛过一波天雷地火,他才喘着粗气,在一旁勉强盘坐下来,吐纳恢复。

表面上,他看似还算平静。

可实际上,他心里早已滋生出越来越重的怨念。

不公!

太不公了!

抢长耳定光仙灵宝这件事,本就是赤精子在背后拱火。

若不是赤精子挑唆,他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可除此之外,他更恨陈玄机。

不过抢一件灵宝,还没真正抢到手,就被定下如此重罚!

而广成子呢?

明明知道事情里有赤精子的影子,却一句话都不替他说,眼睁睁看着他被扔来思过崖受苦。

还有其他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金仙。

等他出了事,这么多人,竟没一个来看过他!

一股股戾气,在惧留孙心里越积越深。

他恨赤精子。

恨陈玄机。

恨广成子。

也恨所有袖手旁观的人。

那怨恨翻来覆去,搅得他双目都隐隐发红。

与此同时,西方大地,须弥山。

八宝功德池旁,菩提树下,丝丝缕缕金辉从树叶之间落下,像薄纱一样披在接引与准提身上。

四周一片宁静祥和。

仿佛只要看上一眼,便能忘掉所有烦恼。

可忽然间,这份平静被打破。

接引睁开双目,遥遥望向东方,面露讶色。

“昆仑山中,竟生出了好重的一股戾气。”

准提也被惊动,疑惑道。

“师兄如何得知?”

毕竟昆仑山同样是圣人道场,有圣人道蕴遮蔽。

按理说,即便是他们,也难以随意窥探。

接引轻轻一笑。

“你莫非忘了,我那恒河梦界?”

准提这才反应过来。

西方二圣之中,准提修寂灭大道,接引修因果大道。

而接引又自因果大道中悟出一门绝顶神通,名为恒河梦界,也叫梦中证道之法。

借此法,可在修士梦中构建梦界。

梦界越完善,修士道行越深。

更关键的是,此法能穿梭梦境,进入他人心神,哪怕在圣人道场之内,也很难被完全阻断。

准提眼神一亮。

“原来如此。”

“那敢问师兄,昆仑山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接引闭目感应片刻,很快便笑了。

“阐教与截教又生嫌隙。”

“十二金仙之一的惧留孙,被罚到思过崖面壁三万年。”

“思过崖环境恶劣,他心中怨念极深。”

“那股戾气,正是从他身上散出来的。”

准提眸光一动,显然立刻想到了什么。

“三清若始终和和气气,东方便稳如磐石。”

“如此一来,我西方便永远难有大兴之机。”

“唯有三清之间生出裂隙,我西方才有机会。”

“这个惧留孙……”

“或许能像燃灯那样,先埋下一颗种子。”

“将来待其长成,自能助我西方一把。”

接引微笑点头。

“我也正有此意。”

“阐、截教义本就相悖,早晚都要起冲突。”

“我等如今出手,不过是让这一切来得更快一些。”

准提已忍不住催促。

“师兄,那便快些动手吧。”

“我西方若真能大兴……”

想到那一幕,他心里都难免生出几分激动。

接引轻轻颔首,瞬间入梦。

恒河梦界展开,元神一念横跨无尽山河,直接来到昆仑山思过崖上空。

思过崖前,惧留孙只觉得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金光。

紧接着,意识便猛地一沉。

等他再醒来时,人已经出现在一片诡异梦境之中。

无边戾气映照之下,他的梦境显化为一片黑色汪洋。

海面无边无际,天穹漆黑,偶尔有紫色电光一闪而过。

海水翻腾不休,卷起亿万丈高浪。

而惧留孙的元神,便像一只小船,孤零零漂在海中,随时都要被巨浪吞没。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绽开一团璀璨金光。

金光化作一道身影,正是接引。

他立于高空,神情悲悯,周身佛光流转,所过之处,那些暴虐翻滚的漆黑海水都被强行抚平。

惧留孙抬头一看,立刻认了出来。

“接引师叔……”

“您怎么会在这里?”

接引拈花一笑,声音温和。

“我西方教,向来救苦救难,大慈大悲。”

“吾感知到你心中戾气深重,故而前来,为你化解。”

惧留孙闻言,下意识摇头。

“弟子心中并无戾气。”

“不敢劳烦师叔。”

他虽然心里确实憋了无数怨恨,可也很清楚,自家师伯师尊都不喜欢西方教。

此刻自然不敢轻易与接引扯上关系。

接引却只是微笑着问。

“师侄所言,果真如此?”

说话间,他眼底不知何时浮起淡淡金光。

那金光并不刺眼,却仿佛带着某种可怕魔性,能一点点模糊人的神智。

也不知过了多久。

惧留孙眼中,也渐渐浮现出同样的淡金色光芒。

而他心中本就压着的戾气,也开始疯狂滋长。

三倍。

五倍。

十倍。

直到最后,那些怨恨彻底吞没了他大半理智。

惧留孙猛地攥紧拳头,满脸狰狞,大声吼道。

“师门不公!”

“我惧留孙,不服!”

接引脸上笑意更深。

“我西方虽贫瘠。”

“却向来最讲公正。”

“师侄,可愿入我西方教?”

惧留孙眼底金光剧烈闪烁,嘴里本能地还想抗拒。

“不愿……”

可下一瞬,那三个字便被另一道更重的意志碾碎。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最终吐出三个字。

“我愿意。”

接引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待你将来完成使命,便来我西方。”

“共享我西方气运。”

所谓使命,自然便是继续挑动三教矛盾,让三清离心,让东方根基出现裂痕,从而给西方制造大兴机会。

说完之后,接引念头一动,一枚金灿灿的菩提子出现在指尖。

他屈指一弹。

那菩提子便直直打入惧留孙元神最深处,落在真灵所在。

从此以后,这枚菩提子会日日夜夜旋转不止,持续放大他心中的戾气与不甘。

种下这一手后,接引微微一笑,撤去恒河梦界。

元神也在一念之间返回了西方。

思过崖上。

惧留孙缓缓睁开双眼。

瞳孔最深处,一缕阴戾之色飞快闪过,转瞬又消失不见。

又是几千年过去。

这段时间里,陈玄机一边参悟法则,一边指点随侍七仙与四大亲传。

偶尔还会亲自去贡献阁查账,把弟子们的贡献点数重新整理校正。

有空的时候,也会去上清宝库检查资源增减。

再偶尔心血来潮,便召集几十位弟子开一场上清仙宴。

喝香茶,赏山景,论道谈心,顺便磨砺道心,日子倒也过得痛快。

这一日,上清峰下,一道飞瀑之前。

陈玄机正静坐悟道,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呼喊。

“大师兄!大师兄!”

“昆仑山下来了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说要见您!”

声音刚落,一道青影便已冲到近前。

正是虬首仙。

陈玄机睁开眼,眉头微挑。

“虎背熊腰的壮汉?”

他想了想,自己似乎并不认识什么这样的人。

虬首仙连连点头,继续说道。

“那人左手抓着一条青蛇,右手提着一条黄蛇,气势很足,看着像巫族。”

“他说是奉后土祖巫之命,来请大师兄去不周山作客。”

陈玄机一听,目光顿时一动。

“左手青蛇,右手黄蛇……”

“原来是夸父。”

当初他去不周山拜访后土时,在后土部落里见过夸父。

对方性子豪爽,不像别的大巫那样暴烈好战,和他相处得还算投缘。

虬首仙满脸羡慕。

“不愧是大师兄,连祖巫都亲自派人来请……”

陈玄机笑了笑,起身随他一起下山。

没过多久,便在昆仑山脚下见到了夸父。

对方还是当年那副打扮。

只是看起来比以前更加魁梧,身上的肌肉像岩石一样鼓着,站在那里就有种十足的压迫感。

夸父见到陈玄机,立刻哈哈一笑,拱手行礼。

“见过道友。”

“这么久不见,道友道行又精进不少啊。”

夸父本就是大罗金仙境的大巫,眼力极强。

一眼便看出陈玄机离大罗也只剩半步。

陈玄机摆摆手,语气谦和。

“不过是些小进境,算不得什么。”

“倒是后土祖巫让你专程前来,可还有什么别的交代?”

夸父挠了挠头,直来直去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

“只是自东王公陨落之后,后土祖巫从紫府洲回来,似乎又生出不少新的感悟。”

“这段时间,她时常念叨什么轮回、六道之类的话。”

“前些日子更是说,要去血海走一趟。”

“所以特意让我来请你一起过去。”

“六道……轮回?”

陈玄机心里顿时一震。

轮回之事,不正是后土未来证地道圣人的关键么?

难道说,现在的后土,已经隐隐摸到自己的成道机缘了?

按照洪荒大势来看,第一次巫妖大战之后,女娲成圣,继而诸圣归位。

再往后,便该轮到后土以大慈悲、大仁心,身化六道轮回,证地道圣位。

真算时间线的话,如今后土开始感悟轮回,倒也说得过去。

而陈玄机想到轮回,脑中立刻又浮现出另一个更关键的词——地府。

六道轮回若出,洪荒众生便有了转世归处。

可光有轮回规则,还远远不够。

想让轮回真正运转起来,还得有一整套负责掌管、维系、裁断的体系。

那便是地府。

酆都大帝、罗酆六天、十殿阎罗……

若自己能趁后土化轮回之机,提前布局,把地府体系立起来。

那所得功德和气运,将难以想象。

不仅对他自己有巨大好处,也能为截教再添一份惊人底蕴。

想到这里,陈玄机立即问道。

“不知后土师叔如今身在何处?”

夸父答道。

“后土祖巫现在还在不周山等你。”

“原来如此。”

陈玄机点点头,随即转身看向虬首仙,认真叮嘱。

“我随夸父大巫走一趟不周山。”

“你去告诉多宝、金灵他们,让他们继续看好截教上下,维持三阁运转。”

“教规之事不可松懈。”

“也尽量少与阐教弟子起冲突。”

“若真有解决不了的大事,便用通讯玉牌传信给我。”

自从截教教规立下后,通天教主便亲手炼制出一批通讯玉牌。

门下弟子,几乎人手一枚。

不但能传讯,甚至还能映出影像,方便得很。

虬首仙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大师兄放心。”

“这里有我呢,绝不会出岔子。”

陈玄机点了点头。

“那便出发。”

夸父闻言,直接展开大巫真身。

转眼间,整个人已化作一尊数万丈高的巨人。

他一呼一吸间,云雾聚散。

迈步时,大地都跟着发出沉闷轰鸣。

随便一步踏出,便跨越极远,赶路速度快得惊人。

而陈玄机如今已悟得一成空间法则,速度同样极快,并不逊色于他。

于是两人一路同行,风驰电掣,没多久便赶到了洪荒中心——不周山。

不周山巍峨无边,天地威压浩荡。

到了后土部落后,夸父先行离去,处理别的事务。

不多时,一缕淡淡幽香飘来。

一道身影从远处走近。

正是后土。

她仍旧穿着一袭淡黄色衣裙。

肌肤胜雪,眼眸清润,腰肢纤细,步伐轻缓。

可和从前相比,她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道韵。

像天地在她周围悄悄流转,让人只看一眼,便能感受到某种说不清的深远与慈悲。

这一瞬之间,陈玄机甚至生出一种错觉。

站在他面前的,仿佛根本不是一位准圣层次的大能。

而是一尊真正立在天地绝顶的圣人。

他心头猛地一震,像有惊雷在识海里连着炸开,眼底的惊色压都压不住。

因为后土周身缭绕的那股气韵,实在太浓了。

那不是普通强者能有的道意。

那是一种近乎圆满、近乎无缺的圣人道蕴。

甚至和他那三位师长身上散出的气息相比,也已经相差不大。

也就是说,眼前的后土,明显已经摸到了混元的门槛。

再往前半步,她便能真正踏进混元大罗金仙的领域。

换句话说。

现在的后土若想证道,恐怕真的只差一个念头。

后土看着陈玄机那副被震住的模样,嘴角轻轻扬了一下,眸中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

“你看出来了?”

陈玄机这才回神,立刻拱手行礼,语气也比刚才郑重了许多。

“师叔身上的道韵如此浓厚,莫非已经悟到了混元的玄妙?”

陈玄机心里很清楚。

借鸿蒙紫气成道,那叫圣人。

以自身参透法则,走自己的大道圆满而证,那才叫混元大罗金仙。

两者虽都立在绝巅,可路数却不相同。

圣人元神寄托天道,于洪荒之内,几乎能无穷无尽借来天道之力。

法力浩荡,绵延不绝。

单论在洪荒中的优势,圣人的确更强。

但混元大罗金仙修的是自身道果,修的是不假外物的真我大道。

若跳出洪荒,反而是这种存在更有底气。

后土闻言,浅浅一笑,神色从容得像春风拂水。

“你说得没错。”

“吾心中之道已经成形。”

“若要踏入混元,也不过就在一念之间。”

陈玄机压下心里的波澜,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敢问师叔,所走的是哪一条大道?”

后土唇边那一抹笑,慢慢淡了下去。

她抬眼望向远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轮回大道。”

四个字落下的时候,连周围空气都像是静了一瞬。

后土缓缓说道。

“当年在紫府洲,我亲眼见到东皇太一覆灭仙庭。”

“那一战太惨了,天地昏暗,血雨倾落,亿万修士在我眼前陨灭。”

“我那时便在想,这洪荒之中,众生苦苦修行,最后若只是死后魂散,倒也罢了。”

“可许多修为有成的大能,身死之后元神并不消失。”

“他们会被天地间的煞气侵蚀,慢慢扭曲,最终化作邪灵,反过来祸害洪荒。”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静。

可陈玄机却能从她眼底那一点沉色里,读出她当初看到那一幕时的难受。

后土继续说道。

“后来我在血海苦思许久。”

“日日推演,反复琢磨,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

“那便是另外开辟出一处特殊之地。”

“不管洪荒生灵修为高低,不管是凡灵还是大能,一旦陨落,元神都要去那里。”

“我将那里,称作六道轮回。”

陈玄机听得越发认真,呼吸都不由放轻了几分。

后土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若六道轮回立下,洪荒便真正有了死后归处的规则。”

“众生陨落后,元神不用再流落荒野,也不必在煞气里沉沦,更不会因迷失而再造杀孽。”

“等他们将身上的业力慢慢洗净,还完因果,便可依照各自情况入六道转世。”

“如此一来,天地少了无数冤魂恶煞。”

“洪荒也不必再承受更多无序与压力。”

“于众生有益,于天地也有益。”

“这是一条能长久运转下去的路。”

她把自己这些年参悟所得,一点一点讲给陈玄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