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一传开,整个部落瞬间炸了锅。
未婚先孕,不管放在哪个部落,都是大事。
按规矩,甚至可能被直接处死。
华胥氏的父母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去求族长开恩。
好在他们二人对华胥国一直有不小贡献,又拼死护着女儿,族长最后才勉强松口,留了华胥氏一条命。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命令华胥氏尽快嫁给孩子父亲,把这事圆过去。
偏偏华胥氏生得极美,腰细身柔,容貌又出众,哪怕怀了身孕,部落里依旧有许多人愿意娶她。
可她却始终咬死一件事。
“我从未和族中男子有过那种关系。”
“这个孩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态度坚定,怎么都不肯随便嫁人。
时间一长,部落里的闲言碎语也就越来越难听。
华胥氏的父母实在没办法,只能带着她搬到华胥国外一片林子里,在边缘位置搭起几间木屋暂住。
华胥氏父亲修为有炼神返虚,多少还算有几分本事。
再加上木屋离部落不算太远,平日里虽然清苦些,却也暂时没出什么大问题。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可等到了正常十月怀胎的时间,华胥氏腹中的孩子却还是没有要出生的迹象。
这一下,她父母是真的慌了。
在人族里,正常孩子都是十月落地。
怀胎十月还不生的,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天生神圣。
要么,就是妖孽。
老两口左看右看,也不觉得自己女儿肚子里怀着的是天生神圣。
那剩下最可怕的答案,自然就冒了出来。
两人越想越怕,整夜都睡不安稳。
如今的洪荒虽然人族比过去强了不少,可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真正强盛的,是人族祖地玉京山。
像华胥国这种偏远小部落,离祖地不知道有多远。
在这种地方,凡人和小修士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丢命。
“这可怎么办啊……”
华胥氏父亲愁得一声又一声叹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华胥氏十月未产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华胥国。
族人们看她一家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也越来越害怕。
在一层又一层压力下,他们只得继续往部落外围搬,又迁出去十几里,才勉强安顿下来。
一晃眼,就是十多年过去。
这一日,金鳌岛上,陈玄机手中的崆峒印忽然轻轻一颤。
一缕玄妙紫气在洞府里一闪而过。
陈玄机睁开眼,立刻明白了。
“天皇快要出世了。”
“该让赵公明他们提前过去守着了。”
他神念一动,立刻放出一道传讯玉符。
没过多久,洞府外便响起赵公明和三霄的声音。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拜见大师兄。”
四人语气恭敬,脸上却都带着藏不住的激动。
他们心里其实早就隐约知道,这次教导天皇的差事,多半会落到自己身上。
那可是未来人族皇者之师。
这等气运,说句不夸张的,平时连想都不敢多想。
陈玄机打开洞府,让四人进来。
几人坐定后,他也不绕弯,直接道:“天皇即将降世。”
“你们四个立刻出山,去守着他。”
“将来他证道之时,你们也能分得一笔极可观的人道气运。”
赵公明拱手问道:“大师兄,那天皇降生之地,可有方向?”
洪荒实在太大了。
人族部落多得像天上星子。
若没个准位置,便是找上一千年,也未必找得到。
陈玄机借崆峒印推算片刻,很快便将华胥国的方位告知四人。
赵公明等人齐齐应下。
“我等定不负大师兄所托。”
说完,他们不再耽搁,直接离开金鳌岛,一路朝华胥国赶去。
因为目标明确,他们找起来并不费劲。
不过半个多月,四人便到了华胥国。
他们先收敛了身上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凡人无异,这才走进部落。
逛了一会儿后,赵公明随手拦下一位老翁,笑着问道:“老人家,这里可是华胥国?”
那老翁狐疑地打量了四人好几眼,这才点点头。
“这里就是华胥国。”
赵公明眼底微亮,继续问道:“那不知此地可有一位叫华胥氏的女子?”
谁知一听到华胥氏三个字,老翁神情立刻变得警惕起来,连胡子都跟着抖了两下。
“你找她做什么?”
很显然,华胥氏怀胎十余年未曾生产的事,早已让她在华胥国成了“怪胎”一样的存在。
赵公明与三霄又追问了几句。
可那老翁嘴严得很,死活不肯说出华胥氏如今住在哪里。
四人见状,也不再强逼。
反正已经确认这里就是华胥国,找人对大罗金仙来说并不算难。
赵公明神念微动,大罗元神瞬间笼罩整片华胥国。
不过几息功夫,他便锁定了华胥氏一家所在的位置。
“找到了。”
“跟我来。”
四人很快来到华胥国边缘,见到了那两座孤零零的小木屋。
四周林深草密,风一吹便沙沙作响,看着就透着冷清。
碧霄皱起眉头,眼里有些不忍。
“也太可怜了吧。”
“华胥国的人怎么能把她们赶到这种地方来?”
琼霄也轻声道:“这地方一到夜里就危险得很,真有妖物靠近怎么办?”
赵公明叹了口气。
“先进去看看再说。”
话音落下,四人显出本来模样。
道袍加身,霞光淡淡,气质一显出来,立刻就和凡人有了天壤之别。
他们走到木屋前,轻轻开口。
“这里可是华胥氏的住处?”
吱呀一声。
木门被推开了。
一名有些苍老的老者小心翼翼探出头来。
他先朝四下看了看,随后目光落到赵公明几人身上,瞳孔猛地一缩,立刻意识到这几位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物。
他连忙从屋里出来,躬身行礼。
“我家小女正是华胥氏。”
“不知几位上仙前来,是有何事?”
老者态度又恭敬又紧张,声音都带着一点发颤。
赵公明上前一步,将他扶起,语气尽量放得温和。
“老丈不必紧张。”
“敢问令爱如今在何处,可方便一见?”
老者指了指远处的一条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