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飞熊之人落到手里之后,还被西方教抢走,那广成子简直不敢想回山后师尊会是什么脸色。
赤精子也知道轻重,当即应下。
“好。”
可他刚拉起姜子牙,准备悄悄撤走,便发现药师、弥勒等人已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堵得严严实实。
想走,根本没路。
赤精子脸色一阵涨红,只得又退回众金仙之中。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把姜子牙死死护在后面,生怕被西方门人看出端倪。
弥勒笑眯眯走上前来,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广成子道兄,你们这是忙什么呢?”
“赤精子道友,走得这么急。”
“莫不是……发现飞熊之人了?”
药师也跟着微微一笑,不声不响挡在赤精子前路。
其实早在更远处时,他们就已经瞧见广成子一行人的动静了。
以十二金仙的性子,平日哪里会对一个凡人如此上心。
越想越不对劲。
所以他们才火急火燎追了过来。
如今一看这架势,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
赤精子立刻摇头,装得一本正经。
“什么飞熊之人。”
“没见过,也不知道。”
“我们还要赶紧回昆仑山向师尊复命,诸位道友还是请便吧。”
弥勒仍旧笑着,语气却明显带着笃定。
“道兄何必遮遮掩掩。”
“刚才你们做什么,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白衣凡人,不就是飞熊之人吗?”
既然都被挑明了,广成子也懒得继续装。
他淡淡一笑,直接认下。
“不错。”
“今日运气还算可以,确实找到了飞熊之人。”
“我等正要把他带回玉虚宫,请师尊亲自教导。”
弥勒闻言,眼神一下就热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姜子牙,恨不得当场把人拽过来。
“既然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
“阐教教导是教,西方教教导也是教。”
“这等辛苦差事,不如交给我们西方来做,诸位也能省省心。”
广成子早就看透了西方这群人的德行,闻言立刻反驳。
“合作归合作。”
“但有些事情,该分清的还是要分清。”
“弥勒道友觉得呢?”
弥勒脸上笑容半点不减。
“那若两教一同教导,如何?”
广成子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弥勒道友这话,是在看不起我玉清一脉传承?”
弥勒呵呵笑着,一副好说好商量的模样。
“广成子道友不必着急。”
“我家圣人很快就到了。”
“等圣人降临,这飞熊之人归属谁,自然会有个结果。”
这话一出,广成子心里猛地一沉。
“圣人亲至?”
他目光一扫,立刻发现西方十八道人里少了降龙道人。
不用问也知道,定是回去报信了。
没过多久,天穹忽然一暗。
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轰然压下,虚空层层碎裂。
准提从破开的空间中迈步而出,一身道袍,脸上笑意温和,看上去极好说话。
“十二位师侄,好久不见了。”
广成子心里把准提骂了个遍,可表面礼数却一点不敢缺,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见过准提师叔。”
“恭祝师叔圣寿无疆。”
准提一脸随和,抬手便把众人扶起,像真是个极好相处的长辈。
“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
可他说话时,目光却有意无意落到姜子牙身上。
当看到姜子牙背后那道飞熊虚影时,准提心里顿时一阵狂喜。
没错。
这绝对就是主持封神之人。
准提收回视线,脸上露出几分感慨,甚至还带了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你们阐教气运真是不错。”
“这飞熊之人都被你们找到了。”
“哪里像我西方,地方贫瘠,气运也薄。”
“这么多年跑断了腿,硬是没找到半点影子。”
“唉,我西方命苦啊。”
堂堂圣人,在小辈面前这般卖惨,按理说很跌份。
可准提根本不在乎。
面子值几个钱?
真把飞熊之人拿到手,那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广成子勉强陪着笑。
“准提师叔也不必过于担忧。”
“天道向来不负苦心人,西方日后总会兴盛起来的。”
准提一听这话,立刻顺杆往上爬。
“眼下,倒真有个振兴西方的机会。”
“不知师侄愿不愿意帮帮师叔?”
广成子一听就知道不妙。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
“师叔请讲。”
准提脸上笑意更深,缓缓说道。
“飞熊之人能敕封诸神,身上自然带着大气运。”
“若师侄肯将他交给我西方,也许我西方大兴的机缘,便到了。”
他说这话时,圣人威压若隐若现,像棉花里藏着针,逼得人心里发堵。
广成子额头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给?
那绝不可能。
真交出去,回昆仑山后,师尊定会震怒。
而且一旦飞熊入了西方教,就算元始日后亲去须弥山,也未必能把人抢回来。
可不给,眼前这一关又怎么过?
别看准提在六圣里地位不算高,还总被人说脸皮厚。
可他终究是圣人。
圣人一怒,不是谁都扛得住的。
就在场中气氛越来越诡异,几乎连风都不敢乱吹的时候。
准提忽然脸色一变,猛地看向一处虚空,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远处虚空再度粉碎,一股比先前更霸道的圣威轰然压来,横扫九天十地。
来人身着道袍,面容威严,怀抱玉如意,正是元始亲临。
他刚一现身,便直接抬手。
无上法力卷过,当场把姜子牙拘到自己身边。
紧接着,元始目光冰冷地看向准提,恐怖法力牢牢锁住对方,声音里全是质问之意。
“准提师弟。”
“此事,是你自己的意思。”
“还是接引的意思?”
圣人开口,天地震荡。
那浩瀚威压席卷亿万里,不知惊动了多少洪荒强者。
血海深处,冥河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古怪笑意。
“有意思。”
“这下又有热闹看了。”
万寿山五庄观内,镇元子轻轻摇头,也带着几分看戏的神色。
“圣人当面对上,这可不多见。”
“莫不是还真要打一场?”
准提面对元始,气势顿时泄了不少,只能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