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天仙长教俺也去的空间之道，果然比筋斗云厉害得多。”
感叹归感叹。
下一刻，他便扬声大喝。
“孩儿们！”
“你们的美猴王，回来了！”
声音穿云裂石，瞬间卷过整个花果山。
不等猴群反应，孙悟空已经一步跨到水帘洞前。
洞前很快围满了猴子。
“大王回来了！”
“大王，俺也去们想死您了！”
“大王，您这一去百年，可学成仙法了？”
孙悟空脸上带笑，一个个回应。
这时，马流元帅和崩岜将军也从旁边的洞里匆匆赶了出来。
百多年过去，两猴明显老了不少，身形都有点佝偻。
可一见孙悟空，还是强撑着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大王！”
“您终于回来了！”
“俺也去们可算等到您了！”
“您得给俺也去们做主啊！”
孙悟空脸上的笑意立刻收了几分。
“俺也去不在这些年，花果山出什么事了？”
一只小金毛猴气呼呼地跳出来。
“大王，坎源山水脏洞有个混世魔王，天天欺负俺也去们！”
“不光常来花果山晃，还让俺也去们替他们摘仙桃、采瓜果！”
“可烦死猴了！”
孙悟空眸子微微一凝。
混世魔王？
难道这也是佛门安排的一子？
但他没有急着下判断，只继续问。
“那混世魔王，可曾乱杀俺也去们猴族？”
经历了太虚天十年，又在方寸山修了百年，如今的孙悟空早不是从前那只急躁猴子。
小金毛猴想了想，摇摇头。
“那倒没有。”
“就是喜欢使唤俺也去们，逗俺也去们，别的倒没什么。”
“这样么……”
孙悟空若有所思。
他看得出来，花果山这些猴子虽然受了委屈，但日子总体不算惨。
一个个皮毛油亮，精神头也还足。
显然对方更多是在压着他们，而不是往死里逼。
要是那个所谓的混世魔王，真把猴群当成牲口圈，想杀就杀，想使唤就使唤，花果山这些猴儿，断不可能还留着现在这副样子。
“孩儿们都把心放回肚子里。”
“俺也去东海学成本事，如今既然回来了，就绝不会再让谁骑到咱们头上来撒野。”
孙悟空抬手拍了拍胸口，话说得又响又稳，眼里像压着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马流元帅和崩岜将军互相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堵在喉咙口。
犹豫了半天，两人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大王，那混世魔王真不是普通角色。”
“这些年他在花果山附近横着走，连周边七十二洞妖王都被他一个个打服了。”
“他背后还有个牛妖，比他更难缠，更不好惹。”
说到这里，马流元帅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像被风又吹深了几分。
“要不……还是算了吧。”
“说到底，也就是替他们送些仙桃瓜果，出点力气罢了，不算什么大事。”
崩岜将军也跟着点头，语气发虚。
他们终究是老了。
当年那股不管不顾往前冲的劲儿，早就被岁月磨得差不多了。
如今碰上麻烦，第一反应不是狠狠干一场，而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孙悟空听完，只是慢慢摇头。
他站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得格外重。
“俺也去东海，踏海寻仙，拜师问道，为的从来不是自己逍遥快活。”
“俺也去，是为了护住花果山的一草一木，护住你们每一个。”
“现在俺的孩儿们受了欺负，俺也去学来的这些道法神通，要是还只能忍气吞声，那俺也去这一趟，还有个什么意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孙悟空周身气势猛地一震。
山风都像是被那股力量逼得倒卷回去。
四周猴群先是一愣，接着眼里都亮起了光。
“混世魔王？”
孙悟空嘴角一挑，笑意里全是锋芒。
“名头听着倒是挺唬人。”
“俺也去倒要亲自去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一说完，他整个人已腾空而起，像一道金影，直接奔着坎源山水脏洞掠去。
此刻，坎源山外，水脏洞前。
孙悟空从天而降，稳稳落下。
他两手空空，没带兵器，满身金色猴毛在风里轻轻摆动，像被阳光擦亮了一层淡金的边。
可他身上的压迫感，却强得吓人。
气息一散开，地面上的碎石都被卷得乱飞，黄沙打旋，烟尘滚滚，整座山都像跟着紧了紧。
“兀那混世魔王！”
“赶紧滚出来，接你孙爷爷一百拳！”
孙悟空背着双手，站在洞门外大喝，声音震得洞口石壁都嗡嗡发颤。
他心里其实有数。
那混世魔王做事虽然霸道，但也没真把事情做绝。
所以孙悟空这回来，不是想闹出人命。
他只是想狠狠干一场，把对方打服，让花果山以后不再受气。
此时的水脏洞里，混世魔王正和夔牛坐在一块儿，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外头那一嗓子刚传进来，混世魔王手里的酒碗都顿了一下。
“牛大哥。”
“听这动静，多半是那猴头学成回来了。”
“咱们现在咋整？”
夔牛倒是不慌，手里还捏着一枚灵果，笑得很淡定。
“大师兄早说过，这猴子天生反骨，心高气傲，骨头硬得很。”
“你先出去跟他试几招。”
“先摸摸底再说。”
混世魔王一脸为难，眉头都皱起来了。
“那猴头才修了多久？”
“满打满算也不过百来年。”
“他能强到哪去？”
“万一俺也去出手重了，把他打坏了，回头俺也去怎么跟老师交代？”
夔牛咬了一口果子，语气随意得很。
“放心吧。”
“那猴头可是天生神胎，没你想的那么脆。”
“再说了，不是还有俺也去在这儿坐着么。”
“你先放心去打，出不了大事。”
混世魔王听完，这才咬咬牙点了头。
“行。”
“那俺也去就听牛大哥的。”
他猛地站起身，朝洞外一声大喊。
“小的们！”
“披挂拿来，兵器拿来！”
“是，大王！”
一群小妖立刻忙得鸡飞狗跳，没一会儿就把东西全送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