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陈国公江流儿,奉我大唐皇帝之命,西去求经,今路经西梁女国,特来拜见女皇陛下。”
他本就容貌出众,气质也稳,此刻举止从容,身上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清贵。
站在一旁的女丞相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薄纱之后,女皇终于开口。
“不必多礼。”
她的声音清越空灵,像玉珠落盘,干净得让人耳朵都一酥。
朱天蓬听得眼睛都直了。
他在天庭待了那么多年,什么仙子神女没见过,可这样好听的嗓音,他还真是头一回遇上。
女皇又轻声问道。
“大唐天朝之名,我虽时常听闻,却从未真正了解过。”
“不知诸位可愿与我说说,大唐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语气里那种好奇并不作伪。
江流儿也不吝啬,便把大唐的情况一一讲来。
“我大唐如今由李世民陛下治理,英明果断,雄才大略。”
“国中百姓,足有十亿之众。”
“四夷来朝,万国臣服,故有天可汗之名。”
“十亿?”
薄纱后传来一声轻呼。
女皇显然被这个数字吓住了。
西梁女国不过百万之众,就已经让她每日政务缠身,忙得喘不过气。
若是一千倍体量,那会是何等庞大的国度,她几乎都不敢想。
江流儿继续往下说。
他说大唐的镜子如何清晰。
说香皂如何去污。
说绫罗绸缎如何轻软。
说曲辕犁、水车、明光铠如何让国力蒸蒸日上。
又说一县便有几十万人,一府便能养活数千万人。
他不急不缓,讲得细致。
大殿中安静极了,只剩他的声音回荡。
女皇越听越出神。
在这一刻,她第一次真切意识到,原来自己以为已经很大的西梁女国,放到大唐面前,竟小得像一角偏地。
这一场讲述,江流儿足足说了两个时辰。
直到后面,女皇才轻轻开口。
“请将通关文书呈上来吧。”
“我这便为你们加盖玉印。”
江流儿取出文书,递给女丞相。
女丞相又将其送至皇座前。
片刻后,文书上落下了西梁国玺的印记。
女丞相再将文书送回江流儿手中。
江流儿接过后,正准备告辞,谁知薄纱后的女皇忽然再度出声。
“我与江长老有事单独谈一谈。”
“其余人,都先退下吧。”
女丞相脸色微变,似乎本能地想阻拦。
“女皇,这于礼不合……”
女皇的声音立刻沉了几分,威仪尽显。
“我是西梁之主,难道连留下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
女丞相只能压下情绪,低头应是。
“臣遵旨。”
她离开前还不甘心地看了江流儿一眼,这才带着孙悟空等人退了出去。
很快,大殿之中就只剩下江流儿和女皇二人。
青灯静静燃烧,烟气袅袅升起,整个殿内的气氛忽然柔了下来。
江流儿微微挑眉,露出一丝疑惑。
“不知女皇为何单独留下贫僧?”
女皇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起身,抬手掀开了眼前那层红纱。
下一刻,真容尽显。
哪怕是江流儿这种道心极稳的人,也在这一瞬微微失神。
实在太美。
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说尽的美。
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双唇鲜艳,眸光潋滟。
她身披明黄龙袍,却并未削去半分女子的柔艳,反而更添几分让人难以抗拒的尊贵和诱惑。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朵最艳的花开在权势深处。
连空气里都像多了一层淡淡甜香。
江流儿心头都不由微微一荡。
女皇走近两步,忽然向他拱手。
“还请圣僧救我。”
江流儿回过神来,略感意外。
“女皇贵为一国之主,万人之上,为何说出这样的话?”
女皇先谨慎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后,才低低叹了口气。
“表面上,我是西梁女皇。”
“可真正发号施令的人,却是丞相。”
“我坐在这皇位上,不过只是个摆设,是个傀儡而已。”
她说到这里,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惊惧。
“而真正的丞相,其实早就死了。”
“如今那个在外面发号施令的,是妖魔假扮的。”
“我不敢揭破她,因为我知道,只要我稍微露出一点不对,立刻就会步丞相后尘。”
女皇望着江流儿,眼里既有恳求,也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然。
“如今好不容易盼来大唐圣僧,我才敢把真相说出口。”
“只要圣僧能除掉那妖物,还我西梁朝堂清明,我愿以身相报。”
说话间,她已经把一只柔软细腻的手轻轻放在江流儿手上。
那掌心温热,指尖微颤,显然并不是真的那么平静。
江流儿并未躲开,反而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手感温润细软,还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
他看着女皇,语气沉稳了几分。
“那妖物是什么来头,竟能潜伏在你身边这么久?”
女皇低声道。
“是一只九尾蝎子精。”
“法力极深,手段也狠。”
“前些年我也暗中找过高人来降妖,可无一例外,全都败了。”
江流儿眸光顿时一沉。
蝎子精。
再加上之前在客栈和宫中对女丞相那股熟悉感。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上古五虫之中,除他六翅金蝉之外,还有嗜血黑蚊、多目金蜈蚣、九尾地蝎、九头虫。
按女皇所言,那位丞相十有八九便是九尾地蝎。
江流儿略一思索,缓缓点头。
“此事,我会替你解决。”
西梁女国本就是受人族圣殿认可的正统人族国度。
帮女皇夺回权柄,既能增长人族气运,也算顺手结下一桩善缘。
于情于理,他都没理由拒绝。
女皇听到这话,脸上明显放松了许多,眼尾都微微泛红。
“那我便先谢过圣僧了。”
等江流儿从宫中出来,回到客栈时,孙悟空早已经等在房内。
他一看见江流儿,便笑着挤了挤眼。
“师傅,女皇单独把你留下这么久,都聊什么了?”
“该不会真想招你做驸马吧?”
朱天蓬也立刻凑过来,满脸八卦。
“就是啊师傅,那女皇一听就不一般。”
“真要当了驸马,可半点不亏。”
他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神里全是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