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轩辕氏一步一步走进了人族圣殿第九层。
就在他踏入的瞬间。
圣殿上空那条气运金龙猛地飞出。
这些年在人族无上气运的滋养下,它已经比从前强壮太多。
一片片金色龙鳞大如磨盘,像纯金铸成,泛着夺目光泽。
长长的龙须在空中摆动,龙身盘绕圣殿,威压惊人。
忽然间。
它仰头发出一声高亢龙吟,震得整个玉京山都在轻轻发颤。
这一刻,它体内那浩瀚到可怕的人道气运,像是被彻底点燃了。
“哗啦啦——”
气运燃烧起来,仿佛化作一条条汹涌长河。
从圣殿第一层开始,朝着第九层疯狂灌去。
转眼间,第九层已经被那股澎湃人道之力彻底淹没。
厚重可怕的道韵向四面八方扩散,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燧人氏脸色一沉,立刻下令。
“除了有巢与淄衣,其他人全部退出圣殿,各归其位,不得耽误。”
“是,老祖!”
众人不敢迟疑,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
有巢氏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担忧。
“大哥,你说轩辕他……能成吗?”
可他话才出口,就对上了燧人氏严厉的眼神,顿时不敢再说。
“有巢,淄衣。”
“你们随我留守圣殿,为轩辕护法。”
“是,兄长。”
时光如流水,转眼就过。
西行结束后,一眨眼,又是一万年。
这一万年里,三界整体还算平静,没有掀起什么惊天波澜。
玄门依旧兴盛,压得各方抬不起头。
截教万仙来朝,依然稳稳坐着三界第一大教的位子,谁也撼动不了。
人教稍稍落后于截教一些,但这万年也收了不少出色的外门弟子。
再加上太清圣人坐镇,底蕴依旧深不可测,依然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反倒是阐教,显得格外萧条。
万年前分气运时,阐教没有参与。
再加上封神时大量弟子跑去西方,如今更显衰落。
到现在,昆仑山一脉虽然没正式封山,却已经有了半退隐的架势。
山下常年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影。
教派气运,也是一天天往下滑。
至于佛门,依旧封着山门。
准提和接引更是万年不曾现身三界。
不过靠着宝库底蕴,佛门气运总算勉强稳住了些。
三十三天那边,昊天依旧统御天庭。
但心里的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为他当初掺和过西行,所以那批封神后入天庭的截教弟子,天天和他对着干。
如今的天庭,政令很多时候连凌霄殿都出不去,更别提重新把该有的权力拿回手里。
北俱芦洲则在陆压经营下迅速壮大。
万年时间里,妖族疯狂发展,已经把整个北俱芦洲打造成一方妖国,声势比当年巅峰天庭还盛。
就在这一日。
原本平静无波的三界,忽然响起阵阵大道之音。
“今日,吾人族轩辕氏,借人族无上气运,证道成圣!”
此言一出,整个三界都像被重重震了一下。
无数古老大能、准圣强者,乃至洪荒诸圣,全都被惊动。
一道道目光同时看向玉京山人族祖地,满是震惊。
人族,竟然也要出圣人了?
玉京山上。
人族圣殿之巅。
气运金龙围着圣殿不断盘旋,龙吟阵阵,气势惊天。
随后,第九层大门缓缓开启。
轩辕氏从里面一步步走出。
他的步子不快,却格外稳。
仅仅几步,便已登上九天。
此刻的他周身沐浴圣道之气。
背后异象层层升腾,紫气东来,天花坠落,金莲自地而生。
浓厚到惊人的气运之力自他体内弥漫而出,化作一座七色虹桥,横贯九天十地,照耀四海八荒。
“嗡——”
一轮功德金轮不知何时浮现在他背后,缓缓转动。
那股厚重道韵扑面而来。
属于圣人的无上威严在这一刻席卷三界。
这一瞬间,洪荒亿万生灵都忍不住抬头望向玉京山,随后纷纷伏地叩拜,口中高呼。
“拜见轩辕圣人!”
“恭贺圣人,圣寿无疆!”
玉京山中,无数人族更是激动到眼眶通红,泪花闪烁。
人族一路走来,风里来雨里去,吃过太多苦。
而今天,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圣人。
圣殿前。
燧人氏、淄衣氏、有巢氏亲眼看着轩辕氏证道成功,胸口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人族有了圣人,就等于有了真正的终极底牌。
从这一刻起,人族才算真正站稳了。
昆仑山。
玉虚宫中。
元始坐在诸天庆云下,手掌猛地握紧,又慢慢松开。
他心里复杂到了极点。
“连人族都有圣人了……”
“可我阐教……”
元始目光扫过整座玉虚宫,只觉眼前尽是冷清和空落。
许久后,他低声自问。
“难道,我的道,真的错了吗?”
说完,他再次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西方。
须弥山。
八宝功德池边已经是一片荒凉残败。
风一吹,满目萧索。
准提扯了扯嘴角,露出苦涩笑意。
“师兄。”
“人族也出圣人了。”
接引点点头,声音发沉。
“是啊。”
“人族也有自己的圣人了。”
准提神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语气都尖了几分。
“我们师兄弟两个耗尽心血,到头来还是没能振兴西方。”
“可人族却一路顺风顺水,直接做大。”
“这不公平!”
“不公平啊!”
接引苦笑一声,声音里尽是无奈。
“天道大势就像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把一切都裹在里面。”
“你我又能拿什么去撼动?”
准提不甘心地追问。
“那咱们就这么认输?”
接引摇摇头。
“不是认输。”
“是等。”
“世间没有什么能一直站在顶峰。”
“玄门也一样。”
“等到玄门走下坡路的那一天,才是我西方重新抬头的时候。”
说到这里,接引眼里总算又亮起一点光。
当年他们尚未成道,就立下了振兴西方的大宏愿。
那时比现在难得多,他们都没放弃。
更何况现在,他们已是圣人。
再难,也不是绝路。
准提看着师兄,目光也慢慢重新坚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