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沉默不语。」
「翡翠对此毫不意外,“我知道这个问题很沉重,所以,不需要现在就答应我。”」
「“走吧,你自由了,妄图超越本分的神选者。把自己的羽翼折断,到人间去,走在大地上,看看这人世真正的模样。”」
「说着,翡翠动动手指,解开了星期日身上束缚着的锁链。」
「“我不会接受你们的施舍。”星期日捏紧拳头,依旧坐在椅子上不曾起身。」
「翡翠毫不在意地转身,“我说过,这是一份交易,而且不需要你立刻回应。收获不在一朝一夕,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等待。美梦还在继续,夜晚还长,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考虑。”」
「“啊,临别前再附赠你一句话吧——权当是过来人的忠告……”」
「“人生苦短,良机莫失。”」
「说完,丝毫不在意星期日是否会离开这里,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少年包青天世界。
“果然,知更鸟和翡翠合作,就是为了星期日,她想要救自己的哥哥。”
看到这一幕,包拯眉头一皱,眼中满是不赞同。
他一向奉公守法,坚持律法之上,心心念念的都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因此一路走来,遭遇的各种案件,即便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好人,行事也都情有可原,但最终,他还是选择将真凶绳之以法。
因此,对于知更鸟和翡翠合作,透露消息给对方来换取自家兄长安全的事情,包拯实在无法接受。
这是对律法的亵渎,同时也是对匹诺康尼人的不公。
“这个做法对不对,我们说了也没意义。”
“毕竟这一切属于另一个世界。”凌楚楚安慰道,希望包拯不要钻这个牛角尖。
“何况,就算是星期日有罪,又该如何处置呢?”
“他的本意是想要创造一个乐园,而且秩序在匹诺康尼行动,同谐真的一无所知?”
“看了天幕这么久,我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法律的威严不容践踏,但法律本身,又是为了维护现实。”
“如果两者冲突,到底是应该坚持现实,还是坚持法律,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
“至少,对于匹诺康尼的当权者来说,他们似乎更看重前者。”
“就好像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终究只是个美好的愿景罢了,包大哥,你不会真的认为,这是可以改变的吧。”
包拯沉默,他执拗、顽固,但不蠢,自然知道这是没可能的。
皇权凌驾于庶民之上,怎么可能同罪。
若真有一天能出现这种事,恐怕就只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皇帝不存在了,像天幕上的那些世界一样,但这怎么可能呢?
「随后,天幕一暗,几个大字出现在画面中心——石心誓环?天平两端。」
「黑暗中,象征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图标被一只手点亮。」
「而后转化为白日梦酒店的模样,一个清冷的女声随之传来。」
「“本次坏账回收周期内,匹诺康尼已重新纳入公司股权布局。不过我们也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随着画面拉远,被无限缩小的匹诺康尼出现在网络环绕的星际之中,显然已经被纳入公司的掌控网络。」
「紧接着,这个世界就像是一枚筹码,一个模型一样,精准的落在一个天秤的托盘上,而在天秤的另一个托盘上,放着的赫然是损毁的砂金石。」
「“一枚基石彻底损毁。”」
「“为此,钻石召集诸位,并由我主持对砂金的处罚决议,剥夺其『石心十人』资格。”」
「伴随着这个声音,只见黑暗中,一块块象征着石心十人席位的立牌一样的存在漂浮在那天秤的周围。」
「每一个席位的上方,都镶嵌着一颗不同的宝石。」
「此刻正在说话的席位上,镶嵌着一个圆润的珍珠,而换上公司制服,显得格外干练的砂金,则犹如置身审判席一般,等待着他的判决。」
哪吒世界。
看到这一幕,哪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不是吧,真要处罚砂金吗?”
“还要剥夺他石心十人的资格,这么严重?”
“砂金不是成功撬开了匹诺康尼的大门,为公司重新掌控匹诺康尼立下了大功吗?”
“这样的功劳,不说晋升,居然还要剥夺他石心十人的资格,公司这都是什么狗屁规矩,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这,还会有人为公司卖命吗?”
敖丙同样眉头紧锁,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之前翡翠虽然也说过类似的话,但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在开玩笑。
基石虽然重要,但砂金立下的功劳更大吧。
就算是功过相抵,也不至于是这么个结果吧?
敖光见状冷笑一声,“这有什么可惊讶的,你们以为,这个世界真的那样简单,有功就赏,有过就罚?”
“错了,对于上位者来说,比起功劳,最重要的是维护他们的规矩。”
“只有遵守规矩,才能维持他们的地位。”
“对于公司的人来说,基石的重要性,就相当于他们规则的基础。”
“今天砂金可以为了达成计划破坏规矩,明天就有可能威胁他们的地位。”
“一旦规矩失去威慑力,他们便丧失了对其他人的掌控力,对于那些上位者来说,有时候功劳越大,反而越让人忌惮。”
“现在看来,公司和天庭,也没什么两样。”
「令人眼花缭乱的轮盘上,砂金张开双手,将属于自己的砂金石抛下,任其在轮盘中转动,并对此做出了自己的解释。」
「“我们都曾立誓,珍惜基石当如生命,但『砂金』的死亡(损毁),是计划必须的一环。”」
「伴随着这一句,砂金石破碎,化作无数的金灿灿的筹码。」
「象征着砂金又一次,从这场赌局上攫取了庞大的利益。」
「“死亡……”」
「一个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玩味。」
「只见餐桌上,一个以神秘的紫色点缀自身,身穿礼服的白发男人轻蔑的一笑,优雅的将盘子中的面包片切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