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帝俊又取出桑枝弓和三支桃枝箭。
他拈弓搭箭,调动大量妖族气运,直接朝着人偶一箭射去。
“嗯?”
赤霄宫中。
红云猛然睁眼。
刚被挡住的那股诅咒之力,竟又一次冲了上来。
而且比刚才还狠。
“连太极图都快压不住了?”
红云神色一变,第一时间闪身回到九霄天界。
他一到九霄宫,立刻招来大道金云护体。
那金云一出,万道光华垂落,气息厚重得像把整片天地都罩住了一样。
这东西本就和红云本源相连,是他真正意义上的证道之宝。
单论对神通道术的防御,甚至还在太极图之上。
两件先天至宝一前一后同时护身。
红云就不信,区区诅咒还能翻出天去。
果然。
在太极图和大道金云双重防护下,那股诅咒之力再次被挡在外面,一点点磨灭干净。
红云站在九霄宫中,身披太极图,头顶庆云,四周又有大鼎守着,整个人被护得滴水不漏。
挡下这一波后,他冷冷抬头,看向天外天混沌深处。
“老东西,果然还没死心。”
“会咒人是吧?”
“真当贫道不会?”
红云眼神里杀意翻滚。
初代仰韶黄杏让他把十二道大神通都推到了圆满。
而其中就有天罡三十六法之一。
钉头七箭。
这门圆满神通,真要论起来,威力一点不比东皇太一手里的箭书差。
只不过他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用。
现在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不管是不是你亲手出的手。”
“这笔账都记你头上。”
“想躲在后面操盘?”
“那我就把你也拖下场。”
红云心里一狠。
他立刻动用乾坤鼎、鸿蒙尺、太极图、蒙天帕、混沌葫芦、轮回紫莲、镇世道碑、万寂盘等宝物,同时遮掩天机。
随后在密室里迅速摆好祭坛,扎了一个小人,上书“鸿钧”二字。
头上与脚下同样各摆灵灯。
踏罡步斗,结印焚符。
再以圆满级钉头七箭神通,正式祭拜。
一切准备好后,红云又取出一把桃木弓箭,对准面前的小人。
密室里阴风骤起,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就连灯火都在摇晃。
红云看着这一幕,反倒笑了。
“这一箭,给你加一亿功德。”
“射不死你,也让你恶心得够呛。”
“真把贫道逼急了,哪怕把功德全砸进去,也要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拖下来!”
下一刻。
嗖的一声。
箭矢瞬间射出,正中小人。
箭落之后,整支箭也随即化成飞灰。
混沌紫霄宫中。
鸿钧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气息都乱了一下。
他脸色唰地白了下去。
“是谁?”
“何方宵小,敢咒贫道!”
这一下来得太狠。
他连忙祭出造化玉碟护体,防止第二波诅咒再落下来。
刚才那一击,硬生生斩掉了他数个元会的道行。
若不是他这些年传道众生,身上汇了极多的人道气运。
单这一箭,就足以把他的混元道基打裂,甚至把他从圣位上掀下去。
鸿钧铁青着脸,眼里全是阴沉。
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吃这种暗亏。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混沌中那几位老东西。
可稍微一想,又觉得不像。
刚才那股献祭之力太大了,几乎不下于一件顶级灵宝本源。
混沌里那几位,如今穷得很。
他们可舍不得这么烧。
——
鸿钧沉着脸,低声自语。
“除非是那位亲自出手。”
可很快,他自己又否了这个猜测。
那位若真敢来洪荒找麻烦,不可能不知道如今的洪荒天道有多强。
就算踏进混元无极,也不是说来就来的。
“不是他。”
“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鸿钧眼底寒意渐浓。
“红云。”
他当即调动天道神力,又借造化玉碟全力推算。
可推了半天,结果依旧模糊不清。
“可恨!”
“若不是造化玉碟残缺,贫道岂会算不出来!”
他越想越怒。
可他自己也清楚。
造化玉碟为了帮助三千大道凝聚、孕生洪荒天道,早年献祭太多。
不仅折了力之大道,也耗掉了大量混沌至宝本源。
如今它再强,也只相当于两件顶级至宝的总和。
面对洪荒中的真正先天至宝,已不像当年那样有绝对压制。
而九霄宫中。
红云一击得手,心情舒畅了不少。
他立刻抹去所有可能暴露的因果痕迹,免得留下半点把柄。
随后又把太极图和大道金云收入元神识海,准备迎接后手。
他已经想好了。
以后这两件至宝,要时刻带在身上。
省得再被谁暗中捅一刀。
这次能阴到鸿钧,说到底也是因为那老东西毫无准备。
若鸿钧一开始就拿造化玉碟、天道神威和人道气运把自己护死。
那他再狠的诅咒,也没那么容易破防。
可这次不一样。
他是打了个措手不及。
封神里,姜子牙不过金仙修为,靠着气运都能把大罗圆满的赵公明咒死。
如今他直接砸了一亿功德进去。
在鸿钧没防备的情况下,就算对方是天道圣人,也得狠狠干出血来。
这一箭,够他喝一壶了。
……
紫薇帝星之中。
帝俊脸色阴沉得可怕。
太一的神色也凝重得很。
两件异宝叠加,竟还是破不开红云的防御。
这结果,让他们三人都觉得离谱。
太一更是一副“我早就说过”的表情。
你非要招惹那位,现在好了吧。
人家不靠功德都能把自己修到准圣圆满,又岂会是简单角色。
帝俊一言不发地回到密室,转头又和白泽商议起来。
手段几乎都用尽了,结果却还拿红云没办法。
连白泽这会儿也有点愣。
帝俊看着面前这个狗头军师,心里火气又上来了。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和天宫有仇,才会一直撺掇天庭去招惹那些硬骨头。
结果折腾到现在,天庭进退两难。
真要论责任,白泽绝对跑不了。
“陛下。”
白泽忽然一脸痛心,直接跪了下去。
“这一切都是臣谋划不周,才害得局势如此。”
“臣愿领死谢罪。”
他说得情真意切,像是下一刻就要慷慨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