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眼底那团青火,蹭地一下窜了起来。
【脑内语音】
下尸·二郎真君(冷漠脸):“愚蠢。既然这群蝼蚁想死,成全他们。不过杀了太便宜,攻下三路,废了气海。让他们下半辈子坐轮椅修身养性。”
“这主意不错。”
张狂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好牙。
他抬手,掌心里青黑色火焰疯狂压缩,光线都被高温烧得扭曲。
谁怕谁?
掌心里的青火疯狂压缩,周围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
“砰——!”
一声脆响。
所有道士举着符的手僵在半空,这雷劈也不是,不劈也不是,憋得脸通红。
院门口。
徐四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烟。
他嘴里叼着那根半死不活的烟卷,眼神阴狠。
“都特么给老子把手放下!”
“啪。”
徐四吐掉烟头,反手从怀里掏出个黑本子摔在地上。
国徽亮得刺眼。
“哪都通办案。”
徐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插到两拨人中间,枪口随意指了指地:“现在,这疯子是我们公司的嫌疑人,也是证人。谁敢动一下,就是造反。”
他歪着头,眼神盯着领头的老道:“怎么着?龙虎山是法外之地?想跟国家机器碰一碰?”
这帽子扣得太大。
道士们手里的雷符瞬间烫手。
“徐四!这是家事!”
花白胡子老道脸涨成了猪肝色,死鸭子嘴硬:“他杀了田师叔!这是血债!别说你,赵方旭来了这人也得偿命!”
“闭嘴!”
徐四猛地回头,那股子混黑道的煞气直接撞在老道脸上。
“杀没杀人,靠证据,不靠你那张破嘴!”
徐四指了指张狂,一脸看傻逼的表情:“还有,你们是不是瞎?真逼急了这疯子,这院子里还能剩几个活人?非得等老天师回来给你们收尸?”
众道士心里一寒。
刚才张狂那把人当风车抡的画面,确实太吓人。
徐四哼了一声,收枪,转身走向废墟里的田晋中尸体。
他蹲下,不管血污,伸手在尸体上翻看。
表面看,确实是重手法震碎心脉。
但徐四眉头越皱越紧。
太干净了。
张狂这小子的风格是把人砸成泥、烧成灰,主打一个暴力美学。这尸体……完整得过分。
徐四拨开田晋中额前的白发。
眉心正中。
有个针眼大小的红点。
如果不凑近了看,根本发现不了。
“呵。”徐四站起身。
阴毒,隐蔽,一击必杀。
绝不是身后那个只会抡拳头的莽夫干的。
这水,深了。
徐四掏出证物袋晃了晃:“所有人退后!保护现场!”
这黑皮证件确实管用,但也只管用了不到半分钟。
因为那个带头的白胡子老道慌了。
龙虎山被一个无名小辈平了场子,还让杀人凶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这脸,龙虎山丢不起,他这个带队的师叔更丢不起!
“法?”
老道眼珠子通红,像是输急眼的赌徒:“徐四,这是龙虎山!出了人命,你说不是他干的就不是?证据呢?你想包庇他?”
他猛地一挥袖子,嗓音尖厉:“弟子们!今日若是放这妖孽下山,咱们有什么脸见老天师!出了事,老夫一人顶着!结阵,杀!”
这一嗓子,把刚才那点犹豫全喊没了。
人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带头背锅,心里的恶念就关不住。
“操!这帮牛鼻子疯了!”徐四骂了一句娘,这时候开枪就是激变,只能倒转枪托准备肉搏。
但有人比他更快。
张狂扭了扭脖子,发出一串脆响。
面对几十双杀气腾腾的眼睛,他不仅没慌,反倒觉得新长出来的骨头缝里痒得难受。
【脑内语音】
上尸·孙悟空(兴奋地拍桌子):““好!俺老孙就稀罕这不怕死的愣劲儿!那个白胡子的留给我,俺要揪着他的胡子把他当陀螺抽!”
中尸·哪吒(病娇大笑):“嘻嘻嘻,好多血袋……把他们穿成串儿烤好不好?藕霸身子刚好,正缺火气呢~”
下尸·二郎真君(冷漠):“一群乌合之众。左边三个步法虚浮,右边雷法蓄力太久。宿主,别留手,直取中宫,那老道的护体金光有个致命缺口。”
张狂咧开嘴,那笑容在火光的映衬下,比恶鬼还狰狞。
“想玩命?”
他往前踏了一步,地面瞬间龟裂。
“成全你们。”
轰——!
白胡子老道率先发难,也不讲什么长辈风度了,
抬手就是一记掌心雷,直奔张狂的面门。
紧接着,七八把飞剑同时出鞘,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徐四刚想冲,就被两道雷法逼得就地打滚,灰头土脸地躲到断墙后:“操!张狂!别弄死人!弄残就行!”
“晚了!”
张狂没躲。
那道掌心雷结结实实劈在他胸口。
没有皮开肉绽,只有一声沉闷的闷响。那层如玉的皮肤连个焦痕都没留下,反而泛起一层诡异的青光,把雷劲全吃了。
【特性·剔骨】
痛觉?不存在的。
“就这点劲儿?”
张狂顶着雷光,单手抓住刺向眉心的飞剑。
嘎嘣。
精钢长剑被两根手指硬生生夹断。
反手一甩。
“噗!”
断剑化作流光,直接扎穿了一名红袍道士的大腿。
“啊——!!”
惨叫声刚起,就被更恐怖的声音压了下去。
张狂背后的衣服彻底炸开。
那幅“三头六臂”的刺青不再是闪光,而是真的活了。
大片黑色火焰喷涌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三尊模糊的魔神虚影。
整个小院温度瞬间飙升,脚下的泥土开始晶化。
白胡子老道脸色惨白,但已经没有退路:“快!用全力!这是魔头!”
几十道金光咒叠加在一起,准备来个玉石俱焚的轰炸。
“一口一个妖孽,一口一个魔头。”
张狂眼里的黑火已经烧到了眉毛,
脖子上暗金色的圈,瞬间变大。
“都给爷——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眼看就要血流成河的瞬间。
突然。
风停了。
火,灭了。
一股金色的光,毫无征兆地从后山的方向漫了过来。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一个重。
厚重。
就像整个龙虎山的天压了下来。
“当啷。”
有人手里的剑拿不住,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膝盖砸在地面的闷响。
刚才还杀红了眼的道士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不受控制地发抖,跪倒在地。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让人连站着呼吸都成了奢望。
“这……这是……”
白胡子老道牙齿打颤,双膝一软。
噗通。
他也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