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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尚不知晓,自己还没跨进大门,已成了第七科光杆司令的科长。

而未来,这个第七科,会成为全国乃至全球科研圈里人人仰望的“灯塔”。

等六位科长白发苍苍时,每每提起这事,都扼腕叹息:当年怎么就没抢下这个人?

顾所长则一路护航,从后勤保障到资源调度,始终稳稳托住何雨柱高飞的翅膀。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刻的何雨柱,心口滚烫——两辈子头一遭,真正站在了国家最隐秘也最炽热的战线上。

上辈子,连边都摸不到;这辈子,金手指在手,家国可托。

激动得彻夜未眠,可天刚蒙蒙亮,他已神采焕发地翻身起床。

杨小迪一眼就瞧出他眼底的光:“老公,我明天也去报到了。”

何雨柱笑着点头:“嗯,干得不顺心,随时喊我。”

她眨眨眼:“那可说好了——你那支笔,写报告比我写论文还利索,到时候别藏私!”

这两个月,她早摸透了:何雨柱的笔头,比钻头还快,比尺子还准。

可他压根没动过当作家的心思——眼下风光,未必长久;真卷进去,十年后怕是连退路都没了。

何况,他根本不缺钱:兜里揣着一万七千多,陈雪茹那边更是一笔沉甸甸的积蓄;再加空间里囤着的米面油盐、鲜肉青菜,够一家子吃十年不重样。

钱?早不是他眼下要翻的山。

现在才1955年,十年光阴,足够他扎下深根、磨出锋刃、铸就一副谁也撼不动的硬脊梁!

告别家人,揣好介绍信,何雨柱跨上自行车,直奔403研究所。

远远望去,高墙森然,铁网密布,电网足有一人多高,泛着冷光;院内无声无息,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刚驶近大门,忽听一声厉喝,七八条身影倏然闪出,枪口齐刷刷抬起,黑洞洞地锁住他胸口。

“站住!口令!”

何雨柱心头一紧——这要是答慢半拍,命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立马扬声回应:“同志您好!我是新报到的何雨柱!”

一名军官模样的人上前一步,其余人仍持枪警戒。

“证件!”

他迅速掏出介绍信递过去。那人扫完内容,手臂一挥,枪口这才缓缓垂下——可六双眼睛,依旧如鹰隼般盯死在他身上。

守卫站得笔直,声音沉稳有力:

“何雨柱同志,您好!这里是重点保密单位,按规程我得核实您的身份。请您配合,别急着动,免得引发误会,耽误正事!”

何雨柱应声点头:

“明白!”

守卫转身离开,约莫十分钟光景,领着一位中年干部快步折返,朝何雨柱爽朗一笑:

“何工,实在抱歉啊!咱们这地方规矩硬、门槛高,全是为了防住那些暗地里伸黑手的人。

您的介绍信我仔细看了,履历也过了一遍——没问题!跟我走吧!”

何雨柱推起自行车,缓缓穿过那扇厚重铁门。门轴低吼一声,沉重合拢,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他跟着那人拐进一间敞亮的办公室。对方抬手示意落座,自我介绍道:

“何工请坐!我叫顾知秋,是403研究所的所长。技术活儿我不插手,专管后勤保障——您缺啥、要啥,尽管开口。

眼下六科都满员了,人手紧、任务重。我琢磨着,干脆单设第七研究科,由您挑头当科长!

人员编制我马上打报告申请,配齐配强,绝不含糊。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立刻另作安排,调您去别的单位也行!”

何雨柱怔了一下,没料到刚进门就撞上这档子事。

顾知秋见他愣神,苦笑着摆摆手:

“您也清楚,咱们这儿捂得严实,六个科室全卡在攻关节骨眼上。

照理说,新人得先接受三年政审和业务考核,可现在没人能带您、也没人腾得出空来考您。

真让您空挂着,既耽误您,也拖累项目。所以只有两条路:要么我递报告,把您调去保密等级稍低的单位——工业局正缺骨干工程师;要么,就在这儿扎下根,单立一科,您说了算!

您想搞哪块方向,只管讲,我全力托底!”

何雨柱心头一热,又是一沉。原以为能一头扎进核心项目,没想到第一关竟是信任。

可转念一想,也怪不得人——谁脸上写着“忠诚”二字?若真是敌特混进来,泄露一项成果,代价谁担得起?

他早知道,全国上下,唯有403所真正啃着武器装备的硬骨头;而他自己,也是奔着这个来的。

他挺直腰板,语气坚定:

“顾所长,我从灶台边摸爬出来,熬灯油、啃书本、练手艺,图的就是给国家攒点硬实力。

别的科室我懂,也不争不抢。第七科,我接了!

但有个请求——得给我一套基础工业设备,车铣刨磨钻,样样不能少。这个,应该不难吧?”

顾知秋一愣,眉头微扬:“设备?咱所干的是设计研发,不是量产车间。您画出图纸,我把零件分派给协作厂加工,再统一组装试验、定型投产——这才是我们的路子。您第一天来,可能还不熟悉这套流程。”

何雨柱摆摆手,语速平实却带着分量:

“顾所长,您可能还没来得及细看我的档案。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我不仅是五级工程师,还拿下了八级钳工、锻工、铆工、电工、车工、木工、焊工——七项全能。

零件交出去,再等运回来,一来一回就是小半个月。第七科眼下就我一人,又不能外聘帮手,实验室连个像样的工作台都没有。

设备您能调拨最好;真一时凑不齐,图纸我来画,自己动手组装一套,也花不了几天!”

顾知秋眼睛骤然一亮——这种本事,假不了。只要翻翻档案,一查便知。既然他敢拍胸脯,那就错不了!

他当即拍板:

“成!别的地方或许犯难,但在403所,这事不算事儿!”

何雨柱郑重道谢:

“谢谢顾所长!”

顾知秋顺势问:

“那……您第一个想啃哪块硬骨头?”

何雨柱答得干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打算先升级一批基础机床——车床、铣床、磨床、刨床、钻床,全都重新打磨一遍。

等这些‘母机’立住了,后面的事,才好铺开。”

顾知秋心头一震。他虽不碰图纸,可这些名字背后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这是整个机械工业的脊梁!真能把它们自主造出来,咱们就不必再仰人鼻息;

国家这些年一直在攻关,可卡就卡在材料不过关、精度上不去。

何雨柱不知道顾知秋心里翻江倒海。若他知道这位所长还在琢磨“抄作业也能抄赢”,怕是要摇头苦笑——

如今市面上的机床,早被国外淘汰几轮了;仿得再像,也只是人家嚼过的馍。

但他什么也没说。信不信,得靠手里的活儿说话。

他刚报到,许多事尚属禁区,比如现有机床项目的进度、难点、密级……这些,他还够不上资格听。

可既然第七科已挂牌,人是他,地是他,事就得他扛起来。

顾知秋虽将信将疑,仍重重一点头:

“好!有志气!我支持!走,先办入职,再带您去看看您的‘新家’!”

原本就打算给何雨柱单设一间办公室,让他安安静静地绘图、整理技术笔记,或者琢磨些攻关思路。

等时机成熟些,再顺理成章地把他编进哪个科室——可眼下他主动请缨要亲自动手干,那套原定安排自然就搁浅了。巧的是,厂里正空着一座大仓库,一直没派上用场,这会儿倒成了现成的宝地,干脆划给他用!

地方宽敞又冷清,没人争抢,正好腾出来摆机床、堆设备、搭实验台!

顾知秋二话不说,领着何雨柱直奔人事部办完入职手续。

接着边走边叮嘱:

“那边是第一科和第六科的地盘,你是第七科的人,办公点不在那儿,平时也别往那边凑。免得招人闲话——你也清楚,咱们是保密单位,每人肩上的密级都卡得死死的。你刚报到,密级最低,连那边走廊都不让进。”

何雨柱应了一声。他心里明白,要是自己密级够高,顾知秋刚才就该透露一句:国家早有人在啃这块硬骨头了。正因他还没摸到门槛,所以不能听、不能问、不能看。顾知秋也盘算得清楚:何雨柱若真能把图纸变成实物,自己就是慧眼识珠、举贤不避亲,半点违规的影子都沾不上。

办妥手续,顾知秋转身带他穿过几道铁门,来到那座空旷的老仓库前。

抬手一指,语气干脆:

“本来给你备了小办公室,可你要亲手上阵,那点地方根本转不开身。这儿整片场地,连带旁边几间屋子,全归你支配——屋子当办公室、休息室,仓库就是你的主战场!全是机械活,光车床、铣床就得占大片地方,给你这片最敞亮的区域,最合适。”

“放心,我马上安排人收拾,三天内,场地、水电、办公家具全到位!原先准备的办公室虽不是这儿,但新地方三天必妥帖。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