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侨商店不收粮票布票,只认外汇券,货品也比别处齐全得多。
至于坦克的奖励,还在走流程。整条生产线刚调试完毕,眼下还在跑稳定性测试,所有样机都锁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
你稍等,我这就去取!”
顾知秋话音刚落,何雨柱忙摆手:“顾所长,真不急,您啥时候方便啥时候给!”
顾知秋一挥手:“那可不行!这东西放我这儿,我心里直打鼓——万一磕了碰了、丢了少了,我担不起这个责!还是赶紧交到你手上踏实。”
说完转身快步进了里间。
片刻后他捧着一只深棕色木箱出来,往何雨柱手里一递:“都在这儿了——武器、风扇、无刷电机三块的奖励全齐了。部队补发的军功章你也收好,将来哪天想参军提干,这些可是硬邦邦的敲门砖。”
何雨柱接过箱子,笑着摇头:“不用不用,跟着您干最舒坦!想捣鼓啥就捣鼓啥,没人扯皮甩锅,最关键的是——材料管够,要啥有啥!”
顾知秋朗声一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搞出来的合成橡胶配方,国家已经动工建厂了。奖励还在走审批,但你放心,只要是你亲手推出来的成果,一分都不会少。”
顿了顿,他身子前倾半分:“这次回来,心里头有啥新盘算?”
何雨柱挠挠头:“还没定呢,边试边看吧。要是冒出靠谱的新路子,我头一个告诉你!”
顾知秋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又抿住。
何雨柱瞅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接问:“顾所长,有话您直说!”
“咳……”顾知秋清了清嗓子,“蘑荪蛋的事,你知道吧?项目已正式立项,乾博士刚从国外调回来牵头。”
他压低声音:“这玩意儿,关系到咱们说话的分量,你懂的。”
何雨柱点头:“数据层面我琢磨过一阵子,回头我把整理好的全给你送过去。实物实验嘛——我没动手,也没打算碰。”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辐射这事马虎不得,家里还有孩子,真上手了,怕是半年见不着面。既然专家团队已经到位,我就在后方当个‘数据参谋’吧。”
顾知秋长舒一口气:“能帮上忙就行!这事儿,国家必须拿下!”
“我明白。”何雨柱语气笃定,“有没有,是底气;用不用,是时机——这个分寸,我心里有数。”
顾知秋又犹豫了一瞬,才试探着问:“那……你愿不愿意加入项目组?”
他清楚得很:这种级别的工程,哪怕只挂个名,功劳簿上也注定浓墨重彩。
何雨柱摇头很干脆:“我就提供数据支持,别的不掺和。”
顾知秋没再劝,只轻轻颔首:“行,随你心意。”
他太了解何雨柱——这人认准的道,八头牛拉不回,强扭反而坏事。
何雨柱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现在动手,时间宽裕;若拖到五八年粮食告急,连口饱饭都难保,更别说攻关了。趁早把关键参数捋清楚,说不定真能抢出几个月!
想到这儿,他抱紧木箱起身:“顾所长,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好嘞!”顾知秋送他到门口,“有活儿随时喊你!”
回到办公室,何雨柱摊开草稿纸,指尖在8级物理与8级数学的双重加持下飞速演算——那些常人啃不动的公式,他反向推导起来竟如庖丁解牛。
几天工夫,蘑荪蛋所有可用的核心参数全被他一层层剥了出来。
只要那边验证无误,马上就能铺开建设。
他小心将数据誊抄进特制加密本,原件则存入随身空间——这事容不得半点闪失。
万一泄露或损毁,后果不堪设想。
为防万一把关,他又用实验室废料组装了个密码箱:内置燃烧弹,一旦暴力撬锁或错误输入三次密码,箱内资料瞬间化为灰烬。
拎着箱子再次敲开顾知秋办公室的门时,对方眼睛一亮:“柱子,这么快?又弄出啥宝贝了?”
“蘑荪蛋的数据全在这儿。”何雨柱把箱子往桌上一放,“请务必转交乾博士。密码我只告诉收件人本人——电话接通后,我亲自报给他。”
他指了指箱角暗红的指示灯:“自毁装置已激活。硬闯也好、破译也罢,触发即焚。这东西的分量,您比我更清楚。”
顾知秋盯着那抹微光,郑重点头:“做得对!就该这样守着!”
“您能明白,我就放心了。”何雨柱把箱子往前一推,“密码我不留底,等他们签收确认,电话一通,立刻生效。”
“我自有我的法子,把密码递过去!”
何雨柱话音刚落,顾知秋立刻颔首:
“行!”
话没说完,她已伸手接过何雨柱那只旧皮箱,转身就走——后续怎么交接、由谁经手、何时送达,全不用他操半点心。
这事关系太重,顾知秋不敢怠慢,脚不沾地便去办了。
何雨柱回屋后压根没再惦记这档子事,一头扎进自己的电子世界里,铆足劲儿往前拱。
随着他日复一日地捣鼓,一项项电子成果接连冒头。
他亲手造出了蚀刻机、光刻机、单晶硅片、二极管、三极管、显像管、信号放大器、精密电阻、薄膜电容、空心电感、二级真空管、三级真空管、光电耦合器、抗振微型真空管、七段数码显示模块、高亮LEd……
一件接一件,全是他一钉一铆攒出来的;仓库里的设备也越堆越满——毕竟做芯片要光刻机,造显像管要抽真空台,焊电路板得有恒温烙铁,样样都得靠机器撑着。
图纸、参数、调试记录、失败日志……数据越积越厚,设备越添越多。
何雨柱把这些零散的成果拧成一股绳,搭起了电子工业最原始的骨架:从原理到工艺,从设计图到操作手册,从材料配比到误差修正,全都理得清清楚楚。
写好的资料,他统统收进随身空间里,整整齐齐码好,只等交出去那天。
这天,他正蹲在一台嗡嗡作响的示波器前调校波形,顾知秋风风火火推门进来,扬声喊:
“柱子!柱子!”
何雨柱赶紧抹了把汗,拨开桌上几块电路板,直起身来问:
“所长,出啥事了?”
顾知秋眼睛发亮:
“货安全送到乾博士手里了,就等你拨通电话呢!”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
“走吧,办完我还得赶回来——你这儿活儿太多,一刻耽误不得!”
可一抬眼,她脚步却钉在了原地:满屋子的黑匣子、闪着指示灯的铁柜、缠着导线的转盘、冒着热气的冷却槽……全是她没见过的架势。
虽说大部分设备她都打过照面,可眼前这些明显更精、更密、更带一股子“活气”。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些大家伙,到底是干啥用的?”
何雨柱随手拿起一块刚焊好的电路板晃了晃:
“电子工业的‘车床’和‘锻锤’——基础装备,眼下还在打磨,离定型还差几步。”
顾知秋一怔:
“电子工业?是干啥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
“就是搞电子计算机的。鹰酱那台‘埃尼阿克’,听过吧?我琢磨的这个,比它快、比它稳、比它省电,就是还没组装出来——等真跑起来,再给你细讲!”
顾知秋当场愣住。
国家情报里早提过“计算机”三个字,但那只是纸面上的影子,连张清晰照片都没见过。听说它能算弹道、破密码、控雷达……神乎其神,却没人摸过它的边。
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真把它从书本里拽出来了!
她声音都轻了几分:
“你……真弄出来了?”
何雨柱挠挠头:
“说白了,就是把物理规律和数学逻辑揉在一起,让电流替人‘算数’。拆开看不难,拼起来才见功夫——把一堆复杂事儿,变成开关一按、灯一亮就能搞定的事儿。”
他摆摆手:
“跟你细说你也晕,等我全整利索了,理论、图纸、实测数据,一份不少上交。国家挑人学、派人练,我只管把路铺平。现在嘛……八字没一撇,纸上谈兵罢了。”
他抬腕看了眼表:
“别扯远了,电话那边怕是等急了!”
顾知秋点头如捣蒜:
“走!马上去!”
进了办公室,何雨柱抓起听筒拨号。刚响三声,那头传来乾博士沉稳的声音:
“送件的人说,箱子里是全部蘑荪蛋的核心参数?”
“对!”何雨柱语气笃定,“您拆开瞧瞧——不过得先解锁。密码我给您留了暗号:照我说的几样东西,在锁面附近轻轻一涂,数字自己就蹦出来了。”
他报完口令,乾博士在那头朗声笑开:
“你小子,防得真严实!”
何雨柱声音沉下来:
“这种悬在头顶的利剑,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别人想碰?门儿都没有。”
乾博士肃然应道:
“说得对!”
几句简短确认后,电话挂断。
西北戈壁滩上,箱子刚运抵试验场,技术人员正要启封,乾博士突然抬手止住:
“慢着——先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