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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杨小迪也不再纠结用人问题。道理她懂:自从修习之后,她和陈雪茹无论肤质、体态还是神韵,都属顶尖。在外跑业务这些年,真没见过能在容貌和气质上压过她们的人;就算有比她们未修行前更出挑的,也绝没有比她们如今状态更亮眼的。

正因如此,两人挑助理、选秘书,清一色只用女的,男同事容易分心失神,反误正事。何雨柱要找帮手,她们身边压根儿没有靠谱的男性人选,自然只能推女将。

见何雨柱问起,杨小迪才顺嘴说了实话。

陈雪茹笑着打圆场:

“小迪,相公真要另找,早找了,哪会拖到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醋哪门子?”

杨小迪撇嘴:

“哼,他多久没好好陪我们了?”

何雨柱无奈摊手:

“这可冤枉,我天天有空,是你自己不回来!”

杨小迪瞥他一眼,声音一下子软下来:

“雪茹姐不回,我一个人哪敢啊……”

陈雪茹一听,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想我就直说嘛,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杨小迪耳根微红:

“这……多不好意思啊。”

陈雪茹轻叹一声:

“你不吭声,我还当你不想呢,自己也不敢贸然回来,总不能又瘫上好几天吧?”

眼看两人越说越没边,何雨柱轻咳两声:

“好了好了,这儿还有好几位呢!”

宋子语摆摆手,一脸轻松:

“没事,你们聊你们的,当我们透明就行!”

其他人忍俊不禁,目光带笑。陈雪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太忘形,顿时嗔怪地瞪向何雨柱:

“哼,都怪你!”

何雨柱赶紧收住笑意,转向杨小迪,一本正经里藏着几分宠溺:

“是是是,都怪我。今晚哪儿也不去,专程赔罪!”

杨小迪虽已见怪不惊,可眼下这么多长辈在场,哪能随口就应下来?

她脸一红,转身便溜了。

何晓望着父母,都这把年纪了,还跟热恋中的小情侣似的,黏糊又亲昵,心里暖融融的,笑着开口:

“妈,公司那边您二老就别操心了,我这就赶过去处理。你们安心陪爸待着吧!”

何大清瓮声瓮气地嘟囔:“最好再添个大孙子!”

陈雪茹落落大方地接话:“这事儿得问相公呀!不是我们不肯生,是相公压根儿没这打算!”

何雨柱叹口气:“实话说,咱们修为上去了,受孕反倒更难了。再说,现在不是有何晓嘛,还非得再要一个?”

何大清立刻摆手:“何晓是何晓,你是你!不能把自己的不主动,硬摊到孩子头上!”

何雨柱摆摆手:“行行行,这事不争了,越说越拧。等您境界提上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何大清将信将疑:“真这么回事?修着修着,就怀不上了?”

何雨柱点点头:“您细想想,您和宋姨这些年也没断过亲近,可除了雨晴,还有第二个孩子么?”

宋子语一怔,脱口而出:“柱子,你的意思是……我和大清一直没再有孩子,是因为修行的缘故?”

何雨柱缓声道:“一半原因在这儿;另一半,还是出在我爹身上,跟您半点关系没有,您可是实实在在生下了雨晴啊!”

宋子语这才佯装嗔怪地瞪了何大清一眼,何大清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

她顿了顿,轻声问:“……柱子,那以我现在的年纪,还有可能再怀上吗?”

何雨柱如实道:“说实话,真不好说。你们走的是炼精化气的路子,能不能成孕,连我也拿不准。医术再高,也不是起死回生的神仙。再说了,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太圆满了,老天爷反倒要打个岔!”

宋子语听了,轻轻一笑:“罢了罢了,你们兄妹三个都这么懂事孝顺,有没有儿子,也就没那么要紧了。”

何雨柱一愣:“哎?宋姨,您这是怕我们仨不管您二老?还是我爸非得再添个儿子?”

何大清一听不乐意了,立马呛声:“怎么,我不配再当一回爹?你不想要,我还不能要了?”

何雨柱失笑:“爸,您打小就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啊!要说偏疼,您可是‘宠闺女、冷儿子’的主儿,当年您还没离家时,对雨水比对我可上心多了:我动不动挨训挨罚,雨水一开口,您连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摘下来!”

陈雪茹恍然:“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就相公这样呢,敢情爸也是一路货色!”

田泽华听得一头雾水:“啥意思?”

陈雪茹笑道:“相公也是‘捧女儿、严儿子’,何花要什么给什么,何晓却总被拎着耳朵讲规矩!我还当只有相公这样,没想到爸早就是这个调调,难怪啦!”

何花听见这话,“噌”地搂住何雨柱胳膊,仰起小脸直笑:“爹爹最疼我啦!”

她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自己提的要求不过分,爹从没驳过她的面子。

何雨柱不服气:“哪儿的话!何晓我一样疼,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来的厚此薄彼?只是何花爱撒娇、爱开口,何晓向来沉得住气,从不轻易张嘴罢了,这哪是偏心,分明是女孩子天生会‘讨’,男孩子反而藏得住!”

何晓原本也这么觉得,可转念一想:自己提过的每件事,父亲确实件件应允;所谓“偏宠妹妹”,其实是妹妹主动争取来的,而自己素来少言寡语,极少为自己伸手要什么。但凡开口,父亲从未推拒。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细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便都住了口。

何雨柱环视一圈,朗声笑道:“这事儿还掰扯啥?听着倒像在挑拨父子关系似的!何晓,你倒是说说,我哪回真撂下你不管了?从小到大,你跟我提过的事,我应过哪一桩没办?你从小就稳重,不爱求人,我还常多盯着你些;你妹妹那边,可全是她自己跑来商量的。你想跳级,我点头;她不想跳,我也由她。你们的人生,我从没插手过一步,想学什么、走哪条路,全凭自己拿主意。你现在过的日子,也真跟我没关系吧?”

何晓想了想,点头:“嗯,确实。”

何大清也跟着叹:“回头看看,柱子小时候就倔,闯了祸也不吭声;雨水是姑娘家,知道往我跟前凑,哪个当爹的不喜欢懂事听话的孩子?”

田泽华默默听着,想起自家孩子,自己当年也是样样管、事事逼,结果孩子长大后干脆断了联系,十多年音讯全无。起初是他硬要儿子接班学手艺,儿子不肯,一毕业就远走高飞。若不是老友偶然提起,他至今还不知儿子是死是活。可即便思念入骨,他也拉不下脸先低头认错;而儿子也倔得很,父亲不来寻,他便绝不回头。

于慧轻叹一声:“唉……要是我家孩子也能像柱子、雨水那样贴心,或者像何晓、何花这般懂事,该多好啊!”

田泽华望着妻子于慧,语气沉静地说:

“这事儿怪我,跟孩子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于慧怔住了。以往一说到这个话题,田泽华从来都是梗着脖子争辩,从不退让。她万没想到,今天他竟主动低头认错。

或许是年纪上来了吧。

最近他总往何大清那儿跑,要知道从前,田泽华可是打心眼里瞧不上何大清的。如今却常去串门,八成是心里羡慕人家那份父子情分?

于慧没问,也不打算问。自家男人什么脾性,她比谁都清楚。

可这事儿怎么跟孩子们开口呢?她心里有数,当年她和田泽华那档子事,早把几个孩子伤透了。虽然后来通上了电话,但有事才拨一个,平日里连问候都欠奉。

她心里发酸。小时候,她对这几个孩子掏心掏肺,照顾得无微不至。如今他们日子过得如何,她一概不知;过得好不好,也从不告诉她。

其实,她也挺羡慕何大清。当年他抛下何雨柱、何雨水母子俩远走,按理说,换作自家孩子,早该拉黑拉死、老死不相往来才对。可何雨柱不但没记恨,反而费尽心思查清真相;等自己站稳脚跟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何大清接回来住。

虽没同住一个屋檐下,但隔三差五就叫过去吃饭、唠家常。人不在身边,心却一直惦记着。就像这次刚回京,头一顿饭就喊了何大清一块儿吃。

听何大清讲,何雨柱现在还常陪他聊天。以前在轧钢厂上班时如此,后来调离了,照样上门探望。

四合院那档子事,田泽华也清楚,何雨柱生怕何大清在院里受委屈,干脆把外面的房子腾出来给他安顿。

可轮到自己的孩子呢?自己病了、累了、难过了,没一个人伸手搭一把。

好在,他收过何雨柱当徒弟。虽只教了一阵子,但何雨柱真把他当亲爹敬着:好事想着他,好东西留着他,逢年过节更不忘招呼一声。这两年虽不在家,可徒弟媳妇每年都会请他去团年,才不至于一个人守着空屋子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