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芷嘴角疯狂抽搐，姜兰更是懵了连忙追问：“他干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了要装病？”
林氏也是无奈啊，她叹了口气幽幽解释道：“你二哥不想成亲。”
这话一出，赵芷和姜兰随即满脸大写的无语。
南齐礼教森严，男女十五六岁成亲的不在少数，迟点那十七八岁也该成家。
弱冠之年大多娶妻生子、开枝散叶了。
而赵越因为身子骨差的缘故，二十五岁也没娶亲。
这已经算是极为罕见的大龄青年了。
从前，全家上下皆怜惜他常年体弱抱恙，又恐耽误人家女儿，故而赵家也从不主动为赵越娶亲纳妾。
赵越自己也同样没这个心思。
谁能想到，他这身居然开始渐渐好转起来。
这人身体好起来了，做父母的自然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可正因如此，赵越为了不成亲又装病了。
赵芷和姜兰哭笑不得。
素来温润安静的赵越居然是个“不婚主义”者？
姜兰也忍不住喃喃道：“单身这么多年不想结婚也能理解，那不想成亲便坦诚和伯母他们说便是。
伯母他们可能会不理解也会生气，可是赵二哥这么多年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最后大概率还是伯父伯母让步。
何苦又装病，惹得全家为他揪心忧虑？”
林氏闻言，一声轻叹之后她又低声道：“……他也不是不想成亲，他只是不想和别人成亲。”
赵芷、姜兰齐齐抬头，满眼震惊。
赵芷不可置信道：“别人！二哥这是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这个人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和二哥成亲？”
见林氏点头，姜兰立刻开口：“赵二哥不会喜欢人妻吧？”
姜兰直接怀疑赵越喜欢的人已经嫁人了。
林氏听了连忙开口否认：“那倒没有。”
赵芷：“难不成二哥喜欢男人？”
“绝无此事！”
“那是什么？是喜欢的人死了？”
“还是喜欢了一个死男人？”
姜兰和赵芷你一言我一语将眼看着猜的答案越来越奇葩，林氏连忙开口：“不是不是，你二哥，喜欢的是他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晚晴。”
不等二人缓过神，林氏吐出的下一句话，更是石破天惊：
“而且你二哥的态度极硬，非她不娶，还说要娶晚晴做正妻。”
赵芷与姜兰听了更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娶贱籍丫鬟为正头夫人？
“那是真爱啊~”
赵芷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一旁的姜兰跟着点头，惹得林氏为之侧目。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她俩是当看话本子不成？
林氏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没人，替他们赵家，替她公婆考虑么？
若是堂堂一个将军府公子娶一个奴籍丫鬟为正妻，简直就是自毁门第、贻笑朝野。
到时候整个赵家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这些赵芷和姜兰当然明白，按照这时代的规矩礼法，赵越这个行为简直大逆不道。
但是赵芷和姜兰也不是这时候的人啊。
尤其是“博览群书”的姜兰，在得知赵越居然喜欢上身边伺候的丫鬟，甚至执意要娶正妻，脑海里只闪过了一句话：
#顶级纯爱！病弱少爷霸爱清贫小白花！#
“咳咳咳！”
赵芷看着好闺闺差点就要流哈喇子的走神表情，顿时轻咳一声，伸手将人扯回了神。
林氏则越说越叹气，倒是没发现姜兰那边的表情，只是继续说道：“晚晴是你二哥奶娘的女儿，自小一同陪着他长大。
你二哥常年体弱多病，汤药冷暖、朝夕起居，全是她一手伺候。
数年寒暑，从未离开半步。”
这样的朝夕相处确实很容易升起别样的情愫。
赵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与此同时，姜兰也敛了所有戏谑。
她与赵芷暗中对视一眼，她们二人都有些担心，赵越是误把依赖当做了爱恋。
赵芷思索片刻，认真看向林氏，低声询问：“大嫂，阿娘和爹爹他们还不知道吧？”
“自然不知。”
此事林氏心中自然有数，不然刚刚她说此事的时候为何要确认爹娘在何处？
“这事暂且千万别让娘知道。”不用赵芷说，这事林氏也不会立刻告诉他们。
“我自然是不敢说。这几日我自己都缓不过神，哪里敢往长辈跟前递半句。若是让公婆知晓，定然掀起大风波。”
瞧着林氏确实被吓到的模样，赵芷又问：“那……那个丫鬟自己可知晓二哥心意？她待二哥又如何？”
提起这个，也是让林氏纠结的地方。
在林氏看来，他们二人是郎有情妾有意，可又发乎情止乎礼。
若是这事是那丫鬟自己捅出来，林氏也能有个自私地想着是那丫鬟不安分，从而将此事告知公婆处理了那晚晴。
可偏偏，此事并非人家所愿，反倒是因为意外让赵越慌了神，反而是他率先和他们夫妻坦白。
“那丫头也是个傻的，这么多年照顾着你二哥，从来没有抱怨，人人都觉得他命不久矣唯独她不离不弃。
如今你二哥身子大好，她也依旧守着本分，半点要求也没有提。”
听完这话，赵芷与姜兰再次对视，心底五味杂陈。
真情不假，执念不假，可是除了亲近之人谁又能去理解呢？
“那……先静静看着便是。”
林氏抬眸，没想到一向聪慧的赵芷却说出这般好似无奈的回答。
“你先让二哥别再装病了，若是靠着生病博取家人同情与退让，日后爹娘知道了更不会接受他们。
既然身体好了，二哥也该走出来了看一看。
多年的朝夕相伴，谁知道二哥是不是混淆了依赖与情爱？
走出去，该读书读书，该立业立业，也让他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若二哥只是一时执拗、一时执念，等他见识到了外面世界的多彩，想透了心思自然也会淡去了这意思。”
赵芷语气清醒通透，“相反，若他们确实是真心，那时候他也该明白他与对方的感情究竟面临的是什么。
不仅仅是家人的理解，更是外面世俗的眼光与评判。
若是二哥为此能够为他与对方的未来去拼一把最好，哪怕最后差一些，咱们到时候帮衬也好、托举也罢，终究是来之不易的情感，也会让他们日后倍加珍惜。”
林氏本听着赵芷的话愣了好一会这才缓缓点头。
也是。
赵家如今安稳，她掌家中中馈，婆婆素来心软，她这位小叔子以往瞧着性子安静内敛，谁知道也是个偏执到骨子里的家伙。
若是小叔子一直坚持，家里人怎么会不同意？
其实早在林氏告诉赵芷之前，她和赵卓就已经准备了这么个答案——若是、若是真的到了非对方不可的地步，那丫鬟放了身契，自己找娘家那边的亲戚认作义女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也像赵芷说的，只有自己尝试知道不易，得来才倍加珍惜。
毕竟，他日赵越若是后悔，还能纳妾收通房，甚至休妻另娶也不是不可能。
可人家一个小丫鬟可从来没有回头路。
与此同时，赵芷、姜兰两人的脑海里，系统今日的善事提示居然不声不响地多刷新了一条：
【守护赵越与晚晴的绝世之恋，促成美好良缘。奖励：三生同心石x2。
备注“三生同心石”，只要写下自己与心爱之人的名字，三生三世佳偶天成，命定良缘，相生相守幸福99哦~】
头一次，看见系统那冰冷冷的文字居然能出现这么浪荡的波浪号。
“咳咳，我觉得其实也没那么复杂，阿芷，你二哥年纪也不小了，该成亲了。”
姜兰忽然开口，林氏皱眉刚想说不妥却见赵芷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没错，二哥年纪大了，不能再拖了。”
林氏：？？？
? ?林氏：怎么变脸这么快呢？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
赵芷：毕竟咱们要现实点，我哥他老了。
?
姜兰：再不爱就老死了。
?
林氏：……
?
···
?
老赵家人，善良也是真，没见识（以前）也是真~这些年有进步，思想有点糟粕但是会知道换位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