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陈语彤这么一说，在场几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就见她变魔术一般地从自己身后的包里拿出了一根自拍杆。
许晏：？谁家好人出警还能在自己包里带自拍杆的？
实际上，现在除了陈语彤本人之外的四个人都是一脸问号。
片刻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齐沐瑶已经上前将自拍杆拿到了手上。
不得不说，用这东西把手机往上调，来模仿监控摄像头的角度，确实要比直接用人手往上举方便得多。
齐沐瑶一边想着，一边捏着自拍杆的底端，一点一点地将杆子拉长。
当然，在此之前，她已经将手机牢牢地固定在了自拍杆顶端的支架上。
“对了，程医生，要问你一下，原先的监控是比现在要高一些，还是会矮一些呢？”
她一边举着手机，抬着头艰难地看着屏幕显示出来的地方，一边问道。
程北也跟着她的动作，抬眼望向墙面上监控的位置，说道：
“原先那个监控应该是比现在监控要稍微小一点。”
“镜头的位置的话，应该会比现在稍微再高一些，差不多离天花板还有十几公分的样子。”
齐沐瑶按着他说的位置，一点一点地将手机举了上去，并且调整着自拍杆的角度，直到手机的镜头对准了诊室的内部。
从手机的显示屏来看，现在上边拍到的场景已经和监控上面的没有什么差别。
“行，小许，你现在过去，再从门口往里走一下看看，尽量贴着墙，躲避这个监控摄像头的视线，看看能不能找到差不多的位置。”
“好的。”
许晏应了一声，几步就退到了诊室门外。
紧接着，她贴着门框，然后一点一点地沿着墙面横向地挪动着自己的脚步，慢慢地走进了房间。
齐沐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的屏幕。
许晏来来回回移动了大约三趟，期间不断放慢自己的脚步，
在某一刹那，齐沐瑶忽然开口说道：
“停一下。”
许晏立马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可以，这个位置很对，你就保持这个位置，不要再动了。”
她赶紧接着说道。
许晏维持着这侧身贴着墙的姿势。
齐沐瑶稳住了自拍杆，紧接着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又打开录像功能拍了一个简单的视频，
她将手机上下左右稍微移动了一下，想要找到让此时此刻许晏的站位和当时监控摄像头拍摄位置最相似的角度。
然后她就将已经有些发酸的手臂放了下来，对着许晏说道：
“行，应该可以了，辛苦了。”
许晏此时此刻也是大气都不敢喘，听到齐沐瑶这么说，才终于放松了全身的肌肉。
“等会儿下班之后请你喝奶茶。”
齐沐瑶又补了一句，然后拿着自己的手机对着几张照片反反复复地查看了一下，又对着许晏拍了一张正脸照，紧接着她对着一旁的程医生问道。
“程医生，虽然上次来的时候，我同事应该已经问过您相关的问题了。”
“但我还是想问问您，您看了这个监控画面之后，能不能记起一些当时死者周亦棠和那个男人来找您看病时的画面？”
程北闻言皱了皱眉。
他之前确实是对那个病人没有什么印象，
但看了监控画面之后，死去的记忆又似乎有一点回笼。
“我可能不是很确定，不过我先把我差不多能想到的事情告诉你吧，只是它不一定准确。”
“没关系，有回忆总比没有好。”齐沐瑶赶紧说道，
“毕竟我做画像的时候，大多数的叙述人也是对于当时的临时记忆没有那么深刻，有一些错误也是在所难免的，您不用有压力。”
程北听见这话，轻轻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便闭上了眼，皱了皱眉说道：
“当时那个人确实是贴着墙走的，我觉得有些奇怪，多看了一眼。”
“这个人身高不算特别高，估计一米七几或者一米八不到。”
“体重的话应该算是偏瘦的，但是他身上的衣服不是紧身的，也不是很能看得出来他真实的体重。”
“相貌……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应该是一张比较没有记忆点的脸。”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他的身上好像有一股烟草的味道……我觉得他出去的时候可能是去抽烟了，或者是从别人身上沾到了烟味。”
许晏听见这话，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些话虽然能对上无数张脸和无数个人的身份，但仔细地一条一条对来，却是和李烨的特征是完全对得上的。
这么说来，难道他们真的能够用这个信息给李烨定罪吗？
许晏刚激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就算真的通过监控摄像头的这点反光，还原出了一张和李烨非常相似的脸，那也远远不足以给李烨定下杀人的罪名。
但这足以有说服力，至少可以证明李烨之前所说的“不认识周亦棠”是在说谎，肯定是在遮掩什么事情。
对于警方后续的调查取证而言，这肯定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步骤。
想到这里，许晏也就没有那么悲观了。
她静静地看着齐沐瑶，又找了几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接着，众人和程北道了几声谢，在一阵寒暄之中，大家一起回到了警局。
此时此刻，距离晚饭也没有多久了。
待将设备放到了该去的位置之后，几人也就直接去食堂吃了顿饭。
吃饭时间之中，大家又不可避免地提起了周亦棠的案子。
“所以陈姐，你们还是偏向于李烨是有引导他人自杀的嫌疑的是吗？”陈语彤问道。
陈希嚼了嚼嘴里的米饭，点了点头：
“是。”
“虽然确实没有什么证据，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过我们办案子有时候第六感确实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只能说有这个可能。”
在默默吃饭的齐沐瑶听到这话也突然开了口：
“其实今天在医院那边看清楚那个窗户反射的方位和人扭曲的位置差不多是在什么范围之内之后，我在脑海之中所复原出来的人像，就已经和李烨有至少八分的相似了。”
说完这句话，她喝了口汤，咽了下去之后才继续说道：
“那块玻璃表面存在凹凸不平的情况，所以之前我们修复监控截图之后，只能勉强看出是个人形，很难分辨他的五官轮廓。”
“但结合今天我们多角度拍摄的照片来看，只要把发生偏移的五官校正复位，人脸轮廓就能还原。”
“不出意外，复原出来的样貌和李烨会有八分以上相似度。”
“但如果只是这个证据的话，我想离定罪还有相当远的距离。”
“想要查清李烨是否存在诱导他人自杀的行为，重点不在于他当初带死者到程北医生这里就诊这件事。”
“关键是他后来打出的那通电话，通话内容是什么，以及他是怎么能够用外卖员的身份拨通这通电话的。”
“这些信息，还是得靠技术科，也就是语彤你们这边来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