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逐和秋尘行俩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在秋尘行第三度扩大化战场前姜逐给她拉走了。
就让他们安心地去吧,不要开启全面战争了。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大正殿,白玉台阶重重叠叠无限上延,头顶琉璃瓦滤下天光将殿中照耀得纤毫毕现,更显洁净。
闻人舒给她们都留了位置,姜逐拉着秋尘行坐下。
姜逐有些胃痛地用余光注意到顾承烈携一众小弟坐在了她们后边。
梁公渡十分自在地回过头去招呼,“郡王。许久未曾谈天了。”
顾承烈也状似亲切地与她寒暄,“是啊,此番未能与涉予你相聚一二,实在可惜。明年长乐城再聚,你切莫推辞。”
姜逐眉头一动。明年?
……然后她就想起明年的下半学期要去都城参加全国联考。
活动太多了吧,会不会有点阴魂不散了。
“郡王相邀我怎会推辞?”梁公渡哈哈笑两声。
这时候,地处边缘的秋尘行身边有一人坐下,正是顾无咎。
又是一番叽里呱啦酸得掉牙的寒暄。
坐在顾承烈身边的宋知许忽然笑着对顾无咎道,“听闻郡主队中一株霜露草也未能找到,可是出了什么事?”
姜逐的拳头又开始痒。
一定要这样尽职尽责地做一个刻板嘴贱反派吗?你们就这么自信顾承烈一定能登基?
不过回想世家们的态度。好像基本所有世家都顺应皇帝的意思明里暗里支持顾承烈……
长乐城外可能有中立世家,长乐城内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郡王派。
没等顾无咎回答,一直憋着搓大招的秋尘行终于能开口了:
“是啊,不过也不要太苛责我们队中那几个北山门的朋友,腹泻的确痛苦,我和郡主照顾他们也是应该的。”
宋知许看着秋尘行的眼神简直显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憎。
梁公渡转过头,仗着后边的郡王大队们看不见咧开嘴直乐。
腹泻领域大神闻人舒立刻道,“那你们心肠也太好了!”
忽然间殿内的喧哗声轻了许多,原来是沈伯奚和蔺雪缄都走上高台。沈伯奚手中拿着捆卷轴,蔺雪缄身后则飘着几只盒子。
“此次采真,衔霁境内天气多变,灵植狂暴,情况复杂,然诸位众志成城,各小队均有斩获。经统计,采集霜露草最多的队伍,共九株。”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九株霜露草,自然是公仪琅和闻人舒小队。台下掌声雷动,闻人舒也跟着鼓得起劲。
然后是第二名,由姜逐她们队和另一小队并列。
第三名则是六株,比姜逐她们少了一株。五支队伍并列。
小队中的名字都报完,沈伯奚道,“请获奖的小队派代表上台领奖。”
姜逐等着顾承烈开始三辞三让。
果然,身后传来声音,“姜仙友,不若你上去领奖吧。”
姜逐忽然怒了,心说你小子没完没了了是不是,真当我不敢上去?
那边公仪琅已经派出闻人舒,而姜逐“唰”地站了起来,没理身后表情一僵的北山门人。
顾承烈倒是绷住了,“我原还担心姜仙友会推辞。”
推辞你个头。
然而等她真的跟在闻人舒后边,顶着千道目光上台时又有些腿软,不过强装镇定地沉稳着步子继续走。
蔺雪缄依次递给她们盒子,悄悄多给了闻人舒与姜逐一人一个小小的微笑。
长渡学宫有钱得很,出手阔绰,盒子里都是些天材地宝。
也不能把一国郡王得罪得太狠,姜逐于是下台后把盒子递给顾承烈。
他又道,“你与周仙友找到的霜露草更多,我们只是作了添头,这些奖品理应都给你们。”
姜逐二话不说收回手,“那就多谢承烈郡王。”
陪他演戏只会迎来更多场戏,姜逐决定掀桌不干了。
盒子里可都是好东西,回头和周思远与郎文川平分干净,皆大欢喜。
一个北山门的仙师上台发表感言,并且在最后感谢了当今皇帝的圣明,以天道护佑酆国结尾。
不愧是首都的顶级学府,政治敏感度拉满。
她的演讲结束时,台下的掌声几乎掀翻大正殿的琉璃顶。
采真表彰大会结束了!北山门要走了!
普天同庆的好事,长渡学宫的众学生们完全掩藏不了面上的喜色。
大会一结束,姜逐站起来便脚底抹油地想溜。
顾承烈的声音更快她一步。
“明年长乐城见。”他道,笑意温和,“姜仙友。”
……是她对顾承烈的阴险滤镜太重了还是怎么,总感觉这人不怀好意憋了个大的。
“哈哈。”姜逐决定管他呢,也跟着笑,“明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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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尘行已经死了,你们另寻高明吧。”
姜逐把秋尘行从床帷里掏出来时,她闭着眼睛几近圆寂地道。
闻人舒兴致勃勃地系着腰带,“快点,回头让叔珩等急了她一定给你多加训练量。”
为了近距离围观秋尘行的第一次特训,闻人舒连懒觉都不睡了,醒得比姜逐还早。
看别人倒楣总是能给予人无穷无尽的精神力量。
秋尘行被她们一人架着一边洗漱完毕,离开寝室。
剑鸣河边水声涛涛,天边尚且蕴着未破开云层的天光,秋尘行满面菜色,弱不禁风。
梁公渡蹲在一边的石头上给她喝彩,“尘行你一定行。”
“叔珩,凡事讲究循序渐进。”秋尘行对公仪琅虔诚道。
“我知道你出身公仪家可能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虚弱的人。这样告诉你吧,我比姜逐弱了八百个安之。”
“那我希望今天你能提升四百个安之。”公仪琅铁面无私道。
计量单位闻人舒:……
秋尘行柔弱不堪地捂住心口。
姜逐开始今天的弓修训练,秋尘行开始在她身后跑圈。
“速度太慢了。”公仪琅道。
闻人舒与梁公渡在一旁看得十分开心,就差来把瓜子。
秋尘行痛苦地提速。
“盯着她的速度,我去给姜逐测境。”公仪琅对围观二人组道。
梁公渡笑得阴险,“叔珩你放心交给我们。”
又是那块勘石,放在靶子之后。姜逐沉心静气,猛地将丹田中的灵力凝结指尖,化箭破空而出。
倏地,勘石开始改变颜色。
从灰白色变作碧色,旋即碧色渐浓,沉淀成一种近乎墨绿的色泽。
梁公渡从石头上跳下来,挑起眉。
闻人舒也暂时放过秋尘行,凑上前,“这是什么颜色?什么境界?”
“承青。”梁公渡道,“合境后期。再往上就是生境前期,那时候颜色会变成琥珀色。可以啊姜逐,都快赶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