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武王神话!
凉州城主府,乃是一座比苍霞城主府要大上十余倍的七进院落。
此院位于凉州城中央,坐北朝南。此前被副史杨元朗所据,但张柏一来,便识趣的搬走。
仅凭这件小事,张柏便能断定此人成不得太大气候。
后来,听得院中老仆与城中百官口中,都称杨大人乃是个大大的好人。
脾气温和有礼,待人接物,总能让人如沐春风。
张柏心中更加不屑。
毕竟榜样就在眼前,自家公子何曾待人接物,温文有礼过。
百姓爱戴,百官称颂皆是凭着自家公子自己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杨元朗人或许不过,却是个无用的好人。执掌一州,太过勉强。
张柏心中转着七七八八的念头,一路引着自家主子入院。
这里早已布置妥当,仆从小婢应有尽有。
而且张柏还特地挑选了几个美婢伺候公子,皆是按照宁刺史的喜好。
宁家父子三人联袂而行,穿行院中。
但见这处七进大院,飞檐破流云,黛瓦覆沧桑。
雕梁画栋之间,风吹廊下悬铃,给人意境幽深之感。
园内亭台错落,楼阁层叠,奇石假山嶙峋矗立,曲水蜿蜒穿庭而过,流水淙淙,洗尽尘世喧嚣。
宁书珩面不改色,心中却已经与自家宅院暗暗比较。
短短数息得出结论:如今宁川似乎日子过得比宁家都要更为阔气!
不由得,宁尚书心中郁闷。
眨眼到了后院花园。
此地更为清幽,却是自成一方天地。
连片的苍松翠柏,四季常青。初秋时节,暑气消散,正值好时节。
园中木槿嫣然,海棠缀枝,繁花簇簇。每每清风拂过,花枝轻颤,馥郁花香混着草木清气漫溢四方,沁人心脾。
一座青石凉亭,邻水而立,石桌上早已摆上了酒壶酒杯。
随着张柏一声招呼,菜肴热气腾腾,被源源不断摆满了席面。
今日,宁家三父子难得齐聚。几人心中倒是颇多感慨。
宁书珩换了一身素色常服,锋芒敛去,官威不显。
单看面相,这位权倾朝野的二品大员,如今也只是位眉目深邃的中年文士。
二子分坐左右,却也不拘小节。
宁家人丁单薄,却不拘世俗缛节,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所以亭中气氛松弛,一番畅饮,美食相伴,几人各自惬意。
宁书珩吃了点酒食,平复一番心情,才皱眉开口道:“为父此次前来,本是为了那头千年旱魃。”
“只是后来听闻此凶物忽然隐没,再无任何消息。那殷啸恒枉为宗师,竟也探查不到半分。”
宁川心中暗笑,却不做声。
甚至,宁书珩眉眼一瞥,忽然问道:“此事,可与你有关?”
宁川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筷子,正色道:“不错,此事确是宁川所为,千年旱魃,包括那位焚天魔宗的宗主,早已双双陨落,父亲不必忧心。”
宁书珩一听此言,眸光有瞬间的闪亮,不过随即隐匿。
他最担心的便是自己一旦离开,旱魃又复出世,再次肆虐人间。
届时生灵涂炭,他却不知如何向那位交代。
而自家老大的话,显然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宁川又说道:“其中内情牵扯隐秘,却是不好与父亲详知。不过宁川所言皆是实情。还望父亲放心。”
宁书珩一缕长须,呵呵笑道:“若是从前,为父自然不行。只不过一年来,你屡屡建功,为家族为大渊建树颇多,为父如今...信你!”
一旁,宁涛的筷子早已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听到了如此秘闻。而且是绝密一手消息。
想不到连焚天魔宗的宗主和那头旱魃都栽到了自家大哥手中。
怪不得...怪不得他竟然敢单枪匹马硬闯魔穴。
感情自家大哥炼神境,便手上沾了两位宗师之血!
宁书珩言罢此事,便将话题转到了正事。
“此番凉州变局,你能坐得刺史之位,皆是你自身杀伐决断之功。为父纵然身在朝野,却也未曾有机会帮扶一二,不得不说,这一年你做得极好。”
宁书珩看了眼自家长子,见对方面色沉静,稳而不骄,单单心性便不知比之前成长了多少。
心中暗暗满意,于是又说道:“你如今已然抵达炼神圆满之境,一身武道根基雄浑扎实,比之宁涛亦不遑多让。昔日你身为城主,打理政务之余,尚且不废苦修,倒也难得。”
“不过,既然已经立身圆满大境,接下来,便该以修行为重了。”
宁川不置可否。
只见宁书珩的眸光洞穿流云,飘向不知何方,此刻淡淡开口道:“给你三年,若你能破壁宗师,可为宁家底蕴。为父也能卸下肩上重担,放手一闯,探寻那千载难求的武王大境了...”
此声寥寥,但言语间的向往之意,却让宁川宁涛二人双双心头一动,涌起浓烈好奇。
修行之辈,又有哪一个不向往至高之境。
只是宗师大境,已然是公认的人间绝顶。
可抬手摧山,覆手倒海。
翻云覆雨只在一念之间,即便不入朝堂,亦可雄霸一方,俯瞰俗世。
而宗师之上的武王大境,却是千古迷雾,讳莫如深。
纵使宁涛身为青穹学宫嫡传,博览群书,遍阅古籍,对此境也知之寥寥。
各类传世史书,关于武王的记载亦是片言只语。
宁川便更不用说。
宁书珩见二子神色悸动,眸中含笑,缓缓开口道:“世人神话武王,以为玄妙无尽、高不可攀。实则武王较之宗师,虽则鸿沟浩瀚。但归根结底,也只胜在一处罢了。”
“哪一处?”宁涛急的抓耳挠腮。
宁书珩淡淡一瞥,“执掌法则,洞悉本源!”
法则!
此言一出,二人心神俱是呼吸急促。
宁川对此显然更有心得。
他早已机缘巧合触碰过火之法则,依仗大日真火淬炼出的真源火界,向来越境杀敌,如屠鸡狗,这便是粗浅的法则之力运用。
只不过,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宁川也自知,如今的法则驾驭,不过是窥得皮毛,懵懂摸索,连百分之一的真谛都未曾悟透。
未成宗师,道基不稳,法则之力终究悬浮于表面,难以融入己身,随心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