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放了首轻柔的歌,音量适中。
车子下山后,却不是开往墓地,也不是开往廷耀集团。
林晚晚望着这路线,心里有个大大的疑问,去视察的话不带公司高管吗?就两个人去?
但是她怀孕了,尽管有很多事情隐着他,还来不及坦白,但是林晚晚赌辞礼不会伤害她跟孩子。
于是,整整一路她都没有开口询问,很乖巧地坐在副驾驶。
城市的喧嚣一点点被甩在车后,离开繁华的主城区,不再看到高楼大厦,一片片低矮的楼房映入眼帘。
再往前开,连低矮的楼房都不多了,变成了村庄……水泥路边开着野菊花,有些杂草长得半人高,有种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感觉。
林晚晚望着窗外越来越陌生,又好像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她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迈巴赫沿着一条长满杂草的水泥路继续往前开,这好像是……开往福利院的方向?
有很多年没来了,因为福利院后来搬走了,瑾岁也不在这里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只是车速放慢了,林晚晚看到不远处杂草丛中有栋废弃的三层小楼。
大铁门明显已经生锈,但最上方依然挂着一块牌子——致知福利院,许多的记忆浮上心头。
很快,陆辞礼将车停在小山坡上,这个位置可以看到福利院,也可以看到那个小小的铁皮房。
他解开安全带:“到了。”开门下车。
林晚晚回过神时,他已经帮她拉开车门,一阵风吹来,特别舒服。
她也下了车:“为什么来这里呀?”
“我打算把这块地买下来做开发,你觉得怎么样?” 男人双手插兜,眺望着远方。
冬日的风迎面而来,夹着野草和泥土的气息,那些旧时光扑面而来。
“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懂。”她很谦虚,眼里染着笑意:“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你来这里吗?”陆辞礼伸手指了指,语气自然:“那栋小楼以前就是一个福利院,所以我觉得这个地方很有福报,磁场好。”
晚晚垂眸看了看鞋,她笑了,语气轻松:“你这可算是问对人了,我小时候经常来。”
“你经常来?”他压制着内心的惊喜,但也感到意外:“你不是……有妈妈么?”
提到妈妈,她想起他没有妈妈了,不由得一阵伤感。
但很快回神回答他的问题:“我那个开陶瓷作坊的好朋友周瑾岁,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这个消息让男人感到意外。
“所以那会儿我经常过来看她,我跟福利院的所有人都混熟了。”晚晚看向那栋破旧的小楼,内心很有感慨。
陆辞礼强压内心激动,他很高兴,伸手指向另一边的铁皮房:“那你知道那个铁房子是做什么的吗?”
女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她想起了十四年前的事……
“不知道,记忆里一直是废弃的吧,你要是买下来这块地,也是可以直接拆掉的,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你去铁皮房玩过吗?” 他真是一点点朝着真相靠近。
“我去过,但不是玩。” 林晚晚唇角轻扬,记忆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时光的帷幕:“我在那里做过一件特别勇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