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眉心紧锁:“你说什么?”一度以为自己听错。
“我想我已经讲得很明白了。” 陆辞礼重复:“罪证你自己列,你都做了些什么,只有人自己最清楚,一条一支。”
“陆、辞、礼……” 他恨不得将他杀了,但极致的痛苦将他缠绕:“啊——”痛得撕心裂肺。
傅九赶紧将手机拿到自己面前:“陆总,我们谈谈吧,请让我去找您,我这里列了二十条!总有几条是您需要的!”
“列好,我明天早上过来。”说完,他以绝对主导的语气挂断了电话。
如果大晚上再打电话,此交易肯定会失败。
傅九听着手机那端的忙音,不敢再拨打。
陆云痛得身子蜷缩成一团:“啊——”他描述不出这种感受,但真的万分痛苦,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水。
傅九只好打开冰箱,取出冰块为他做冰敷。
但肯定无济于事。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陆云痛得窒息:“傅九,我要他死!”
傅九不敢应声,大过年的,哪还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
这一晚,陆云被疼痛席卷,彻夜难眠。
照顾他的傅九也是,陪了他一整晚……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两个人都精疲力尽了。
次日清晨。
迈巴赫停在暮隐庄园的院子里,陆辞礼如约而至,还怪守承诺的。
没有下雪了,但这段时间的积雪并没有融化,整个世界雪白一片,亮堂不少。
柯叔拉开车门,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辞礼下车,独自往里走去。
为了等他来,客厅的门整晚没有关,有俩佣人早早便等候。
透过落地窗看见他时,其中一人赶紧上楼去通报!
“九哥!陆总来了!九哥!!”
另一个迎到了客厅门口:“陆总好。”姿态谦卑,根本不敢正眼直视他,将脑袋垂得低低的。
很快,傅九出现在楼梯转角处:“陆总!”并迅速下楼:“您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陆辞礼又怎会吃这里的东西?
“您……要上去见云爷吗?他……被疼痛折磨了一整夜,这会儿已经痛麻木了,刚躺下休息。”
但傅九不敢说让他多睡一会儿,因陆总的时间更宝贵。
陆辞礼没有应声,抬步朝楼上迈开步伐。
傅九赶紧跟上,将手中折叠好的A4纸递给他:“陆总,这些都是我昨晚写的,关于云爷的罪证……”他声音低低的,缺少底气。
辞礼边上楼,边接过,但并没有去看。
上楼后,随傅九来到卧室门前,打开的房门里,可以看到床上躺着的男人。
有脚步声传来,陆云便睁开了眼睛,他撑着手臂要坐起来。
傅九赶紧去扶他,刚坐起来就撞入侄子深邃的瞳眸里。
辞礼站在床尾,表情冷静、漠然。
傅九搬了条椅子到床尾,然后退到门口,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陆辞礼在椅子里坐下来,一瞬不瞬地望着陆云:“傅丽丽敢生下你的女儿,你说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 陆云心里既震惊又愤怒:“傅九告诉你的?如果是,这个信息至少能换十支药吧?”
“我对你们的破事没兴趣。” 陆辞礼语气淡淡,优雅交叠着双腿:“傅丽丽为了你,甘心当替罪羊,又或者说她是主谋,是她害死了我爸爸妈妈,对吗?”
今天,他是来要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