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的翅膀合拢时,陆云伸手抱住它,鸽子偏了偏头,爪子在他指间轻轻一勾,又松开,然后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里。
陆云指间多了一卷极细的纸条,他慢慢展开,纸面字迹很淡。
但传递给他的信息,却令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几分。
纸条捏在指间,他盯着那行字笑了笑。
陆辞礼派来看守他的人,统统站在卧室门外,信鸽好几次来去,他们竟没有察觉。
在这个年代,谁能想到信鸽啊?
陆云万事具备,只等陆辞礼上门,他定能亲手将他送给宝贝女儿傅楚薇!
晚宴结束后。
回澜玺居的迈巴赫里,林晚晚靠在辞礼肩膀,有些失神地望向窗外景色。
“老婆,你在想什么呢?”男人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地询问。
“才上班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你一定是累了。” 陆辞礼却不以为然:“日子在变好不是吗?爸爸妈妈身体也越来越好。”
她没有说话,车子开始环海而行,朝着山上开去了。
刚回到家里,晚晚手机响起,一条匿名信息发了过来——
团山路299号,你明天任何时间去找傅九,他有重要的消息带给你,别带任何人,独自前往,否则关于陆辞礼生死的消息你就得不到了,一定会后悔。
傅九……?
这个名字,令林晚晚心里重重一咯噔。
这就是心里不安的来源吗?
关乎辞礼生死?
林晚晚忽然感觉双腿有些发软,站不稳了。
可是傅九离开的时候,对辞礼是充满感激的,还给了他一些特殊的药。
这一夜,林晚晚失眠了。
次日清晨,坐在迈巴赫里,她和辞礼一起去公司,满脑子都是这条匿名信息。
她犹豫了很久,对他说道:“老公,我今天中午不上去吃饭了,跟同事约了一起吃。”
“可以吗?” 辞礼有些担心。
“可以呀,跟同事也促进一下感情嘛。”晚晚语气轻松,并递给他一个浅笑:“马上就要出设计结果了,大家有很多事需要交流。”
“好。”
这事就这么定了。
在公司里,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林晚晚都有些心神不宁。
她甚至好几次拿出那条信息看了又看。
虽然怀着孕,但她知道有云岳安暗中保护着,为了辞礼的安全,她也应该去赴约。
中午,她打车离开的,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边跟着一辆车。
差不多抵达那条匿名信息里的地址后,林晚晚下了车,跟来的车子也停下。
云越安下车朝她走来:“果果同学,你要干嘛啊?我稍一打盹,都能把你跟丢,有行动不能提前讲吗?”
没有柯叔和旁人在的时候,他还是没讲那么多主仆规矩,毕竟两人从小就认识。
“我需要你帮个忙。”晚晚望着他,直入主题:“你在这里等我,十分钟后如果我没有出来,你帮我联系辞礼。”
“你要去哪?”
“这户人家。”她伸手指了指。
这是一个相对没那么繁华的地段,楼层都不高,一栋一栋仿佛也不是同期搭建的,有些年头了。
而林晚晚伸手指的,是江边一栋三层小楼,有个院子,门开着,隐约可以看见里头的情况。
云岳安听了这话,一下变得紧张起来,进入了战斗状态,拿起手机看时间。
林晚晚抬步往前,往那栋老旧楼房的院门迈开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