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个夜晚,贺御风再次拨打周瑾岁电话。
她那边接通后,并没有说话,心情明显很不好,有一点点动静传出,也不知道在干嘛。
在寂静的深夜里,他这边听得很清楚。
贺御风仍坐在他保时捷的驾驶室里,他回了回神,问道:“现在去拿东西,去吗?”
“阿姨睡了。”周瑾岁知道不是陆辞礼所为,所以态度好了些。
“没关系,我喊了开锁师傅,你跟我去拿。”
“他们好几个人,脖子有纹身,而且一个个身材魁梧。”周瑾岁不是怕,是想透露情况给他,好让他多带几个人。
他问:“长翅膀没?”
“啥?”瑾岁一度以为听错了。
“我说,他们长翅膀没?”贺御风又强调了一遍:“有没有四条腿?跟正常人是不是一样?”
“你有病啊。”她低咒,不想打扰阿姨睡觉,轻步退出了卧室。
“你出来,我等你。”
“啊?”周瑾岁往外头瞅了一眼,隔着窗子隐约看到停着一辆保时捷。
她赶紧开门,驾驶室车窗没有关,贺御风正转眸,夜幕下,两人视线汇聚在一起。
他朝她招手。
她轻轻关上房门,朝他走去:“现在去啊?”
贺御风下车:“不然呢?”几步绕过车门,绅士般拉开了副驾驶门。
瑾岁冷冷地瞅他一眼,弯腰上了车。
他回到驾驶室,很快就发动了车子,一路上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大概是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有些沉闷,还没有林晚晚的消息。
车子一路前行……这种沉默让人有些尴尬。
他伸手点屏,在车里随机放了首歌,气氛才有所缓和。
但很快,周瑾岁发现他的车是直接开往那小区的。
她问:“你的人到了吗?”
“没有别人,只有我。”贺御风伸手摸了把鼻尖:“傅楚薇那女人太阴险了,就是她弄的,但她死不承认,大概是怕我录音。”
后面的话周瑾岁根本没有听,她只被他前面那句给震惊到了。
“你没有带人??”她很担心再出什么事。
男人转眸,将她打量三秒:“你不是人吗?”
“你闭嘴!”周瑾岁拧眉,伸手推了他一把,他故意抓不稳方向盘,导致车子往左摆了摆。
这可把周瑾岁吓了一大跳,她心都揪起来了:“你疯了?”
“你推我,还骂我?你讲不讲道理啊?”
“……”
很快,车子在小区楼下停稳。
他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带着一身的疲倦,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瑾岁也有点累,昨晚没有睡好,下车的时候脚步还晃了一下。
她也开门下了车。
一个小老头胸前挎着个老旧的小皮箱,正站在电梯门口等,一看就是开锁师傅。
“你真的只喊了他?”周瑾岁语气里有一丝担心:“万一上面的人没走呢?他们有四个人!”
贺御风往里走去,不回答。
三个人乘电梯上楼,周瑾岁心里就跟打鼓似的,甚至都想好了这个逞强的男人,被揍得满头是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