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齐掌柜暗自下定决心的时候,门外突然有小厮来报,说门外有一顾家人,是要来接他们小少爷回去的。
“啊?接人?”纪父一听这话赶紧站起了身。
他一看天色,这才发现,竟然已经快要到宵禁时间了。
他们竟然忘记给孩子们准备晚饭了!
但时间太晚了,现在再留晚饭已经不太合适了,于是他立刻边走边吩咐:
“快把门外的人请到堂屋来。内兄你帮我招待一下。”
“夫人,你快去把厨房准备的点心给装起来一些,给顾知他们带着,路上能用一点以免饿坏肚子。”
“快快,你们快去通知云哥儿,就说顾家来接人了,让他们赶紧到前院来。”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他自己快步往儿子的书房走去,纪母在他刚开口的时候就赶去了厨房。
好在从知道顾知来了以后她早就吩咐厨房准备一些好消化的精美点心,以备给孩子们做饭后点心。
没想到晚饭没吃上,但也能装上给顾知一起带回去也好。
一时间,家里的小厮侍女被指挥的团团转。
“明宇,你竟然连这些都背会了?你们都会了?我怎么就记不住呢?我是不是被生得脑子有什么问题?我要不要让我爹去看看头啊?……”
还没进门,纪父就在门外听到了糟心儿子的声音。
“还脑子有问题,我看你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因为他这个当爹的不聪明所以他才这么笨的?……
听到蠢儿子的话他只想打死他。
“哈哈哈,纪云,你说话怎么这么搞笑,你脑子有没有问题你爹不知道嘛,你去问问他啊,哈哈哈哈~~~”
顾知笑得很放肆,甚至手掌还拍着桌子。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说自己爹的脑袋有问题。
他怎么才发现,明宇这个叫纪云的好友是个有点傻的啊?嘿嘿,真好玩儿~
“你笑什么笑,你过目不忘当然不怕啦,去去去,我要跟明宇一起背书了,你快走开。”
纪云对着顾知翻了个白眼,把他推开,自己从被提问时的对面坐在了王明宇身旁。
“行了,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天才啊。”
王明宇看顾知都笑得快岔了气儿赶紧上前阻止,还帮着抚了抚他的胸膛。
“纪云,你忘记我之前跟你说的,这些毫无联系的东西应该怎么背的了?”他引导着问纪云。
“毫无联系的?应该,应该……”
“啊,我们可以自己建立联系!”
“对不对,明宇?我可以自己建立联系!”
他想了起来,顿时精神一震。
“对,你可以自己建立属于你的联系。”
“就算我把我的想法说给你听你也不一定能记住,所以还是按照内容和你自己脑子里本来就有的东西,建立属于你自己的联系才最合适。”
纪云鼓励地看着纪云,希望他自己能找到最适合的方法。
“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明宇,你放心,这次我肯定也能很快就背下来。”
“哼,到时候可要你好好看看,我跟明宇也是有诀窍的!”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瞥着顾知说道。
“啊?诀窍?什么诀窍?这世上还能有比我的过目不忘厉害的诀窍?!”
熟悉之后的他也显露出来,其实他也对自己的过目不忘很是自豪。
“略略略……就不告诉你,这是我和明宇的秘密。”
纪云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就不跟他说。
“你……”
“哼,他不说你说。明宇,你快说你们那是什么诀窍,真的有我的过目不忘厉害?”
“呵呵……”
“怎么可能比你厉害,那就是一个小的学习方法而已,真没什么。”
“我觉得你不需要才没跟你说的,其实就是……”
“砰砰砰……”
正当王明宇想简单说一下那些背诵规律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明宇,宇哥儿,顾小友,快别学了,你们看看都什么时辰了。”
“顾小友,门外有你家里人说是来接人的,你快去看看吧。”
纪父走到屋里提醒他们,几人这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啊?!接我?谁来接我?”
“我先去看看,你们等我啊……”
他蹭的一下就从屋里窜了出去。
纪家并不大,他早就记住路线了。
“欸……”几人没喊住他,纪父便没有阻止。
“是伯父怠慢了你们,也忘记时间没有给你们准备饭食。”
“明宇,守诚,你们也赶紧收拾一下,待会儿和云哥儿一起来饭堂,大家一起用点晚饭。”
他说完话转身就走,根本就没给王明宇留拒绝的机会。
见状,几人也收拾了一下,把书架给拿出来的书和纸笔都给归拢好,手上也沾了一些脏东西要清洗一下。
而急匆匆跑走的顾知果然也几步就跑到了堂屋。
他刚进屋就看见了来人的背影。
只是,看见这人,他竟然停在原地不动了。
而屋里的人,听见他的脚步声,正在跟齐掌柜交谈的一个年轻男子也缓缓站了起来转过身子。
只见男人大概二十余岁,最外面穿着一件天青色直领对襟披风,中间隐约能看到穿着一件杏色交领直缀。
他生得是眉目温软,面如冠玉,眉眼间不见半分凌厉,看人的时候眼尾微垂,眼睛里仿佛自带笑意,还未说话就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头上只简单戴了无任何纹路的玉冠,但在他的身上丝毫不显逊色,配合整体气质,使人望之便心生亲近之意。
可不知为何,顾知见了他却仿佛见了什么可怕的人一样,竟吓得不敢往里走了。
“哥,呵呵,哥,你怎么来了。”
“哥,你,你回来了啊……”
他没想到,来人竟然会是他哥!
那个让他从小到大都活在阴影里的大哥!
即使现在身负过目不忘之才的他都掩盖不了其出色的大哥!
“呵,呵呵,呵呵……”顾知紧张得只会摸着头笑,还是尴尬的笑。
“齐掌柜,既然舍弟已见到,那我们不过多打扰,这便告辞了。”
男人转身对着齐掌柜微微一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