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管家给带回来的吴康平已经很莫名其妙了。
回家后父亲隐含怒气的态度也让他感受到了所以他也有些紧张。
可吴县令冷不丁的怒吼,只是让儿子吴康平愣在了原地,对吴县令的话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孽子,你还在想什么?还不给我跪下!”
吴县令见他无动于衷,心中的怒气更盛,又骂了一句。
“老爷,你先冷静。”
“先看看这个。”
一旁的县令夫人也不隐瞒夫君,把从秀娘屋里搜到的书信拿给了县令看。
这一看,吴县令立刻站起身来。
他抓着手中的信不停地在颤抖,又见儿子还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站在原地。
他气得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杯冲着儿子就扔了过去。
“孽子,你到底都在外面干了什么?!”
“你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砰的一声,茶杯在吴康平身边落地,溅起的水落在他脚边的衣袍之上。
感受到茶杯在自己脚边碎裂,吴康平眨了眨眼,半张着嘴,这才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
他又抿了抿嘴想要说话,不过看吴县令那怒气冲天的样子,他还是害怕了,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见他跪在地上,县令夫人也不再像往日那么温和,也沉着脸,严肃地问他:
“康儿,这屋里没有外人,你可知秀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信中所写的赵郎又是谁?”
见到县令夫人相问,县令和二姨娘都定睛看着吴康平。
而吴康平见几人都望着自己,咽了咽唾沫后才开口诉说。
随着他的话音,面前的几个大人直接震惊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期间,已经坐下的吴县令甚至又想拍案而起,可是被县令夫人给按下了。
“赵郎年轻才俊,我不是才想着说给妹妹也挺好的吗?”
最后,吴康平甚至觉得自己还挺有道理似的说出口。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他也不再说什么了。
只不过,他看到从头听到尾的三人,没有一个像他所想的那样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甚至他和妹妹的亲生母亲二姨娘还一副无力的样子瘫软在椅子上,捂着脸,隐约传来断断续续哭泣的声音。
他正对面的吴县令和县令夫人两个人已经没话说了。
县令夫人闭着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丈夫干脆地说:
“夫君,请家法吧。”
她对这个二儿子的无法无天已经无力招架了。
“啊?!家法!”
“打我吗,为什么要打我?我是为了妹妹好啊!”
还不等县令出声,也听到家法伺候的吴康平先跳了起来大声嚷道。
但是在场三人没人理他。
吴县令咬牙切齿地让管家拿来了木板准备实施家法。
此事又不能声张,他只好关上门,开始亲自对儿子实施家法!
啪!
“这一打,打的是你不敬父母,自作主张!”
啪!
“这一打,打的是你不遵礼法,不顾亲族!”
啪!
“这一打,打的是你不学无术,胡作非为!”
啪!
“这一打,打的是你不爱姊妹,逾越规矩!”
啪!
“这一打,打的是你明知妹妹犯错还无动于衷不加以阻拦!”
啪!
“这一打,打的是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
吴县令亲自下手,打一句骂一句,源源不断的怒气朝着儿子狠狠地发泄了出来。
直把吴康平给打的是哭天喊地,连声求饶。
可无论他怎么跟主母,跟姨娘求饶,两人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的,都静静地坐在原地亲眼看着县令打儿子。
屋里的家法还在继续,这一番动静也早已吸引到了外面下人的注意。
“欸,欸,二少爷干什么了?怎么老爷这次打的这么狠?”
“那谁知道,咱这二少爷可是第一次这么被打吧?”
“老爷也太狠了吧?怎么这么打儿子呢?”
“切,你知道什么?一定是二少爷犯了什么大错才打这么狠。”
“咱二少爷上次就是犯了错才会被赶出去的,这次肯定又是犯了大错!”
……外面的下人一堆一堆的在猜测,讨论。
这情况,自然也被秀娘给知道了。
“外面是怎么了?我怎么好似听到了二哥的叫喊声?”
秀娘问自己屋里的丫鬟。
丫鬟一听立刻就出去给自己小姐打听去了。
“姑娘,姑娘,我打听到了。”
“呼,呼……二少爷,二少爷。”
丫鬟气喘吁吁地疾步跑到秀娘面前。
“二哥,二哥怎么了?”
“二少爷,二少爷好像,好像在被打板子呢,在,在老爷和夫人的屋里。”
丫鬟急忙说道。
一听这事儿,秀娘立刻就往外走想要去看看。
可刚走到门口,她又停住了脚步。
“二哥为什么被打?”
“以前,即使二哥犯了错,好像也没有被打的惨叫声连在姨娘这屋都能听到。”
现在还呆在二姨娘屋里的秀娘心中疑惑更甚。
她冷不丁地又想到先前姨娘拉着她问东问西的情况。
“难道?!”
秀娘一把抓住了门框,冷汗立刻就下来了。
她也不往现在还能听见惨叫声的方向去了,直接开始往自己屋里小跑了过去。
“砰……”
她一把推开房门,立刻就发现了屋里的变化。
县令夫人走的时候只带走了那些书信,但搜查时被翻乱的器具,首饰盒子等并没有心思收拾。
所以秀娘一看就知道屋里被人翻过了。
“啊。”
她像是想起来什么,又立刻慌乱地去找那些自己屋里的书。
“砰……”
一个首饰盒子被她撞到了地上。
可她不在意,还是在自己之前放书的地方翻找。
但很明显,屋里一张纸都没有了。
“啊……”
见到此景,秀娘直接瘫软在地。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您不是去找二少爷吗?怎么回屋了?”
追过来的丫鬟看到秀娘竟然直接坐在地上,赶紧上前拉她。
可秀娘并不理会她,反而又屈膝抱着自己,缩在角落,开始细细密密地哭了起来。
“小姐,您,您……”
丫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足无措地呆在一旁,也蹲了下来陪着小姐。
可丫鬟不知道怎么回事,秀娘的心里却是清清楚楚的。
她知道,二哥一定是因为她才会被打的。
这就代表,父母亲一定是知道自己和赵郎的事了。
此时秀娘的心里,可谓是万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