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迷药,吴县令露出一股愤恨的神情!
实在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登徒子赵修文的母亲,竟是一个如此丧心病狂之人!
随后,他沉着脸,语气沉重地讲述了女儿险些遭遇险事一幕。
那日,差不多在五月中上旬,被县令夫人派去跟着女儿秀娘的下人回来禀告了他发现了迷药一事。
“你说什么?”
“什么?迷药?!”
“啊?!”
当时的屋内,县令和夫人以及二姨娘都在,骤然听到此事,三人全都惊呼出声!
“是的,老爷,夫人,小的听的很清楚,那妇人买的,就是迷药!”
下人斩钉截铁的回答,让屋内三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见三人还不说话,下人小心翼翼地问:
“老爷,夫人,还,还要继续盯着小姐那边吗?”
有他说话,三人好似这才被惊醒过来。
“你,你先下去,待会儿听吩咐。”
县令夫人佯装镇定地打发他出去,屋内只留下了他们三人。
“夫,夫人,小姐,刚才那人说,说的是迷药吗?”
“迷,迷药?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
“那家人想干什么?他们不会想害秀娘吧?”
“小姐,小姐,求求你,救救秀娘,一定要救救秀娘啊!”
她死死地抓着县令夫人的胳膊,嘴唇颤抖着说完话,急的连夫人小姐都混在一起叫了。
不仅她如此,县令夫人一听此事此事自然也是异常惊异。
“老爷,该不会真的是?……”
她转向县令小心问道。
而县令,他脸黑的宛如锅底,还不停的快速地深深地大喘气。
就跟拉风箱似的,传出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
“砰!”
他狠狠地一拍桌子,狠声说道:
“哼,他们敢!!!”
看他这个样子,县令夫人知道,丈夫心中怕是也跟二姨娘的猜想一样。
“你说不敢有什么用?咱女儿还在他们那呢!”
“这事儿,是她办的不妥当了。”
县令夫人心中不由得有些自责,是她出的主意,这才让秀娘可能陷入危险境地。
可她也着实没想到,有一个身为童生的儿子,那周氏竟然会有如此龌龊的心思。
但此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了。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县令夫人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还在原地一直转圈儿,思索应该如何行事。
“呜呜呜…夫人,夫人,不能再等了,再等,再等可能秀娘就要出事了!”
二姨娘一边哭一边拉着县令夫人的胳膊催促。
“慌什么!”
“就算那家人真想做什么,也要等姓赵的登徒子回家才是。”
该说吴县令不愧是当县令的人,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关键。
那就是,无论周氏想要对女儿做什么,都肯定需要等儿子回家配合才是。
也就是说,在姓赵的回家之前,他们都还有时间。
“对,老爷说的对。”
“这样。”
“老爷,你立刻派人给仁哥儿送信,让他想个法子拖住那姓赵的,不要让他近期回家。”
“另外,让他找个机会立刻把秀娘的亲笔书信之类的都拿回来,一个都不能落下。”
先前没有把书信给拿回来就是担心打草惊蛇,可现在也顾不得那些了。
县令夫人刚刚思索了片刻,一听到丈夫的话,心中也立刻镇定了下来迅速安排着。
“对对对,老爷,老爷,你快给咱儿子写信,写信。”
二姨娘连忙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摊开纸张就开始磨墨,还把笔直接往县令手里塞。
这会儿她实在有些着急,劲儿使的也有点大,差点把毛笔给扔到县令身上。
县令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二姨娘可以说是扔过来的笔,略微一想,当即开始写信。
写完之后他也没耽搁时间,立刻安排下人让把信给儿子送去,还叮嘱务必亲手交给儿子。
“呼………”
看到信被送出,屋内的三人不由得都长舒了一口气。
“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县令夫人此时的心中立刻做下了决定。
她没有想到,那赵家的周氏竟是一个如此不择手段的人。
不能再让女儿独自一人待在那个他们安排的乡下了。
他们找的那个乡下地处偏僻,出入极其不方便,离县城还有一段距离,假如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救人可能都来不及。
“老爷,去把秀娘给接回来吧。”
“我去接!”
县令夫人突然开口,她的话,立刻吸引了吴县令和二姨娘的目光。
“老爷,不能再留女儿在那了。”
“想必,她现在已经吃够苦了,再留下去,恐多生事端!”
即使秀娘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即使秀娘曾经自私自利地不把家人给放在心上。
但她心中还是极为不愿看到秀娘真的因此受到什么伤害!
女子在这世上生存何其艰难,她又怎能眼看着女儿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呢?
之前送她去受苦,是因为她确实犯了错需要受到教训,可如果是别人主动去害她,她怎么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夫人,我,我和你一起去,一起去接秀娘回来。”
二姨娘在一旁哭哭啼啼地,她连丈夫吴县令都不看了,只看着说要去接她的女儿回来的县令夫人。
“你当然要去,你是她亲娘,谁不去你也要去!”
县令夫人又道。
“老爷,安排马车吧,今天就去。”
“那周氏今日刚买了迷药,这会儿时间也晚了,应当不会再去村里。”
“那姓赵的又在学堂,秀娘那里,应当只有她自己在,把她带回来应当不难!”
这时候就要庆幸,那周氏也不知是对儿子的魅力太有信心,觉得秀娘已经对儿子死心塌地所以不会跑。
还是担心事有变故不能让外人知道,又或者是心疼钱不想雇人,反正是没有安排其她人和秀娘一起在村里住着。
只是她自己会不嫌麻烦地天天从镇上家里往来于村子给秀娘送饭送换洗衣物,还美其名曰担心外人在,不方便婆媳两人培养感情。
只是最近,从传来的消息来看,秀娘似乎也对待在乡下的生活越来越忍受不住了。
毕竟她去赵家是真没带什么值钱东西,那周氏一开始还会做样子给她带些不错的东西。
可时间长了一点之后,那东西越来越差了。
吃的饭越来越差劲,衣物也都是些粗糙的颜色暗淡的普通面料,再加上在村里洗漱生活都不方便,环境还差得很。
她还很有自知之明的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还不名正言顺,所以几乎从不出门。
而秀娘往日里虽称不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县令家小姐,如此一来,时间一长,自是吃不了这样的苦。
所以县令夫人觉得,现在如果要把女儿给带回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阻力了。
只是让她再次没想到的是,就是她这个要立刻去把女儿给带回来的决定,竟然真的阴差阳错的救了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