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的呼唤,如春日暖阳,点燃了弟子们的希望。
“小师叔祖,威武!”
不知是谁第一个吼了出来,紧接着,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响彻山间。
“冲啊,跟着小师叔祖有肉吃。”
“哈哈哈,三大宗主的脸都绿了,太爽了。”
数万名青云宗弟子,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激动,井然有序的涌入了那条通道。
每个弟子,走过风息身边时,都躬身道谢。
陆思嘉五人,更是第一时间冲到了风息身边,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
“息息,真牛。”
夏朗崇拜的伸了个大拇指。
“那是当然,小师叔祖最厉害。”
林清越挺着小胸膛,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角落里,纪灵儿死死的咬着下唇,渗出丝丝血迹。
她望着风息的背影,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但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最终,混入人潮,进入秘境。
当最后一名青云宗弟子进入后,风息才带着五小只从通道穿过,狂暴的空间乱流,再次肆虐。
三大宗门那十几个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踏步进去。
司徒知微满脸肉疼,最终还是翻手祭出一个精巧阵盘。
他对着身边的一个十来岁的男童,打了个手势。
“星弈,你带队,也进去试试吧。”
这时浩然宗和玄天宗,也各有一个娃娃上前。
三人带领着十几个杂役弟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进入秘境,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呆住了。
眼前是一座漫山遍野,生长着凝露草的巨大山头。
凝露草虽然只是一品低级灵药,却是炼制“补气丹”的主药。
对于炼气期一到三层的弟子来说,这是日常消耗最大的丹药。
在外界,一株凝露草虽然只需十块下品灵石,可这里遍地都是,积少成多,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天啊,这么多凝露草,不是在做梦吧?”
“发了,发了,十年……不,二十年的补气丹都不愁了。”
数万炼气期一、二层的弟子,喜气洋洋的扑向了山头。
这里灵气充沛,最关键的是,一眼望去,竟连一只妖兽的影子都看不到。
安全又富饶,对于这些外门的弟子们来说,这便是天大的机缘。
修为稍高的弟子,虽然也被这景象震撼到了,但他们实力更强,目光更为长远,并不被眼前的小利迷惑。
他们御剑而起,化作道道流光,急着去抢占先机。
林清越看着那些远去的流光,有些着急。
“我们也走吧,里面好东西更多。”
风息却没有动。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倒映着那些在草海中欢呼雀跃的弟子。
他们脸上洋溢的快乐,感染了她。
“哇,拔草草,好好玩。”
风息也蹲下身,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一株凝露草,用力一拔。
一株带着泥土芬芳的凝露草,被她拔了出来。
她高高举起凝露草,回头冲着五小只扬了扬下巴,一脸‘看,我最厉害’的得意。
看到这一幕,周围正在采药的青云宗弟子们,动作一滞。
“小师叔祖,您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一名离的最近的女弟子,最先反应过来,她脸上全是心疼。
“您想要这草,弟子的给您。”
她不由分说,将自己刚采的几十株凝露草一股脑的全掏了出来,堆在风息面前。
她这一举动,引起了所有弟子的注意。
“小师叔祖,别拔了,小手会脏。”
“小师叔祖,我这里有,都给您。”
一时间,山头上的弟子们全都围了过来。
他们争先恐后的将自己的收获,捧到风息面前。
不一会儿,风息的脚边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风息被这突如其来的“礼物”淹没了,她茫然的眨了眨眼,手里还攥着自己拔的那一株。
这片和谐温馨的氛围,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
“真是好一派尊卑有序,其乐融融的景象。”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天衍宗的杂役弟子,正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脸上讥笑。
他们本就因风息,差点无法进来,此刻看到风息被众人宠爱,心中的怨气与不甘更是达到了顶点。
“你就是青云宗,辈分最高的小屁孩?身份尊贵的人呐,哪里知道人间疾苦。这些低等的凝露草,可是这些外门师弟们的希望。”
他们无视了众人愤怒的目光,径直走到风息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您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们的‘孝敬’?啧啧,雁过拔毛,真是长见识了。”
他们的话音刚落,预想中弟子们的愤愤不平并未出现,相反,是冲天的怒火。
下一刻,他和同伴就被愤怒的青云宗弟子们团团围住。
两名天衍宗的弟子见众人气势汹汹,撸胳膊挽袖子,要教训他们。
吓的他们连忙高喊。
“说中你们的痛处了?堂堂青云宗,可不能以多欺少,我们宗主可通过天幕看着呢,传出去,你们不怕给宗门抹黑吗?”
一名刚刚把所有凝露草都献给风息的外门弟子,冷笑一声,站了出来。
“我们虽穷,凝露草对我们确实重要。”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声音陡然提高。
“但你知不知道,没有小师叔祖,我们都进不了这秘境,何况她之前还救过我们所有人的命。”
“我们青云宗,都是知恩图报之人,不像你们天衍宗都是见利忘义之徒。”
一句句发自肺腑的怒斥,如同最响亮的耳光,打在他们脸上,他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步步后退。
风息伸出小手,指着他们。
“他们坏。”
她一指点出,一道剑气把他们俩的头发瞬间剃光。
看着两个光溜溜的脑袋,全场哄堂大笑。
风息摸了摸头上的小揪揪,坏坏一笑。
她掏出凤雏剑,心念一动,小剑变大,她一屁股坐在剑身上。
弟子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风息坐在剑上,从山坡顶端“嗖”的一下滑下来。
凤雏剑的剑锋贴着地面掠过,一道柔和的青色扩散开来。
光晕所及之处,一株株凝露草被齐根切断,切口平滑,没有一丁点的药性损伤。
那些割好的草药,在风息的灵力下,汇聚成一条绿色的溪流,跟随着滑行的风息,在她身后盘旋飞舞。
她滑到坡底,又重新飞回山顶,再次滑下。
一遍,又一遍。
那欢乐的笑声,让在场所有青云宗弟子都陷入了沉默。
这哪里是采药?
这分明是玩滑草游戏。
不过片刻功夫,整片山坡的凝露草,便被收割一空,无数灵草汇聚成一座真正的“草山”,静静堆在众人面前,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风息看着草药山,拍着小手。
“割完了,大家分!”
青城抽了抽嘴角,暗叹小师叔祖败家的“病”,又犯了。
天衍宗杂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看着那座小山,再看看傲娇的风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扼住了喉咙。
他们双手捂着头,夹着尾巴,在嘲笑和欢呼声中狼狈的“逃”走了。
分完草药,士气大振。
风息得意的拍着小胸脯,奶声奶气的。
“走,跟着息息混,一天吃九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