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劈落,沈砚辞提剑抵挡,衣衫碎裂、血痕遍体,好在最后一道雷劈下,踉跄站稳,渡劫已成。
半个时辰后,雷云散了,归于沉寂。
他体内力量澎湃,元婴期的那道坎跨过去了。
他没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悦里,而是站起身,整理好衣袍,对着小竹峰的方向,深深的,郑重的躬身一拜,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灵气裹着声音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弟子沈砚辞,感谢小师叔祖,传道之恩!”
随后,他化作一道剑光,飞回天剑峰。
天剑峰主殿,萧君策一脸喜色,端坐在殿中,翘首以盼,见沈砚辞回来复命,又正襟危坐端起了峰主的架子。
“砚辞,以后你就是天剑峰首席弟子。现在的境界,也算是青云宗首席里的第一人了,哈哈哈!”
萧君策说着说着,就又得意忘形了起来。
沈砚辞上前一揖,神情依旧恭敬,其眸中锐气已然脱胎换骨,锋芒内敛。
“弟子侥幸,得小师叔祖点化,多谢师尊提点,否则徒儿也不会有今日的机缘。”
“来讲讲,怎么点化的”。
萧君策眉梢微扬,指尖轻叩桌面,唇角带着自得的笑意,满是我最明智的得意。
沈砚辞耳尖微热,垂眸抿了抿唇,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坦言自己未曾入内,反倒在峰外就顿悟了。
又把自己在小竹峰外面看到的,还有自己顿悟的过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萧君策听的都入神了,听完他豪迈的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那片剑心菩提叶没白吃!”
他激动的在殿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
“哈哈哈,好!温玉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徒弟悟了个丹道,我天剑峰,可是直接出了个元婴!赚大了!”
现在他彻底信服了,风息就是行走的传道人,是上天赐给青云宗的福祉。
沈砚辞看着自家师父的失态,心里对风息更尊敬了。
从此,青云宗丹,剑两道的首席大弟子,都成了风息的追随者。
这个消息,在青云宗再次炸锅。
“听说了没?天剑峰的沈师兄,在小竹峰外面看小师叔祖玩,当场就突破到元婴期了!”
“什么?我听说的版本可不是这个,是小师叔祖对着沈师兄挥了一剑,沈师兄就悟了!”
“你们消息都落后了,沈师兄现在都是天剑峰的首席大弟子了。”
“真的假的?秦长老,温师兄,沈师兄都是小师叔祖传的道。那她岂不是小道祖?”
自此,风息便有了“小道祖”这个称号。
消息传到其他山峰,剩下的几个峰主,再也坐不住了。
铸剑峰里,正在给风息打造新玩具的霍惊尘,听到弟子汇报,手里的巨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了个深坑。
他瞪大了眼睛,仰天长叹,后悔不已。
“失算失算,打什么玩具啊,应该直接带上傅云深直接杀到小竹峰,叫俺的亲传也早点悟道。”
霍惊尘一脚踹开了锻造室大门。
“温玉遥那婆娘占了炼丹的先机,萧疯子又抢了剑道的头彩。我老霍再不去,连汤都喝不上了!”
霍惊尘火急火燎的冲进铸剑峰的宝库,胡乱抓了一大把亮晶晶的矿石塞进麻袋里,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拉着首席弟子傅云深,直奔小竹峰。
凌霄峰上,手里拿着书卷,一向很儒雅的季清和,失手捏碎了玉笔。
他看着窗外,目光穿透云层,望向小竹峰。
“不能再等了!”
召唤首席弟子顾清川,从凌霄峰赶往小竹峰。
凌霄峰主季清和,还是一身儒衫,神态儒雅,但他步履如风,掠出残影,他心里的急切早已藏不住了。
他的储物戒里,早就备好了成堆的顶级符纸还有空白阵盘。
四个人差不多同时到了小竹峰外面。
霍惊尘和季清和一下子就都知道对方的心思,都想优先让风息的指点自己的首席弟子。
“霍惊尘!你来这干嘛!”
季清和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挑衅。
“老子来干嘛,要你管!”
霍惊尘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撇了撇嘴。
“你这酸秀才不也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季清和轻摇折扇,微微一笑。
“我是来拜见小师叔,跟她探讨一下符阵之道,你这个大老粗,明天再来。”
“放屁!”
霍惊尘脖子一梗,反唇相讥。
“小师叔才不感兴趣你那什么破符阵,你这个酸腐的书生她也不喜欢。”
两人在小竹峰外,吵得不可开交,而傅云深和顾清川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像个鹌鹑,在旁边不敢吱声。
小竹峰内,风息和古古躺在床上,摸着古古柔软的皮毛,准备入睡。
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好奇的歪头看向殿门。
“思父,外面有人。”
打坐的云之初睁开双目,眉心微蹙。
她本来想挥手打发了二人,但看到徒弟那双好奇的大眼睛,示意她可以去看看。
风息立刻下床,打开殿门,探出了自己的小脑袋。
开门的声响打断了两个峰主的争吵。
他们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在了那个可爱的小脸上。
那双眼眸不染尘埃,清澈见底。
两个活了几百年的峰主,竟然同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这点不好意思,很快就被狂喜给代替了。
小道祖出来了!
霍惊尘反应最快,他马上换上一副自以为很和蔼的笑,跟献宝似的拍了拍自己的麻袋。
“小师叔祖,看!我这里有好多好多亮晶晶的石头,会发光!还能敲出火花!”
季清和也不甘示弱,一挥手,一叠散发着墨香的符纸还有几个光滑的阵盘出现在他身前。
“小师叔,画画吗?这些纸,画画最好了。”
风息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为难的挠了挠头。
“小师叔,别理那个老腐儒,画画有什么好玩的!”
霍惊尘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诱哄。
“我这石头更好玩,比他那破纸好多了!”
“粗鄙!”
季清和一甩袖子,挡在霍惊尘身前,对着风息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师叔,莫听莽夫之言。丹青符道,乃是雅事,能静心,能启智。不像某些人,只会叮叮当当,吵得人头疼。”
风息眨了眨眼,看看发光的晶石,又看看没什么特别的符纸和阵盘,她伸出小手指,指向了晶石。
“那个,好亮!”
霍惊尘瞬间喜上眉梢,得意地冲季清和一扬下巴。
“看吧!小师叔祖有眼光!”
季清和脸色一僵,不服气地争辩道。
“小师叔只是觉得亮而已,她还不知道符纸的好!”
“能吸引小师叔,是俺老霍的本事,证明她最喜欢俺老霍啦!”
霍惊尘反驳道。
“胡说!小师叔灵秀天成,岂能和你个大老粗相提并论!”
眼见两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争吵。
一股凛冽刺骨的剑意骤然降临。
小竹峰门前,云之初抱着剑,冷着脸站在那。
她的目光扫过两位峰主,一句话都没说,眼神比寒风更刺骨。
霍惊尘的笑声一下就没了。
季清和也收起了折扇,恭敬的低下了头。
“思父!”
风息看到师父出来,抱住了她的大腿。
云之初弯腰,将风息抱起,转身就走,没有再看那两人一眼。
“我徒弟,要睡觉了!”
冰冷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清晰地落入两人耳中。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