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治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鸣人是真心想来看佐助的。在这个对宇智波充满了偏见和敌意的村子里,大概也只有这个被孤立的九尾人柱力,会真心实意地把佐助当成朋友。
而佐助,似乎也醒了。
完治见过他一次。那天他正坐在窗边晒太阳,佐助穿着一身干净的病号服,面无表情地从走廊走过。他的脚步很轻,像是一片羽毛,悄无声息。
看见完治的时候,佐助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完治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便移开视线,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完治出院的前一天,佐助才第一次走进他的病房。
那天的阳光很好,暖融融地洒在地板上。佐助推开门,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完治放下手里的苹果,抬头看向他。
两人对视着,沉默蔓延在小小的病房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
过了很久,佐助才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却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冰冷。
“你也是宇智波的?”
“嗯。”完治点了点头,“宇智波完治。”
佐助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看起来平静而美好。
完治也没有说话。他知道,佐助心里在想什么。
仇恨,绝望,还有那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报仇。
又过了很久,佐助才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淬了冰的火焰。
“我会为族人们报仇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又很重,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刻下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
说完,他没有再看一眼完治,转身离开了病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完治看着紧闭的房门,沉默了很久。
报仇吗?
他也想报仇。
他恨宇智波鼬,恨他那把刺穿自己心脏的刀,恨他那副冷酷无情的嘴脸。
他也恨三代,恨他的默许,恨他的算计,恨他将宇智波一族当成棋子,碾碎在木叶的和平之下。
他更恨这个吃人的忍界,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拳头,还不够硬。他的刀,还不够快。他的力量,还不足以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抗衡。
出院那天,阳光明媚。
完治没有穿医院的病号服,而是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那是一件深蓝色的和服,衣角绣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族徽。
他的右手还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走起路来有些不便。
他走出医院的大门,踏上木叶的街道。
清晨的木叶,热闹而祥和。街道两旁的店铺早早地开了门,包子铺里飘出诱人的香气,拉面馆的门口排起了长队,孩子们在路边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但这份美好,却与完治格格不入。
当他踏上街道的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静止了。
原本说说笑笑的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落在了他衣角那个醒目的团扇族徽上。
空气里的笑声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窃窃私语声,像是蚊子一样,嗡嗡地响了起来。
“看……那是宇智波的人?”
“宇智波不是被灭族了吗?怎么还有活口?”
“听说了吗?昨晚宇智波一族全死了,是他们自己人干的!”
“真是可怕……这些宇智波的人,果然都是些怪物……”
“离他远点!万一他也像那个鼬一样,突然杀人怎么办?”
那些议论声不大,却字字句句,都清晰地传进完治的耳朵里。
他的脚步没有停,依旧一步一步地,朝前走着。
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恐惧,有厌恶,还有一些……毫不掩饰的杀意。
完治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咬牙切齿的诅咒,那些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眼神。
可他不在乎。
前世活了二十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这一世死过一次,更是把这些虚浮的东西看得通透。
旁人的目光算什么?
比得上宇智波鼬刺穿心脏的那一刀冰冷吗?比得上暗部苦无抵在喉咙上的寒意吗?比得上团藏那双恨不得将他拆骨扒皮的眼睛吗?
都比不上。
他垂着眼帘,看着脚下青石板路的纹路,一步步走回宇智波族地边缘的那间小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尘封的气息。院子里的杂草又长高了几分,墙角的青苔爬了半壁,西北方向那棵老树的枝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完治反手关上门,将门外的所有喧嚣和恶意,都隔绝在了门外。
他走到客厅,将身上的和服脱下,随手扔在椅子上。右手的石膏沉甸甸的,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硌得他皮肤有些发痒。
他没有点灯,就那么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血色的余晖,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像极了灭族之夜那轮血月洒下的光。
完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依旧是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查克拉】:10(忍者学员)
【体质】:10(成年人20)
【精神力】:70-200(显性二勾玉写轮眼,隐性万花筒写轮眼,因体质原因无法使用万花筒写轮眼)
【属性点】:0
【持有物】:无
【当前状态】:右手骨裂恢复期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微薄得可怜的查克拉,像一条细弱的溪流,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这一个月,他什么都不敢做。
不敢去族地的演习场,不敢去触碰父母留下的那三个卷轴,甚至不敢在夜里轻易开启写轮眼。
他太清楚了。
灭族之夜刚过,木叶的暗部和根部,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整个宇智波族地。任何一点反常的举动,都会被无限放大,引来杀身之祸。
他现在就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蝎子,必须收起所有的锋芒,装作一只无害的蝼蚁。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
才有机会变强,才有机会报仇,才有机会踩着那些人的尸骨,爬上忍界的巅峰。